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個身穿黑色玄衣的年輕女子緩緩走了進來。
那女子橫眉劍目,一頭黑亮及腰長發披散在身後,雖不是傾城之姿,但一身上位者威嚴氣息卻是讓在場四人看見的一瞬全都一窒。
隋清風一見此人就知道今日之事不好收場,整了整衣衫,上前拱手道:“見過掌門師姐。”
杜峰也第一時間上前行禮道:“參見宗主!”
掌門?師姐?
這掌門未免有些年輕過頭了吧?電視劇裡的掌門哪個不是七老八十的老頭或者老嫗?
還有,清風道長,你臉皮也忒厚了吧,自己一把年紀了,叫人家師姐?簡直辣眼睛!
不過,這洞玄宗宗主怎麽突然來了?伍月天和伍小雨在一旁愣愣的看著。
洞玄宗宗主看著隋清風,也不說話,眼中神色似笑非笑,顯然是等著隋清風這老小子自己解釋。
隋清風眼角一抽,然後一本正經的回道:“誤會了,師姐。是這樣的,前些時日,我曾上報過帶回來兩個孩童,此事師姐您是知曉的。最近問及他們,二人無依無靠、甚是可憐,便決定收他們二人為徒,故此帶來元靈殿測下資質。”
“哦?結果呢?”洞玄宗宗主淡淡的道。
“咳咳……一個五行廢體,一個……一個金火雙元靈根資質,還算尚可。”隋清風把心一橫,小心翼翼回道。
伍月天在旁翻了個白眼。
好你個清風老道,簡直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剛剛明明聽見你說五行靈體來著,現在居然謊報我閨女資質!
洞玄宗宗主看了一眼伍月天,回過頭對著隋清風微笑道:“原來如此。一個金火雙元靈根資質的弟子而已,何必如此小題大做,本宗覺得,其他幾個殿也不會因此來搶人吧。”
清風老道聽聞此話,心下稍寬,趕忙出聲道:“是是是,師姐教訓的是,師弟此事確實做的不妥!”
哼,金火雙元靈根資質?虧你老小子編的出來!
洞玄宗宗主也不說破,也不問伏在地上的杜峰,轉身向伍月天二人走去。
伍月天見洞玄宗宗主走了過來,悄悄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伍小雨身前。
洞玄宗宗主來到二人面前,出聲問道:“你二人叫什麽名字?”
伍月天有模有樣的抱拳回道:“回姐姐,我叫伍月天,家妹叫伍小雨。”
“姐姐?呵,有意思!你小子膽子倒是不小,跟旁邊的老小子倒是搭得很。”洞玄宗宗主聽到姐姐的稱呼時,威嚴的臉如玄冰化凍般溫柔了一瞬,然後目光轉向伍小雨道:“小雨,你可願入本宗門下?”
伍月天和伍小雨有些奇怪,這不是明擺著要入洞玄宗麽,你再問一遍是幾個意思?
想歸想,伍小雨還是老老實實的回道:“願意。”
“那就好!”洞玄宗宗主說完就拉起伍小雨的小手往外走,根本沒管其他人作何想法。
伍月天:“???”說走就走,不帶上我的麽?
隋清風:“!!!”說好的不搶人的呢?
隋清風趕忙攔在洞玄宗宗主面前,他可不能眼睜睜看著師姐將他們陣元殿的希望帶走,出聲道:“師姐,您這是何意?您剛剛不是說不搶人的麽,怎的出爾反爾?”
洞玄宗宗主瞥了一眼隋清風,戲謔道:“本宗剛才說其他幾個殿不會搶人,可是有說本宗不搶麽?”
隋清風聽後一時有些緩不過來,半天后才猛吸一口冷氣,道:“您是說您要收小雨為徒?可是……可是您從未……”
洞玄宗宗主眼神驟然一凝:“所以……你是想攔著我收唯一的親傳弟子麽?”
隋清風一驚,
心下了然,她師姐這麽做,定是已然知曉一切,若還一意孤行,恐怕得不償失。 忙讓到一旁抱拳說道:“師弟不敢,小雨能拜在師姐門下是她的氣運,而且以她的……資質,也隻有在師姐門下才能得以發揮與……庇佑。”
洞玄宗宗主緩緩點了點頭,傳音道:“五行靈體豈能兒戲,師弟之前莫不是被名利衝昏了頭腦?若不是本宗察覺此地異象,想必要給你這老小子蒙混過去!現在你能顧全大局,自然是最好,隻是下不為例!”
隋清風自知理虧,之前之事確有不妥,苦笑道:“師姐請放心,這邊我會安排妥當,小雨就交給你了。”
洞玄宗宗主嗯了一聲便帶著伍小雨出了元靈殿。
什麽情況?伍月天一臉懵逼!就這麽帶走了他的女兒?
伍月天追出元靈殿,可是早已沒有了二人的身影。
忽然,洞玄宗宗主的聲音在整個宗門上方想起:“本宗洞玄宗第五代掌門人――雲墨染,今日收伍小雨為徒,從今往後,她便是本座的第一個弟子,也是唯一的一個弟子!”
……
今日,洞玄宗上下都得知了一個震撼消息。
在未開山收徒期間,新進了兩名弟子。
一個據傳是全宗資質最佳,拜在了從未收徒的宗主門下。
另一個據傳是全宗資質最差,拜在了本就羸弱不堪的陣元殿門下。
而資質差距如此之大的兩人居然是一對兄妹。
眾人唏噓,爹娘居然生的如此偏心?
……
此時的伍月天很鬱悶很蛋疼。
雲墨染帶走伍小雨的時候,招呼都不打一聲,好歹明面上他也是伍小雨的哥哥吧?懂不懂禮貌了?這霸道的女人!
不過伍月天知道,他想攔也攔不住,也感覺不該攔,就好比女兒學習好被國外頂尖大學錄取,舍不得卻不得不放女兒離開,怕誤了女兒的前程。
畢竟,他們在這邊世界待的時間恐怕不會短。
這伍小雨也是,就不能讓她師父把他也一起帶著?就算他資質不好,好歹有個照應啊!
想起資質,伍月天更是氣炸了,什麽全宗最渣,有史以來最廢?這邊人說話都辣麽直的嗎?
清風老道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自從把他領回來,人影都不見一個。等於說,你沒收到好徒弟還怪我咯?
伍月天望著桌上的四本書發呆。
《入門手劄》、《天元一氣功初級篇》、《五行術法初級篇》、《初級陣法》,這是要再上一遍小學的節奏了!
關鍵是特麽的還沒基礎!
《入門手劄》講的是洞玄宗宗規和關於修煉的基礎知識。
關於宗規,倒沒什麽特別的,跟地球大學生守則差不多。不同的是,除了一些基礎的東西宗門負責發放,後期所需的功法丹藥之類的全都要靠自己,宗門並不介入,當然,手段不能壞了規矩,最常見的還是替宗門完成一些任務。
修煉的基礎知識則講了修士境界劃分,化元、固元、結元、開元、人元、地元、天元、神元,由低到高,從每一境界初階、中階、高階、圓滿四個小境界,細細講述了每一階段的特征和可能會遇到的瓶頸。
手劄的最後還說到了宗門的幾件重要事項:五年一次的開山收徒,五年一次的宗門內比,十年一次的七宗會武,以及七年一次的去暗魔大陸和天元大陸的交界處鎮守,隻不過這需要一定的實力,算是一個給宗門弟子立功的機會。
後三本書《天元一氣功初級篇》、《五行術法初級篇》、《初級陣法》講的都是具體的修煉之法了。而《天元一氣功初級篇》又是修煉《五行術法初級篇》、《初級陣法》的基礎,畢竟你要先靠《天元一氣功初級篇》修煉出元靈之氣才能玩術法和陣法不是?
還有,《初級陣法》是陣元殿要求弟子必修的,像丹元殿弟子除了《天元一氣功初級篇》、《五行術法初級篇》,《丹道基礎》就是他們的必修典籍。這就好比大學裡的系別專業。
.伍月天翻著《天元一氣功初級篇》,滿腦子的惆悵!
什麽天地有靈,五行輪轉,需開神竅,擇別而入……什麽屏息抱元,納元入海,吐廢汲新,緩煉身脈……
都特麽什麽玩意兒?能弄點實際點的不?畫個修煉圖不會?
還吐廢汲新呢,你當是花花草草的?吸收二氧化碳吐出新鮮氧氣呢?
伍月天瞬間腦殼子疼,將書一扔,出門找樂子去了!
……
半天后,伍月天還是老老實實的回來修煉了……
他也很無奈啊,他也很絕望啊!
清風老道這個師父自己不來,卻讓陣元殿大師兄過來看著他。
大師兄隻說了一句話,是不是想回家,如果是的話他負責穩穩當當的給他送回去,還包盤纏和後半生的衣食無憂……
這能忍?
這死老道壞得很,當初那麽和顏悅色的就是看中了伍小雨的修煉資質,現在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眼見自己資質差,就想攆自己出門?
門都沒有!這後腿老子拖定了!
……
兩年後。
“薑鬱,最近你小師弟修煉的如何了?”隋清風坐在陣元殿中的椅子上一邊喝茶一邊不經意的問道。
薑鬱:“回稟師父,小師弟他……他正在穩健進步。”
“哦?”隋清風抿了口茶,“如何個穩法?”
“嗯……”薑鬱有些為難, 他不想欺瞞師父,但也不想說小師弟的不是,因為他覺得跟小師弟相處兩年來很有意思,總覺得小師弟有數不盡的稀奇想法,人也很單純開朗。
“怎麽?”隋清風望了薑鬱一眼。
“化元境初……初階……”薑鬱小聲的擠出幾個字。
隋清風聽後一僵,差點沒端穩茶杯。
隋清風起伏的胸膛片刻後平緩,一臉唏噓道:“真穩啊……伍小雨這時候怕不是要突破化元境進入固元境了吧,才五歲啊,五歲的固元境啊……薑鬱,你說,同一個娘生的,差距怎麽就這麽大呢?”
薑鬱:“……師父。”
隋清風無力的擺擺手:“行了,你不用費心思給他說好話了。也幸虧他和小雨都是入門不滿五年,不用參加這屆的宗內小比,要不然兩相比較,我這老臉還不如丟了算了。”
“師父放心,小師弟雖資質不佳,但還算……用功,相信在五年後的宗門小比定能有所表現。”薑鬱說完這句話後,在心裡暗暗下了決定,後面的日子裡,絕不再放縱小師弟瞎搗鼓什麽所謂的發明,一定要督促好小師弟的修煉!
“嗯……此事先不談,你們幾個師兄弟也要多多加緊準備,今年的小比盡量不要……墊底了……咳咳。”不怪清風老道要求不高,實在陣元殿實力無法跟其他幾個大殿相比較,就連今年的收徒都沒有一個進陣元殿的,隋清風有點心力交瘁……
“師父放心,我作為陣元殿大師兄,責無旁貸,必定全力帶領師弟們為您老人家爭光!”薑鬱認真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