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遠處的骷髏兵們不知何時來到了山坡的背面,它們手握著長矛,衝到了這群鬼魂之中,長矛輕輕一挑便粘黏住數道魂魄,等所有的魂魄都被粘黏的差不多後,骷髏兵們才重新列好隊伍,欲要朝著來時的道路返回。
突然,隊伍後面的一隻骷髏回頭看了山坡頂上的徐夏一眼,徐夏一個激靈,背後冷汗都流出來了,剛剛他只顧著這群鬼魂,骷髏兵來的時候都忘記了要躲避,此時被發現了蹤跡,豈不是凶多吉少。
徐夏屏住了一口氣,他打定注意,隻要那群骷髏兵們有任何的異動,他絕對會頭也不回的逃跑的。
甚至於,現在他的小型化陰術冷卻時間已經過了,若是到了危急時刻,他會毫不猶豫地將小型化陰術釋放出去。
骷髏兵盯著徐夏看了一眼,一顆骷髏頭骨疑惑地旋轉了三百六十度,最後又慢慢地將腦袋轉了回去,隨著大部隊,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
等離著稍遠一些了,隊伍最後的那骷髏兵突然將頭頂的頭盔摘了下來,扭頭朝徐夏的方向揮手示意了一下。
嗯?
精神緊繃的徐夏,見到這一幕,不由愣住了。
這個骷髏兵……是在跟自己打招呼?
他們認識嗎?
還是說,是上輩子的熟人?
徐夏仔細地盯著那個骷髏兵,想看清楚它的模樣,但無奈的發現,這些骷髏架好像都長得一個樣啊。
就跟他們以前學校裡的黑人外教一樣,外貌根本沒有區別。
骷髏兵重新將自己的頭盔戴好了,徐夏注意到它的頭骨上有道被盔甲劃出的勒痕,或許,以後再遇到這個骷髏的時候,自己能夠認出對方,並詢問一下,對方到底是自己哪個二大爺。
他覺得,以自己那微不足道的人緣,能遇到跟自己打招呼的,除了那幾個比自己家還困難的二大爺之外,不會有別人了。
僥幸地躲過一劫,徐夏躺在山坡後,眼睛裡的鬼火慢慢地熄滅下來。
隻要他想,這鬼火隨時能調動出來,不得不說,這個技能倒是比較實用,唯一的問題就是誕生過程太痛苦了些。
徐夏不敢想自己受到的苦楚,他覺得這個技能的威力並不足以大到可以抵消他受到的傷害,如果可以,他寧願不要這個技能。
“對了,四君子!”
徐夏想起了什麽,眼睛裡閃過一絲仇恨的光芒,那什麽孤魂四君子心腸太毒辣了些,自己敲了它們兩棍子,大不了敲回來就是,結果對方來個反噬,差點讓他就這麽掛了,這筆仇,必須得報。
還說什麽四君子呢,結果行為一點都不君子。
徐夏狠狠地想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朝著四周看了一眼,選擇了一個方向,走進了前方的黑暗之中。
當徐夏再次感到饑腸轆轆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想要在這荒山野嶺重新找到孤魂四君子是非常不現實的。
因為,那些黑霧長得也都一個樣,根本沒有分別啊。
徐夏有些頭疼,他的懷中還剩了一個帶果核的果子,勉強也能用來果腹。
小心翼翼地用側牙將果子上的果肉咬下來,徐夏吃完後,手上又剩下了一個硬硬的果核。
在手中墊了兩下,徐夏將果核放到了口袋裡,現在他剛剛吃完食物,並不是很餓,還是等到什麽時候餓了再拿出來吧。
因為,這果核能結出五個腦袋大小的果子,他隻有兩隻手,根本拿不了那麽多的東西。
瞥了眼自己現在的陰氣值,已經四千多了,但仍舊沒有技能庫升級的提示,徐夏皺了皺眉,看樣子他還得繼續積攢才行。
根據前面幾次的經驗,徐夏覺得隻有一次性給越多的黑霧或者骷髏表演,所獲的陰氣值才會越多,所以他得找機會匯聚盡可能多的鬼物。
在這片潮濕地大地上漫無目的的行走著,徐夏並不知曉應該去哪裡尋找盡可能多的鬼物,繞著這片區域轉了一圈,遇到的也都是些零星的骷髏。
徐夏歎了口氣,累的蹲在了地上,喘著粗氣。
慢著……
忽然,徐夏眼睛一亮,他剛剛轉了這麽久,好像並沒有發現黑霧的蹤跡吧,難道說,那些黑霧又聚集在某個地方開會不成?
黑霧聚集的數量越多,帶給他的陰氣值也就越多。
徐夏腦子裡多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隻是,他卻還是有些猶豫,他想起來之前小野鬼主被黑霧融化的場景,萬一自己過去,被那群黑霧們嫌棄了,豈不也是這個下場麽。
算了,富貴險中求,俗話說得好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不管怎麽樣都比留在這裡坐以待斃要強吧。
徐夏給自己打了個氣,按照記憶中那群黑霧開會的地方走了過去,印象中,那個地方並不遙遠,而且周圍也有些比較特殊的標志物, 很容易便能認出那個地點。
那是一個同樣不算小的山坡,山坡下便是黑霧們聚集的場所。
徐夏邁著兩條腿,踩著潮濕地泥土,走了許久,才總算靠近了這個不算遙遠的區域――他的記憶出了差錯,這個地方還是挺遠的。
最起碼走到這裡,徐夏兩條腿都有些要抽筋了。
來到之前自己曾經待過的山坡,徐夏朝著山坡背面望了一眼,果然,那群黑霧真的聚集在這裡,最前方仍舊是站著那個體型較大的黑霧老大。
趴在山坡上,徐夏靜靜地凝望著這些黑霧的動作,隨即瞳孔內鬼火噴薄而出,有了鬼瞳相助,他探查消息會更加的方便一些。
黑霧們站在原地,乖巧的像是個認真聽老師講課的孩童,而黑霧老大則是口若懸河,一直在講個不停。
有了鬼瞳相助,徐夏這次看清楚了黑霧老大身前的那條隙縫,原來是一張嘴巴,隻不過這嘴巴隱藏在黑霧的表層下面,隻有開口說話的時候才能顯現出來。
原來這些黑霧們都是能說話的,隻是自己平時沒見過罷了。
話說,哪怕是它們對自己說話,自己也不一定能夠聽得懂啊。
徐夏望了一會,感覺脖子有些酸了,這群黑霧也不知要開會到什麽時候。
為了保險起見,徐夏覺得自己不能貿然衝過去,而且以他多年的聽課經驗來看,凡是上課打斷老師講課的同學,下場一般都比較淒慘。
更不用說,這還是在隨時有著生命威脅的地獄裡,講課的也不是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師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