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銜先是把他帶上來的工具箱放在一旁,讓張麗娜踩上去。
這樣可以增加張麗娜脖子的水平高度,避免鐵鏈再次束縛她的呼吸道。
然後,他摸出那個已經被他利用了多次的回形針,小心翼翼地插進了張麗娜脖子上的小鎖。
“哢嚓!”
在試了幾次之後,他成功地打開了那把鎖。
見狀,衛銜連忙手忙腳亂地松開了張麗娜脖子上的鐵鏈,把她放了下來。
就在他準備把張麗娜嘴裡的布取出來的時候,張麗娜卻猛地後退,拚命搖頭,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衛銜好像懂了什麽:“你的舌頭是不是被人割掉了?”
他小心翼翼地詢問。
張麗娜點頭,淚水奪眶而出。
江崎的聲音響起:“那塊布應該是凶手不想她早死,給她止血用的,必須馬上送醫!”
“警車和急救車什麽時候到?”
衛銜從工具箱裡面拿出美工刀,隔斷了綁著張麗娜的麻繩。
“已經到校門口了。我特地打過招呼,不要鳴笛。你先把她帶下來,柳陽欣那邊也快得手了。”
“好!”
……
一心想要罵人的柳陽欣發覺自己迷路了。
WTF?
柳陽欣也不管了,直接衝著監控器喊道:“指路!不然你來救!”
喊完之後,馬上躲到了一個可以避開雨淋噴頭的地方躲著。
江崎在對柳陽欣的身份好奇的同時,也懶得和一個稚鬼計較,打開了通往那間實驗室的道路的夜燈。
柳陽欣也是個聰明的,直接順著江崎指出的道路往前跑。
現在已經是12點30了,多一分鍾,被關著的陳躍就多一分危險。
她幾乎是用百米衝刺的速度,在一分鍾之內跑完了別人要跑兩分鍾的路程。
就是這裡!
江崎點亮的最後一個夜燈正在這扇門的前面。
柳陽欣抽空看了眼這扇大鐵門上面的標牌。
生化物品儲藏室。
下方有一行小字:未經允許,請勿入內。
這是那種封閉式的雙開厚鐵門,門上有著大型插銷,被兩把大鎖給鎖住了。
柳陽欣深吸了一口氣。
只能賭一把了。
她看向監視器,打了幾個常人看不懂的手勢。
只是江崎懂了。
沉默了一會兒,江崎開始開始按動那天花板上的夜燈,有開有關,有長有短。
柳陽欣知道自己賭對了,露出一個撩人的笑,雙手在那兩把鎖上面一抹。
“哢嚓!”
那兩把鎖同時打開了。
柳陽欣飛快地取下鎖,拔開插銷,推開鐵門,走了進去。
進去之後,一股濃濃的化學藥品混合的味道撲面而來,還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腐臭味。
以及新鮮人血的味道。
這裡靠牆的地方放著好多帶鎖大型保險櫃,上面分開貼了好多危險物品、易燃物品以及有毒物品的標簽。
中間是一個巨大的工作台。
整間房間一覽無余,並沒有看到人。
但是,那新鮮人血的味道不會騙人。
柳陽欣眼中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紅芒,閉上眼睛,開始感知這鮮血味道傳來的方位。
她腦海中構造了一個黑暗空間,然後根據她的感知,這黑暗空間中慢慢勾勒出代表生命的紅色形狀。
在右邊!
黑暗空間的右邊,
有一團紅色光芒勾勒出的人形,但是它的下半身,還有許多淡紅色的光芒圍繞著它。 紅色光芒在慢慢變淡。
表示著那人的生命在流逝。
快來不及了。
柳陽欣確定好了位置,上前將一個大型保險櫃推到一邊,露出了後面的小門。
……
陳躍其實還有意識。
只不過,她恨不得自己失去意識昏迷過去。
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和她有這麽大的仇恨,將她關進了一個鐵皮容器裡面,只露出腰以上的部位。
就連她的手也被緊緊的鎖著,不得動彈。
如果只是這樣關著還好,但是她感覺這鐵皮容器裡面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撕扯著她的腿部皮膚,啃咬著她的肌肉。
那種密密麻麻的痛,真的讓她難以忍受。
期間還能聽到讓人頭皮發麻的“吱吱”聲,這一向是讓她最害怕的東西。
但是現在她已經沒有空去害怕了。
這些東西似乎是被鐵絲網給隔在鐵桶的四周,並沒有辦法完全爬到她身上。
但是按她的身體,也是無處躲藏,為了避免前方的撕咬而往後躲,她的腿肚子又開始被東西啃咬著。
現在她只能屏住呼吸,收緊腰腹,努力把自己的腿並攏在一起,減少和那鐵絲網的接觸面積。
鮮血流逝得越來越多。
她感覺自己的頭腦也越來越不清醒了。
要是能馬上死去就好了!
這是她昏迷前的唯一想法。
在昏迷過去的最後一瞬,她聽到了開門的聲音,亮光傳來的地方站著一名女子。
然後她便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中。
柳陽欣一推開門,看到的便是陳躍陷入了昏迷。
陳躍的下半身被束縛在一個大鐵皮矮櫃子裡,手還被拷在櫃子頂端。
新鮮的人血味而越來越濃鬱了。
柳陽欣舔了舔因為過度緊張以及水分缺失而乾裂的嘴唇,走上前去,用手拍了拍那鐵皮箱子。
“砰!砰!砰!砰!”
鐵皮箱子應聲從焊接處分開,四面與頂部脫離,然後落到地上。
露出了鐵箱子裡面的東西,以及陳躍已經被咬得血肉模糊,看不出原樣的雙腿。
沒有了鐵皮箱子的固定,陳躍直接向一邊倒去。
柳陽欣一把接住她,皺著眉頭看了看那散發著新鮮人血味兒的腿,趕快扯下自己的外套給陳躍包住
現在她才有空去認真查看箱子裡的東西。
鐵皮箱子的四面,都被人固定了一個特質的方形籠子,合在一起後,中間的空間剛好可以放下個人的下半身。
不出所料,四個籠子裡面都裝滿了實驗用的小白鼠。
籠子邊上以及小白鼠的嘴周圍都是鮮紅的鮮血。
不只是陳躍的。
這種小白鼠有嗜血性,一旦見了血之後,攻擊性會很強。
能夠啃咬到陳躍的還好,可是若是啃咬不到,又被這血腥味兒給激發了凶性,便開始啃咬自己的同伴。
她甚至可以看到幾隻小鼠圍攻其中一隻。
咬死了同伴之後,從頭部開始啃噬,最後連內髒都吃得乾乾淨淨。
“果然是令人惡心的低等生物。”
柳陽欣已經看不下去了。
她一手扶著陳躍,一手拿過放置在不遠處的一瓶還沒有經過配置的濃硫酸。
開始對著那幾個籠子傾倒。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被濃硫酸給腐蝕到的小鼠,發出了悲慘的叫聲。
可是柳陽欣不為所動。
一瓶倒完了,又拿過另外一瓶。
直到再也沒有聽到那令人厭煩的老鼠叫之後。
她把瓶子放回原位,扶著陳躍走了出去。
監控器那一頭的江崎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的所作所為,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通過這種方法來抵抗自己的嗜血性嗎?有趣!”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