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欽費盡全力,在保持自己身體平衡的基礎上,轉頭想要看清上面的內容。
“這是掙脫束縛的唯一途徑哦。”
末尾還有一張笑臉。
蘭欽的手依舊很疼,鑽心的疼,疼到有些麻木了。
她艱難地彎曲著手腕,不顧那鑽心的疼痛,去摸索著束縛著她的手的東西。
是一圈圈鐵鏈子。
上面似乎有一把鎖。
難道這就是手腕的鎖的鑰匙?
她艱難的背著手,拚命去夠那把鑰匙。
她必須時時刻刻注意兩點:一是保持身體平衡,二是在把鑰匙取下來的時候,不能拉扯到繩子。
踮起腳尖,她盡量把手往上抬。
在這期間,她差點踩翻椅子摔下去,又差點兒拉動了那繩子,帶滾輪的桌子晃了晃,還是沒有移動。
但是蘭欽已經被嚇的失禁了。
在好不容易取到鑰匙之後,蘭欽覺得自己已經快支持不住了。
堅持住!
只要,只要打開手上的鎖,就能自救了。
怎麽打不開?
鎖孔在哪裡?
不能急,我一定不能急,急了就沒救了!
我要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
蘭欽抱著這樣的念頭,開始拚命移動著手腕,尋找著那鎖孔。
即使她的手腕處的鐵鏈已經深深地嵌入了她的肉裡,她也像感覺不到疼痛一般,拚命挪動著手腕。
就在此時,她聽到了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不止一人。
那些人的目的就是這扇門。
蘭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確定,但是她就是確定那些人的目的就是這扇門。
果然,門把手動了。
“不要!”
“哐啷!”
尖銳的女聲響起,同時伴隨重物落地的聲音。
……
衛銜一邊緊張地看著手機上時間,一邊往414的同一垂直方向跑去。
時間再慢一點,再慢一點!
在他跑到那扇小鐵門,手剛一搭上把手的時候,手機上的時間變成了12:00。
裡面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衛銜按著門把手推了推,根本沒有辦法推開。
裡面被反鎖了。
“讓開,我來!”
一聽這麽剽悍的聲音就是柳陽欣的。
只見柳陽欣直接一刀插入了門和門框的縫隙之間,用力往下一滑。
“哢嚓!”
接著,柳陽欣一腳踹開了那緊緊關著的大門。
過程行雲流水,速度之快,再次刷新了衛銜對她的認知。
這還是人嗎?
裡面的景象讓衛銜心裡一緊,手腳發涼。
一個女人被鐵鏈子吊在那縱橫遍布的水管上,腳下是被蹬掉的椅子。
趕過來的劉建波和方健也是被嚇到了。
他們都以為女人已經死了。
沒成想,蘭欽卻是手腳開始擺動掙扎,就好像是在劃水一般,顯然還活著。
“上去接人!”
柳陽欣一個指令,衛銜裡面跑的時候,被繩子絆了一下,還是劉建波和方健衝上去抱住了蘭欽的腿。
接著,柳陽欣抬手就把手裡的剔骨尖刀給投擲過去。
“砰!”
那剔骨尖刀直接斬斷了鐵鏈,直直地插入了後面的牆壁之中。
刀尾還擺了幾下。
蘭欽一下子落下來,被劉建波和方健抱在懷裡,然後平放在地上。
一股淡淡的阿摩尼亞味散開。
“蘭欽!蘭欽!”
蘭欽臉色灰白,已經失去了意識。
“墊高她的頭部!”衛銜跑了過來,試了試蘭欽的鼻息,還有救!
“我來做心肺複蘇,你們快打120!”
柳陽欣這下子顧不得那人的威脅了,事後怎麽樣沒人管得了,但是現在救人要緊!
“不用打了。”衛銜很冷靜,“我剛才在六樓就已經發消息讓朋友報警叫120了,估計馬上就到!”
“打了?”
衛銜點點頭:“這也是我支開你們的原因。不然那幕後之人知道了,怕是會提前下手。”
“但是還有人沒救出來!”劉建波有些擔心。
“不用擔心,我已經知道他們的位置了。”
衛銜蹲下身,從西裝內側包裡摸出一樣東西:“幫我把她的鞋子脫掉!”
還是劉建波反應最快,連忙脫掉了蘭欽的運動鞋。
衛銜手裡拿著的是一板一次性針灸針,每一根針都是單獨放置的,不用擔心汙染問題。
他撥出一根針,單手抬起蘭欽的腳,看準位置,直接刺入了蘭欽腳底的湧泉穴。
這是急救穴之一。
蘭欽痛得縮了下腳,看來有效。
很快,她的另外一隻腳的湧泉穴也進針了。
衛銜強迫自己回憶,當初江媽媽是怎麽教自己和江崎使用銀針的,然後開始了提拉撚轉,並且不斷用手指彈撥針柄。
這是給穴位刺激。
在十幾次彈撥之後,蘭欽終於醒轉,開始哭出了聲,不斷咳嗽,眼角也流下了眼淚。
“好了,暫時沒事了!”
聽到衛銜說沒事,其他人都松了口氣。
不過,柳陽欣在聞到了血腥味之後,把蘭欽翻了個身,那血肉模糊的手腕展現在眾人面前。
“畜生!”
衛銜不由得爆了句粗口, “快解開!不然她的手要廢掉了!”
這是一圈圈粗鐵絲緊緊纏繞在蘭欽的手腕處,還纏繞了一把小鎖在上面。
“她手裡有鑰匙!”
方健最先看到蘭欽手裡的那把鑰匙。
只不過當他費了好大力氣把鑰匙拿下來的時候,卻發現,鑰匙和那把鎖根本不匹配。
“沒用的。而且那把鎖只是掛在上面而已,鐵絲是被纏繞固定的,不是被鎖住的。”
柳陽欣一眼就看穿了這裡的布置。
她環視一周,大概懂了這人是怎樣一個安排法了。
看來還學過心理學。
這時,她抬頭向上看去,卻發現一個攝像頭閃著紅光。
“上面有監控,那人知道我們救下人來了!”
聞言,衛銜立刻取針,吩咐柳陽欣道:“沒時間了,這鐵絲只能等醫生來取,你們把人弄上去和他們匯合,等著警察過來,我馬上去實驗樓救人!”
“我和你一起!”
柳陽欣抓住衛銜:“還有兩個人要救,你肯定應付不來。”
“兩個人?不是還有四個嗎?”劉建波有些疑惑。
“是只有兩個,陳躍和張麗娜!”
“那陳琳和丁小怡呢?”
衛銜抬頭看向他:“來這裡有兩天了吧?你見過丁小怡?”
“沒、沒有……”
方健突然死死盯著衛銜:“你是說,從頭到尾丁小怡都沒有出現過,都是陳琳一個人在搗鬼?”
“你覺得呢?”
衛銜突然反問道。
在場的人都沉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