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看著巨大的鐵牙豬的屍體,整個人都懵掉了,她低下了頭,眼中流出了不知代表著什麽心情的淚水,突然,她猛的從地上站了起來,衝到了少年的面前,一下子抱住了少年。
“謝謝,謝謝,謝謝少爺救了我,謝謝少爺為爺爺報仇。”少年畢竟還隻是個孩子,此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他的臉越發地紅了,甚至比臉上的血都要紅的多。
“姑娘,姑娘,你,你先放開我,這是我該做的,誒,姑娘,你先,你先放開我,有話好好說。”
仿佛感覺到了少年的難堪,姑娘松開了少年,她退了兩步,抹了抹眼淚,突然跪了下來:“少爺,您救了玉兒一命,玉兒無以為報,而且爺爺也死了,玉兒一個人在這大荒也無處可去,求少爺收留玉兒。”
“啊?收留你?”少年一臉訝異。
玉兒眼裡露出了一絲自嘲:“果然,少爺是嫌棄玉兒並非修煉之人麽?”
少年頓時更加慌亂了:“不是不是,隻是……”
“隻是怎麽了?”
少年面帶窘色:“隻是二哥不許我隨便帶人回家。”
“那二少爺有沒有說不許你救人回家?”玉兒眼裡露出了一絲狡黠。
“這倒沒有,但是二哥說,修道之人,就應該保護弱小,以為己任。”少年也有點迷糊了。
姑娘繼續緊問:“那你救了我回去,是不是救了人。再說,你扔我一個人在這裡,沒有多久我就會被其他妖獸吃掉,你是不是相當於殺了我?”
少年眼裡透出一絲慌亂:“不是不是,我不想殺人。”
“那少爺就帶玉兒一起回去。”
“行吧行吧,我說不過你。”少年一臉無奈。
突然,玉兒神色一黯,“不過少爺,您可以等我安葬好我爺爺麽?”
少年怔了一下,“可以,你,要我幫忙麽?”
“不用了,玉兒想親自送爺爺一程。”
太陽漸漸從東邊到了正頭頂,草廬前,立起了一座新墳,那是姑娘用手一點一點挖的,少年在旁邊站著,無數次想上前幫忙,但是看到姑娘臉上堅毅的神色,又退了回來,堆好墳後,姑娘的手指已經鮮血淋漓。
她自廬內拿出了一塊木板,插在了老人墳前,直接用血寫道:“先祖父玉隋之墓。”
她把木板重重地插在了老人的墳前,跪下狠狠地磕了三個頭,“爺爺,玉兒要隨少爺去了,玉兒會好好照顧自己的,請爺爺不要掛念玉兒,在那邊與父親母親好好生活,玉兒會經常回來看你們的。”
姑娘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站起身,轉過身強笑著對少年說,“少爺,我們走吧。”
少年點了點頭,他拿出了一個獸皮袋子,問道:“要我幫你將這草廬裝進乾坤袋麽?”姑娘笑了笑,她知道她是可以求少年將這一切都裝起來的,她親眼看到少年將那兩米多高的鐵牙豬屍體裝了進去。
可是她還是搖了搖頭:“不必了,爺爺在這裡挺好,況且,少爺收留玉兒已經是極大的恩惠,玉兒怎麽能再奢求什麽。”
“好吧,那你隨我回去,路途比較遠,我便背著你回去吧。”說完,少年的臉又紅了起來,女孩的臉也紅了起來,她害羞地點了點頭,但是又無法拒絕,因為自己一個凡人,又怎麽能跟得上修道之人的步伐。
少年半蹲了下來,女孩兒害羞地趴在了他的背上,“抱好。”少年低語道,於是姑娘不由自主地把雙手摟緊了一點,
下一秒,少年已經動身了,只見他猛的一蹬地,向一支箭一樣射了出去,嚇得女孩兒又抱緊了一點。 一路上,兩人不再說話。女孩兒就這麽安靜地趴在少年背上,少年神色嚴肅地一路狂奔,並不停地注意四周,生怕打擾到大荒中厲害的妖獸,到時候不嗝屁都難,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少年放慢了速度,終於,在一處山壁前停了下來。他放下了姑娘,笑了笑:“到了。”
姑娘望著眼前的山壁,長滿了茂盛的藤蔓,藤蔓後,仿佛有個洞口,她走上前,確認那的確是個一人寬的洞口,洞口狹窄,被藤蔓遮住,不仔細看甚至看不出這裡有個山洞,但是仿佛洞裡又透著光亮。
這時,少年說話了,“對了,還未請教姑娘身世, 一會兒見了二哥,我好為姑娘說道。”
姑娘嫣然一笑:“瞧我這記性,竟忘了告訴少爺我的身世,我和爺爺本是玉家村人士,可是幾年前一頭妖虎屠了全村,隻有我和爺爺逃了出來,躲在山裡,但是在山裡,也經常會有妖獸,以前我和爺爺也躲過去幾次,但是今天我和爺爺被鐵牙豬擋住,爺爺為了保護我也被殺掉了,再之後的事,少爺都知道了。”
說完,女孩兒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但是轉眼又抬起了頭,笑著說:“玉羅衫,少爺,我叫玉羅衫,少爺可以叫我玉兒。”
少年念了幾遍名字:“玉羅衫,玉羅衫,靈玉化羅衫,輕著羞鳳鸞,好名字,你也不用叫我少爺了,我叫陳道凡,你叫我小凡就行了,你要是叫我少爺,二哥又得說我擺架子,非得把我屁股打成八瓣。”
“咯咯咯。”玉羅衫捂著嘴笑了起來。
陳道凡頓時迷住了,他搖了搖頭,心裡糾結:“不行,我還小,我還隻是個孩子,我不能有大人的想法,可是,我這樣算不算撿了個童養媳。”
“小凡,想什麽呢?”玉羅衫一句輕問,把陳道凡的思緒拉了回來。
“沒,沒什麽,玉兒,我們進去吧。”陳道凡想到自己剛才的想法,不由臉紅,玉羅衫雖然感到詫異,但也不好詢問。
陳道凡撥開了藤蔓,兩人扶著洞壁走了進去,那藤蔓便又垂了下來,把洞口遮得嚴實,過了一會兒,跑來一隻兔子,一隻鷹俯衝了下來,抓起了兔子,大荒中這種事情每天都在發生,可是沒人發現,那個毫不起眼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