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房間,衛銜撲在床上躺屍。
江崎從包裡拿出藥酒,給他抹藥。
藥酒在腹部被揉散,有些刺痛,又變得暖洋洋的,讓人犯困。
這是江媽媽專門根據衛銜的體質配的,有活血化瘀、消腫止痛的效果,就因為衛銜這皮猴子老是受傷。
江崎給他抹完藥,拿過電腦,在沙發上敲敲打打,一副要繼續奮鬥的模樣。
“小崎崎,你不睡覺啊?”衛銜長長地打了個哈欠,“你明早不是還要趕路嗎?”
“案子還有點沒弄完,你先睡!”
“那我給你留半邊位置。”
“嗯,睡覺前先把床頭的安神助眠茶喝了,省得大晚上說夢話吵我!”
衛銜翻身起來,拿過溫度保持在57度的保溫杯,小口喝了起來。
黑大爺跳了過來,臥在衛銜旁邊的位置,頭朝裡拱了拱,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休息。
大燈被關掉了,只有江崎那邊開了個小夜燈。
“轟隆隆~”
外面的雷聲雨聲不斷。
一如十三年前的那個下著瓢潑大雨的夜晚。
酒店房間的時針指向了十二點三十五。
衛銜素來怕熱,又不喜歡開空調,江崎便將窗戶打開了,帶著濕氣的風吹進來,很涼爽。
就在江崎關上電腦,準備休息時。
突然發覺房間小陽台那邊有了響動。
沒有去叫醒睡得正香的衛銜,他拿過早就放在一旁的金屬棒球棍,放輕腳步,走了過去。
帶著濕氣的風吹得窗簾翻飛起來。
也露出了窗簾背後,一個拿著刀的瘦小女人。
滿目凶光。
……
衛銜是被黑大爺的叫聲給吵醒的。
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黑大爺正在攻擊一個拿著刀的人,江崎在一旁捂著自己的手臂,表情痛苦。
血一點一滴地從江崎指縫中湧出,落了下來。
一點點染紅地面。
他只是覺得腦子裡有些空白,但是身體反應速度快過於思考速度。
轉頭看到了睡覺前放在床頭的保溫杯。
想也不想,衛銜直接抓起來對準那女人就砸了過去,然後立刻翻身下床,衝了過去。
“砰!”
保溫杯砸在瘦小女子頭上。
鮮血瞬間落了下來。
黑大爺瞧準機會,又是一爪子抓了過去。
目標直指瘦小女子的眼睛。
可惜被躲過了。
不過下一秒,她就沒有那麽好的運氣了。
衛銜一個橫踢,直接踢中她的腹部,將她狠狠地踹了出去。
“啪!”
刀子落在了地上。
陳琳要去搶,但是衛銜又是兩腳,一腳踢飛了那刀子,一腳把陳琳踢向了更遠的地方。
但是那陳琳就像不知道痛一樣,又要爬起來繼續攻擊衛銜。
就在這時,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譚兆麟,江崎,你們沒事兒吧?開門啊!”
是辰朔。
陳琳只有眼白的眼睛閃過一抹遲疑。
下一秒,辰朔直接破門而入。
“陳琳!”
辰朔一進門就看到了那黑衣女子,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把腳邊的鋁皮垃圾桶給踢了過來。
直指陳琳面門。
陳琳抬手防禦,被垃圾桶重重的砸了一下,再次摔倒。
就在此時,樓下響起了警車的警報聲。
陳琳遲疑了一下,立刻衝到小陽台,跳了下去。
這是三樓!
衛銜跟著衝了過去,從小陽台往下看,這是酒店背後的小巷子,雜物很多,陳琳已經不見了蹤影。
“艸,又讓她給跑了。”
“跑不了!”江崎聲音有些虛弱,“我偷偷在她身上放了跟蹤器,所以……”
“所以你才受傷了?你怎麽不知道叫我?”衛銜的語氣不善。
……
收到江崎的短信通知,火急火燎地趕來的鄭隊長,一進門就大聲問:“江大律師,人呢?”
“小聲點兒!吵得頭疼!”
辰朔看向鄭隊長,眼神不善。
“怎怎麽了?”鄭隊長一臉懵,“不是江大律師發消息給我說陳琳來這裡了嗎?他人呢?”
“陳琳跑了,江崎為了抓陳琳受傷了,在裡麵包扎。”辰朔沒好氣地說,“你能不能不要那麽心急?”
“我也不想!但是你知道嗎?半小時前,劉建波在醫院門口被人撞了,方健不見了。調監控發現撞人的就是陳琳!”
“劉建波和方健也出事了?我就知道那女人不會輕易罷手!”辰朔更加頭大了。
鄭隊長已經是恨得咬牙切齒了:“我當時就給江崎律師打了電話。江崎律師說陳琳既然一心想要殺死來參加這次聚會的所有人,她肯定不會放過你和譚兆麟,所以在醫院那邊布置好人手之後,就讓我馬上趕過來。”
“你是說江崎事先知道了陳琳有可能過來的事?”
辰朔突然想起了之前回房時,江崎讓她“別睡太死”的事兒。
“對!我開車到一半的時候,就收到了江律師的消息,馬上就加速趕了過來。”
“真是本領大,覺得自己一個人就能抗?活該受傷!”
辰朔並不感激江崎一人抗下這件事,相反,她對此意見很大,這是在藐視她的能力!
自以為是!
怪不得衛銜那好脾氣,也直接和江崎發火了。
鄭隊長被辰朔瞪出了一頭汗:“那個,柳小姐,我好像沒有惹你吧?”
“呵呵。”辰朔再次開啟了嘲諷模式,“你不是想問陳琳在哪兒嗎?”
“對啊……”
“被你那警車的鳴笛聲給嚇跑了。”辰朔的白眼快翻到天際了,“我說鄭隊長,你就不能關了警報聲再過來嗎?”
“我……這……”鄭隊長是真忘了,他看到江崎的消息就過來了, 一心想著把人給抓到。
還真忘了關警報聲。
“陳琳想要傷害譚兆麟,結果誤傷了江崎,被打了之後,就從三樓跳下逃走了。現場就在這裡,你們自己勘察吧!”
說著,辰朔轉頭出了房間門。
“柳小姐,你去哪兒?”
“回房換衣服,難不成我還一直穿著睡衣和你聊?”
鄭隊長這才發現辰朔連外套都沒穿,在這個天氣的確是有些冷了。
這時,臭著臉的衛銜才端著帶血紗布的托盤從裡間出來了,頭上還頂著一隻黑貓。
看上去有些好笑。
臉色有些蒼白的江崎跟著走了出來:“鄭隊長,麻煩你跑這一趟了。”
“麻煩個屁!本來就是他的事兒!”
“喵!喵!”
就是!就是!
黑大爺附和地叫著。
“小黑!”江崎看了黑大爺一眼,警告它不準起哄。
“凶什麽凶?要不是黑大爺,你現在就和劉建波一樣,在去ICU的路上了。江大律師挺能耐的啊!”
衛銜剛才已經聽到了鄭隊長說的事兒。
現在對發小是一肚子怨氣!
明明知道面對的是一個瘋子,還是個有可能鬼上身的瘋子,還不和他商量,自己一個人扛!
要是江崎真的出了事兒,他如何面對待他如親子一般的江爸爸和江媽媽?
黑大爺從衛銜頭上爬到肩上,弱弱地附和了兩聲:“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