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主仆二人被客棧老板帶上客房,就在禦千翊詢問價錢的事時,老板直接擺擺手。
老板恭敬的說了老半天,聽他的意思,禦千翊他們是全村大恩人,村人都感激得很,他那裡能收他們的錢。而且不光不收任何費用,老板還拍著胸脯打包票,他們在村裡的一切消費,統統由他買單,十分豪氣!
客棧老板關門離去。
看著被客棧老板熱情相待,倒弄得自家少爺不知所措,雨晴捂嘴偷笑起來,這可惹得禦千翊一臉不開心,當下委屈道:“雨晴姐,你怎麽把所有都推我身上來了!”
雨晴好似一臉正經道:“您是少爺,功勞當然要給你啊!”
“這哪裡是功勞?”
“呵呵,少爺走了一天了,我去跟你給你打點熱水的。”
閑聊得差不多了,雨晴退出房間,想去火房打點熱水。剛下樓就看到客棧老板和另一名男子迎了上來,二人手端著一盆熱騰騰的開水,客棧老板見到雨晴下來,似乎早就預料到後者要做的事,十分客氣道:“雨晴姑娘熱水我都備好了,您先回房吧,我一會兒給您送去。”
“我自己來吧。”
“不用,您歇著就好。”
“那,謝謝了老板。”
拗不過客棧老板的熱情,雨晴回到了客房。
嘎吱!
“易少爺,水我替雨晴姑娘端來了,您先洗漱,完事就放在那就行,明早,我會吩咐人來拿走。”
客棧老板將熱水放在桌子上,囑咐了一句,便不在打擾禦千翊,再次退出了房間。
泡洗過腳後,積累了一天的勞累,果然輕緩了不少。禦千翊向後一倒,懶懶的躺在乾淨、舒適的大床上,一時間感慨頗多。比如,客棧的床很大,比自己家的要大一圈,而且軟軟的,很容易使人緩解勞累,舒適到犯困。再比如,客棧老板人很好,對他很熱情,比那些所謂的族人要善良,容易相處的多。
再比如……雨晴姐好生強大,揮手間能取數名敵人性命,隻是為什麽在禦家時,她卻任那些少爺打罵,難道他們比雨晴更加強大?又或者是迂腐的家規所致?
總之,剛走出大山的他,這才是第一天而已,竟然就經歷了這麽多,短時間內還真消化不下……漸漸地,禦千翊想著想著,不知何時昏昏入了夢鄉。
第二天,客棧重新將地面、牆壁打掃的乾乾靜靜的,兩名死者的家屬,因為怕夏季悶熱潮濕,死者的屍體容易腐壞變質,所以他們決定,還是早早舉行喪事,希望親人靈魂早點往生極樂。
日上三竿,全村人都聚集在街道上,看著兩隊麻布白衣,緩緩前行,村民們目光中包含同情,遠遠望著他們行向數裡外的墳地,安葬死者屍骸。
午後時分,喪事舉行結束,除了死者的家屬在家繼續哀悼哭泣,其他人幾乎沒了什麽事,所以在老村長的吆喝下,大家一起前去客棧,正式給兩位恩人拜謝。
第四天……
客房中
“少爺怎麽悶悶不樂?”
“雨晴姐你還問?還不是因為你!”
“我?”
“對,就是你!”
在禦千翊長達半個時辰的抱怨,雨晴終於得知了事情的緣由……
自那天,被雨晴扣上大功勞的禦千翊,在接受了全村人的感謝後,一切都變得不安穩起來。現在,隻要他走出客棧們,一些不知從哪出來的村民,硬是把自己煮的雞蛋、熏的臘肉、剛買的糕點,
一股腦兒的強塞給他。更甚者,熱情的直接把東西塞進他嘴裡,以至於每次都挺著吃撐著肚子,雙手滿載而歸,有的時候是抱著菜壇子,又有時候雙肩扛著兩顆新鮮的大白菜,還有時候…… 反正自經歷無數次磨難後,弄的禦千翊是從昨天到這,一直都沒敢出過門,而雨晴就不一樣了,古通卷軸在手,天下我有,任憑東西再多,這古通卷就是能裝得下。不過,有件事有點奇怪,按理說隻要雨晴跟著,那東西就不必擔心了,可怪就怪在每次雨晴都恰巧跟禦千翊出去的時間錯開。
“雨晴姐,你說這麽多東西,我哪能拿得了?你也是,每次都有事離開,害我……”
“噗,呵呵!”
聽了禦千翊的牢騷話,雨晴忍俊不禁,前者看著她笑的花枝亂顫的樣子,起初還疑惑她在為何而笑,但仔細想一下,這才發現了問題所在,驚訝的起身,沒收住嗓門,道:“你故意的?!”
如此慢熱的禦千翊的可愛樣子,甚是可愛,更是讓雨晴歡笑個不停,經過了幾日的接觸,她發現禦千翊跟在家族山裡中的情況不同,變得陽光了許多,而且他單純樣子十分可愛,討喜。
禦千翊大為不解道:“為什麽?”
笑意漸止,雨晴道:“少爺在山林中可與人接觸過?”
禦千翊如實道:“沒。”
“其實這些都是小姐交代的。”
“嗯?”
得知這事竟然是自己姐姐安排的,禦千翊立馬正襟危坐,靜候。
雨晴解釋起來,道:“少爺從小與夫人深居山林,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雖然您聰慧機敏,可是說到底還是涉世不深,對外界的事情了有些許陌生,一些人情世故都得經歷過才能真正了解,所以才讓少爺獨自出行。”
思考許久,他明白了自己姐姐的良苦用心,禦千靈明白他最需要的是什麽,同樣也知道必須先做到什麽。否則他日,若成為一個空有蠻力,而無腦,不懂人情世故的莽夫,危害不小於一個奸詐小人。
“謝謝雨晴姐。”
他道了聲謝,然後苦笑道:“可是,村民送的東西太多了……”
……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已經在村裡都留了五天之久,禦千翊跟雨晴商議決定今天啟程。
本來,他們其實可以不必逗留這麽長時間,歇息一晚便可啟程,可是迫於王家屯兒的村民太熱情了。不過,這不是主要的事,因為那天馬賊二當家劉魁逃了,難保他不會記恨,回頭來個回馬槍,報復這些手無寸鐵的村民。所以,為免悲劇發生,禦千翊才會跟雨晴逗留這麽長時間。
“易少爺怎麽這麽快就走啊?再住幾天吧。”
“是啊,我家狗蛋兒,可喜歡你了,再住段時間吧。”
“雨晴姑娘,你看我現在才醒過來, 我跟我弟弟還沒好好感謝你們呢!”
……
村頭站滿了人,圍著即將離開的二人,熱情挽留著,這倒不是什麽客氣話,而是發自肺腑的真情相待。村民手中滿滿當當的東西,都是送給禦千翊他們的。
禦千翊眼含感動淚花,顫抖著聲音,道:“大叔大媽的心意,小子心領了,不過我們真的有事,必須要走了。”
鞠躬謝過這些真情待他的萍水相逢之人。
“易哥哥!”
人群中鑽出一個五六歲的孩童,一把抱住禦千翊大腿,就是不松開,“易哥哥別走,你走了誰,嗚嗚,誰給我好吃的啊……”
“狗蛋兒別胡鬧,快放開易少爺!”
一名婦人抓住狗蛋兒,想將其拉開,可是被禦千翊製止了。他從懷裡掏出昨天村民給的甜點,擺在狗蛋兒眼前,寵溺道:“狗蛋兒乖,不哭,狗蛋兒是男子漢,男子漢是不會哭的。隻要狗蛋不哭,哥哥就把這塊宇宙無敵超級好吃的點心給你!”
果然,在聽了禦千翊話後,狗蛋兒沒能抵住美味的誘惑,硬憋淚水,不斷地抽噎,手指頭放在嘴裡,口水不住的向下流。
“狗蛋兒,聽哥哥說,哥哥要去一個地方,那裡有好多好吃的,哥哥去給你弄好東西,到時候,讓狗蛋兒吃個夠好不好!”
“好!”
“哈哈!”
“拉鉤鉤!”
“呵,拉鉤鉤!”
安撫完狗蛋兒,禦千翊起身,再次對眾人道別,忍著心中的不舍,轉身與雨晴騎上村裡人送的馬匹。
漸漸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