自天而來的清風,穿過荒古巨林,枝葉青草颯颯而過,揚過髒兮兮的少年身旁,幾片恰巧落在了他的身上,白衣先前沾滿的泥土,似乎是為而今的綠色所備,一切看來都是那麽的自然。
氣浪流動,沿著禦千翊的身體旋轉,無形的氣流,由奇能所牽動的,奇能帶風而動,匯向他的奇源。忽然,胸口處幾縷薄煙滲出,猶如靈動小蛇一般蜿蜒遊行,小蛇般的薄煙,漸漸染上了一抹淡淡的金輝,通體變得晶瑩剔透。
仔細看去,那小蛇渾身布滿鱗紋,身子上似有短小的四肢踏空而行,蛇頭之處生出形似鹿角的犄角,這哪裡是什麽小蛇啊,分明就是一條縮小無數倍的金龍!
數條金龍飛出後,圍繞在禦千翊身旁,念識中的他突然視角明了,他望著被困的老龍,驚喜道:“你的龍氣沒有被金輪吸走,它將龍氣傳送到了我的奇源中了。”
說著,禦千翊的心念,從念識世界中出來,試著運用奇能,形成屏障將幾縷龍氣包裹住,以此驅使龍氣飛到龍衍玉珠上,滋養玉珠成長。不過,沒過多久,禦千翊便垂頭喪氣起來。
奇能像竹籃,龍氣如河水,用竹籃打水,到頭是一場空。
“這龍氣我沒法保存下來……”他歎息道。
“哼,我龍族之氣乃是高貴存在,豈是爾等所能輕易利用的。”老龍自傲的嘲笑聲,響徹念識世界。
“誒,你廢話怎麽這麽多,龍衍玉珠你還想不想要了?再不以龍氣滋養,它可就真涼了!”禦千翊好沒氣道。
他暗歎這老龍是不是傻,龍衍玉珠乃是他們的共同財產,若是就此枯死了,那豈不是竹籃打水,他真不明白這龍有什麽好神氣的。
老龍稍作沉默,沉吟道:“龍氣有意識,不願為人為演化的能量所困,需用實質物品密封保存!”
禦千翊挑眉,問道:“就這麽簡單?”
老龍不屑道:“不然你想怎麽著?”
事已至此,方法就這麽簡單,無需再多問什麽,禦千翊趕緊拿出古通卷軸,召出幾個瓶瓶罐罐,他拿起本來盛放冰清丹的小玉瓶,如今冰清丹已經被他吃完了,剩下的空瓶正好來保存龍氣。
不過在驅趕龍氣進瓶子時,他又遇到了麻煩,這龍氣根本就不收控制啊,奇能無效,要不用手扇試試?禦千翊說做就做,手掌輕輕揮動,欲將龍氣扇進平中。
“噗!哈哈哈!”
瞧見這番情景,老龍噗嗤一聲大笑起來,大肆嘲笑道:“你可真是奇葩,想……哈哈哈,想把龍氣扇進瓶中,本座自萬古至今,從未見過如你一樣笨豬,哈哈哈!”
啪!
禦千翊羞怒,將玉瓶擲地,臉色大紅道:“你說的能量無法驅使龍氣,我能怎麽辦?!”
“能量無法捕捉,但可以引誘,眼下有龍衍玉珠存在,算是最佳的誘餌……”
老龍還未說完,禦千翊便清楚怎麽做了,起身撿起地上的龍衍玉珠,拿近即將渙散消失的龍氣,所有淡金小龍煥發生機,稍稍被吸引住了。它們
圍著龍衍玉珠盤繞飛行,不過龍氣還是逐漸在變薄變淡,一點一滴的渙散、消失。
禦千翊趕忙撿起地上玉瓶,瓶口劫在龍氣飛行的必經之路上,將那幾道龍氣全部收入瓶中。
龍氣已收,順將龍衍玉珠的根扎入瓶中,將瓶口封死,這樣一來,再收入古通卷軸中,也就不怕龍氣消散了。
一切完成,他也便能松了口氣,
坐在地上,問道:“剛剛只顧得忙活了,都忘記問你了,老龍你要龍衍玉珠幹嘛?” 老龍輕笑一聲,道:“龍衍玉珠對本座有溫養效果,剛才與你一戰,本座消耗了大量念力,而金輪的鎮壓,更是傷了本座念識,我需要修養。”
“龍氣還對念力有幫助?!”禦千翊吃驚道。
聽到此話,他內心懊悔極了,龍衍玉珠可以解毒,可以洗髓伐骨,也可以強身健體,但唯獨修複念力的功效他卻不知,這下可壞了,竟著了老龍的道了。
禦千翊臉色陰沉道:“你算計我!”
老龍不以為意,語氣有些囂張道:“呵,卑賤生物思維簡單,還用得著本座算計?”
禦千翊語塞,冷面霜眉,默不作聲,心中從頭至尾思量了一遍,怪不得老龍轉性的這麽快,原來是為了養精蓄銳,重振旗鼓。一想到這,他一陣頭痛,明明是個粗略的誘計,他卻未曾發現端倪,真是愚不可及!
其實,禦千翊上當,也不能全怪他自己。
也不想想,老龍活了多長時間,他經歷的大小事情,數不勝數,他見的爾虞我詐之事,可以說比禦千翊吃的鹽巴都多。一個老不死的存在,對人心、人性的拿捏十分到位,他很清楚在面對珍寶時,很難有人能夠做到保持冷靜,就算一些老江湖都不敢說自己能做到, 更別說像禦千翊這種涉世未深的少年了。
俗話說得好,薑還是老的辣,你大爺還是是你大爺……
事已至此,禦千翊就算再做什麽,也是於事無補了,好在龍衍玉珠成熟需要幾十年。而結兩次果,最少也要經小百年的時間,他只能寄托在這段時間中,自己的修為可以突飛猛進,希望在老龍發作之前,擁有與之抗衡的力量。
睜開雙眼,眼神中略有不忿,禦千翊起身收起古通卷軸,飛身上樹,抬首時望向天空,眉頭漸漸皺了起來,此刻,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從樹上摔下時情景,這個時間……不對!
“老龍這是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
“時間不對!是不是你搞得鬼!”
“哼,弱小的螻蟻,見識短淺!”
老龍似乎知曉了對方的意思,當即發出輕蔑的戲謔聲,本來他並不想回答對方,可是他沉寂了無數歲月,一人孤苦伶仃,空虛寂寞著,實在難耐,如今有了聊天的人,他也算有些安慰,於是,大方的解答了一番。
“念識反抗奪舍的行為,是瞬間的應激反應,看似經過了十分漫長的時間,其實,不過就一瞬間而已。”
“原來如此。”禦千翊恍然大悟。
解除了疑慮,他便能靜下心來,好好冥想一番了,在得知冥想能處於先知狀態後,他才發現自己對命格是有多生分。而且“跡”字命格,或許還有著他未曾知曉的能力存在。
借此機會,他正好在荒古林中實驗實驗,探索一下命格的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