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啊——!”
痛苦的嘶吼響徹詩府。
禦千翊凌空橫踢,將波法軒從劍矛上擊落置地,擊落之人伴隨砰地一聲,砸進石堆中,許多亂石被震得嘩啦啦滾落下來。
“二弟!”
另一戰場上,波法宏猛然回首,望著弟弟被重傷的景象,他內心掀起驚濤駭浪,手中也不知哪來的力量,一擊推開玄冰人偶,一個俯身急衝而來,欲斬殺打傷他弟弟的凶手。
可還未等他衝出幾步,寒冷氣息從腳後襲來,哢哢的結冰聲,在眾人耳畔響起。
此時只見波法宏身後,玄冰人偶雙手反握劍矛,持劍矛朝地面猛插,堅硬石板像豆腐一樣,輕而易舉被扎破,接著寒冷之氣頓時噴湧而出,以劍矛為中心向周圍急劇擴張,但凡被寒氣所侵染之處,無不被凍結成冰。
幾隻飛蟲路過玄冰人偶身旁,直接被無情凍成冰粒,落地摔的粉身碎骨。雙腳瞬間被凍結,波法宏心中大駭,不敢耽擱,趕緊施奇能抵抗寒氣侵體。
寒氣繼續擴散,幾近到了詩月等人面前,有了波法宏前車之鑒,眾人快速後退,不敢沾染寒氣分毫。
速退十數米,才見那凍結萬物的奇術減弱了下來,不過當他們抬首望之時,冰人與波法宏已處於五十米開外之地。
波法宏半截身子已被凍結,要不是他奇能雄厚,拚死抵禦著,此刻多半已經是個冰疙瘩了,至於禦千翊那裡,玄冰人偶刻意操使寒氣避開,沒有波及這裡一切,不過這也便宜了波法宏,救了了他一條小命。
看著那最大的威脅,已被自己的人偶控制住,禦千翊也沒了顧忌,大步流星走向波法軒墜落之處。
劍矛帶風斜甩,風力不大不小,整好將那石頭和灰塵彈開,露出那淒慘狼狽之人,以前那個橫行霸道的波法軒,如瀕死惡犬,他已是砧板的魚肉,任人宰割的羔羊,滿身鮮血沾滿髒土,幾個血泡從口中冒出。
禦千翊掃了眼波法軒,劍口偏離心臟處,眉頭微皺,他極為不解,剛才明明是一擊必殺的,可是最後竟有莫名之力出現,使他矛尖偏移,使對方避開了那穿心致命一擊,他心中暗暗揣測,莫非是他施展的保命手段?
不過就算如此,對方生死皆有他定,他持劍矛欲徹底斬殺波法軒,這番情景映在對方半睜不睜的雙眸中,重傷使他意識有些模糊,面對如此之景依然無動於衷。
“易少俠別殺他,求您饒他一命,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他還只是個孩子!”見禦千翊持矛要斬殺自己弟弟,波法宏大聲求饒。
禦千翊覺得好笑,伸手指向自己,問道:“我不是個孩子?你們手段狠辣,對我招招都動殺機,此刻竟恬不知恥要我饒過,你不覺得可笑至極?!”
話語到此為止,禦千翊目光決絕,提矛狠刺,可誰知,劍矛在即將擊殺波法軒時,一直粗糙大手將他製止,而且力道很大,捏得他右手挺疼痛。
“詩家主您這是何意?!”
“易公子可否看在老夫薄面上,且他們饒一條性命可好?”
詩瑋剛出手,便發覺了自己用力過大了,趕緊收力放手,因為剛才見證了禦千翊的實力,所以也不敢向往常般托大,並且拱拱手解釋道:“詩府在伊波城也算小有名氣,在家中鬧出人命著實有些不妥……”
詩瑋之所以出手相救,當然不是怕鬧出人命,只不過詩家處境微妙,輕易斬殺四大家族之一,勢必引起城主府的戒備,
說不得城主府會聯合李家,合力施壓於詩家,到時候他們可真是腹背受敵了。 所以,只有保波法家一線生機,他詩家才能在伊波城中安然無恙。
至於城主城府極深,雖然詩甫清表面上是得到了他重用,但是其中不乏有著製衡之道,所以一旦當詩家實力超出他的控制范圍,說不得會采取某些極端手段,以此來遏製詩家發展……
這其中道道所在,詩瑋當然不會說出來,身處無爭地帶的禦千翊,或許不懂這些上層製衡之道,不過他隱約間也察覺某些端倪。
禦千翊輕飄飄問了句,道:“他要殺死我的時候,您考慮過鬧出人命嗎?”
面對質問,詩瑋語塞了,許久沉默不語。
瞥了眼身後力竭的人偶,禦千翊沒有在糾纏下去,拿出古通卷軸,左手輕輕一抖,卷軸從打開了,兩道冰藍色光,納入卷面,匯成圖案及名稱。
“詩老家主今日就看在你的份上,讓他們多活幾天,日後若無要事就別再找小子來了, 我出身低微,不習慣這種待遇。”
詩瑋以為對方買了個面子給他,可後一句卻讓詩瑋臉色變僵。
“沒有什麽事,在下告辭了!”
說完,禦千翊不待對方開口,他頭也不回,朝大踏步離開。
詩家一片狼藉,地上兩兄弟樣子十分淒慘狼狽,今日他們全是丟人丟大發了,波法宏尤為更甚,臉色陰沉似水,他堂堂鏡月重後鏡奇人,竟栽在了一個毛頭小子手上,這讓他情何以堪?一想到剛剛的求饒,他恨不得立馬找個地縫鑽進去。
波法一家人再無臉面,繼續逗留在詩府內,早早差人收拾離開……
詩家一處廂房,憤怒的拍案聲,把地上幾隻麻雀驚飛。
詩甫清氣惱道:“父親這小子太不是抬舉了,竟給您擺臉色,我去教訓一下他。”
“住口!那人偶是你所能敵的?”
詩瑋趕緊喝止,轉而歎息道:“擁有人偶保護,又有靈器,看來他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這般簡單啊……今天算是我們負了他,日後他若有所需,盡量多幫襯一下。”
“是!”
見兒子應下了,他從木椅上緩緩起身,走向門口,抬頭望著湛藍的天空,道:“兩個月後,便是十年一次的大會武了,波法軒今日被重創,月兒實戰經驗尚淺,看來彩頭非李家莫屬了。”
“父親這可未必?”
“哦?”
“您忘了,剛走之人了嗎?”
詩瑋思慮片刻,搖搖頭,反問道:“你覺得他會對這點彩頭感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