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是酒館生意最為火爆的時刻,十幾張四方桌子被坐得滿滿當當,人聲嘈雜,武器、毛皮等物件被丟滿過道,桌上杯盤狼藉,腳下皆是奇怪東西。
一片烏煙瘴氣的氣氛,對於薑麗雪這個女孩子來說,確實難為了她了。不過,恰好禦千翊正要出去看看兩頭黑角蜥,薑麗雪也跟著出來透口氣的。
“公子,前輩說的黑大個是什麽?”二人並肩而行,久久無語,略顯尷尬,薑麗雪找了個話題。
“啊,那是我和師傅的坐騎黑角蜥。”禦千翊回答道。
“你們竟拿黑角蜥當坐騎!”薑麗雪睜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十分驚訝,不過當她看到對方一臉茫然後,她平複下心境,解釋道:“黑角蜥是十分凶猛的凶獸,因為它們體內有著一絲龍族血脈,所以它們擁有著超高的耐力,攻擊力也是極為強悍的,我們大薑王朝就養著五隻黑角蜥,是強大的儲備戰力。”
禦千翊撇了下眉,嘀咕了一句道:“那憨貨有這麽強?”
他們說話的空,兩隻黑咕隆咚的大家夥,便出現在了眼前。兩頭黑大個你頂我來我撞你,扭曲滾打在一起,抱成一個球,滾了好幾圈才散開。
“喂!憨貨!”
本來嬉鬧正歡著的兩獸,聽到熟悉的喚聲,同時抬頭看了眼,接著扭頭擺尾的朝著跑了過來。
望著衝來的兩隻黑角蜥,受自家的幾隻黑角蜥的凶猛印象,薑麗雪心生忐忑,下意識的向後倒退一步,眼神中多少有些恐慌。
“一個月沒見,你都這麽胖了!”禦千翊拍了拍兩隻黑角蜥的大腦袋,看著自己所騎的那隻黑角蜥的肚子,頓時一臉哭笑不得,這貨也太能吃了吧,才一個半月而已,這肚子都成球了!
拍打著兩頭黑角蜥,無意間的回眸,見到少女退卻的身影,看來後者卻是挺畏懼黑角蜥的。他轉過身,向薑麗雪招了招手,道:“這憨貨挺溫順的,沒你想的那麽可怕,不信你過來摸摸。”
薑麗雪嘴角牽強的笑了笑,她可不像禦千翊那邊膽大,始終沒有靠近半步。
見此,禦千翊走了過去,笑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家的那幾頭是什麽樣,但是我這兩頭可溫順的很,去摸摸它。”
這兩隻黑角蜥性情憨厚、溫順,確實與她所見過的凶狠的黑角蜥大相徑庭,不過她還是有幾分顧慮。
“去吧,去摸摸。”
軟磨硬泡了好久,終於在禦千翊的循循善誘,不斷的示范下,薑麗雪小心翼翼的走近了黑角蜥,白皙的手掌猶豫不決,時而伸出,時而收回,不過距離在一點一點的接近。
堅實的鱗甲,有些微涼,拍打著嘣嘣響,第一次零距離接觸黑角蜥的她,還存有一絲緊張感,無法難平。
“哇,這就是黑角蜥!”
一心專注的輕撫黑角蜥,忽聞身旁熟悉感歎聲,她一扭頭,便見到年幼無懼的薑山,正膽大包天的用力拍打著黑角蜥的屁股,這一幕落在身為姐姐的薑麗雪眼裡,可是觸目驚心之舉。
俗話說得好,初生牛犢不怕虎,但話又說回來,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更何況這是比老虎更加凶猛的的存在!
好在這頭黑角蜥異常溫馴,面對如此挑釁之舉,竟然不為所動,僅僅到了個哈欠便草草了事,沒了後續。
“怎麽樣?這憨貨很溫順吧?”禦千翊問道。
“嗯,是挺與眾不同的,跟我認知中凶殘嗜殺的黑角蜥一點都不像……”說著,
她摸了摸黑黑的大腦袋,黑角蜥很享受撫摸,然後直接趴了下來,任其撫摸碩大的黑腦袋。 黑角蜥這一趴,可喜了薑山這小子,後者毫無畏懼的攀爬了上去,坐在健碩蜥背上,跟騎大馬一般玩耍起來。
“啊呀!”
聽聞弟弟慘叫,薑麗雪內心一揪,莫不是黑角蜥發作了?她慌張轉頭察看,頓時松了口氣,原來薑山只是從黑角蜥背上摔下來了。
“大家夥真不好騎!”薑山起身拍拍屁股,憤憤不平道。
剛才薑麗雪面朝禦千翊,處於視野死角,沒有看到具體經過,不過後者正對著黑角蜥那邊,知曉事情起因經過,當下笑了笑道:“這憨貨怕癢,你剛才觸著它肋骨了。”
“黑角蜥怕癢?”薑麗雪語氣略有驚訝。
“對。”禦千翊輕輕點頭。
“皮糙肉厚的大塊頭還怕癢,豈有此理!”氣呼呼的薑山不信邪,伸手去戳黑角蜥的肋骨,他如此滑稽搞笑的樣子,讓身旁兩人忍俊不禁。
“哎呀!”
黑角蜥被戳的不舒服,所幸一翻身,側躺下來,逼得薑山後退連連,忽然他隻覺腳下踩到什麽東西, 回首抬頭,一個痞裡痞氣的青年男子,正吹胡子瞪眼的死瞪著薑山。
“對,對不起。”
“臭小子你眼瞎!”
雖然薑山已經道了歉,但那人還是不依不饒,抬手便要打禦千翊快速出手,死死抓住了對方的手,使其本能落下半分。後者用力壓下,但奈何禦千翊手力極大,根本不能打下去。
“哪個不長眼的敢攔你賴子爺!”賴子放出名號,想以此來示威,可是不巧,禦千翊是個外來人。
禦千翊神色不驚道:“他踩到你是他不對,但他已經道歉了,而你對個孩子動手,也未免有些過分了吧?”
“過分?你是活膩歪了,敢跟你老子這麽說話!”賴子戲謔著笑了起來,不過緊接著他便哭喪起臉來,痛的叫喚起來,“疼疼疼!撒開,快撒開!”
“你誰老子?”
被鐵鉗一般的手捏,賴子也看出對方根本不鳥自己,當即也不敢在逞凶,趕緊妥協,求饒道:“口誤口誤,我說錯話了,還不行嗎,手手……手!”
見賴子服軟,禦千翊一把松開。突然沒了抓力,賴子頓時失去了身體的平衡,跌跌撞撞,踉踉蹌蹌的屁股著了地。
賴子扶著被捏得通紅的手,倒吸了好幾口冷氣,才緩過來,他猛地從地上挑起,瞪向禦千翊,眼光好像在噴火,心中怒不可赦,但卻不敢再口無遮攔。
“行,你小子能耐,等著,你給我等著!”撂下一句狠話,賴子便灰頭土臉的逃走了。
望著落荒而逃的賴子,禦千翊對前者的狠話不以為意,搖頭哼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