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柳陽欣。”
衛銜沒動,依舊小口小口地喝著紅糖薑茶。
還是江崎走過去開了門。
“譚兆麟,你個……”
柳陽欣剛要一腳踹過去,卻發現對方身高好像有點不對。
一看,這哪兒是譚兆麟?
可比譚兆麟更高。
也更好看多了。
“請問你是?”
柳陽欣感覺對方傳過來一種壓人的氣勢,一看就是久居上位者,不由得收斂了自己的行為。
江崎卻沒有和她多說:“柳陽欣是吧?有事進來再說,不需要在門口大喊大叫的。”
說著,給柳陽欣讓出了一個可供一人通行的位置。
這人很危險。
這是柳陽欣的第一反應。
不過,她也不想就這樣離開,畢竟自己也是要面子的。
不過這種想法,在她進去之後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甚至恨不得給當初那個腦抽的自己兩巴掌。
因為她看見了一隻貓。
一隻黑貓。
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那隻貓弓起了背,用一種抓捕獵物的眼神看著她,眼神中的輕蔑讓她忍不住想要後退。
“柳陽欣,你怎了?”衛銜放下杯子,有些疑惑地看了過來。
江崎也走了過來:“柳小姐怕貓?”
“沒,不,不怕。”
柳陽欣咬緊了後槽牙。
“小黑,過來!”
江崎走了進來,朝黑大爺招了招手。
黑大爺躍進江崎懷裡,找了個舒適的位置乖乖臥好,一點都看不出剛才凶神惡煞的樣子。
“柳小姐請坐!”
江崎指了指一旁的沙發。
心裡有些慫的柳陽欣坐到了離江崎最遠的地方。
“還沒請教你,貴姓?”
柳陽欣心裡一驚:“這位先生怕不是在說笑吧?您都稱我為柳小姐了,還問我貴姓?”
“是嗎?”
江崎從身旁的資料袋裡面取出一張照片,放在會客桌上,推向柳陽欣。
“但是這張照片是今天早上我的人拍到的,柳陽欣小姐正在和她的未婚夫啟程去巴厘島拍婚紗照。”
照片上的女子和柳陽欣有些一樣的臉。
只不過更加圓潤一些,臉上上閃爍著溫柔而幸福的光芒,一看就是被愛情滋潤的模樣。
“那麽請所謂的柳陽欣小姐告訴我,你是怎樣做到在登上去往巴厘島的飛機的同時,還出現在這邊的觀月中學呢?”
衛銜聞言,湊過頭來看。
心裡有些驚訝,但是什麽也沒說,學著江崎的樣子,似笑非笑地看了柳陽欣一眼。
這女人終於吃癟了。
想想就開心。
“沒錯,在聰明人面前我也不用偽裝了。”
柳陽欣突然變了個樣子,懶洋洋的躺在沙發上,用手指卷了卷自己的頭髮。
“我的確不是柳陽欣本人,正如他也不是譚兆麟本人一樣。”
“有趣!”
江崎低笑一聲,用中指推了推眼鏡:“我本來也懶刨根問底,不過我想現在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還是坦誠相待比較好。”
“可以,我知道你有問題要問,有什麽就直說吧!前提是你也需要滿足我的疑問。”
“姓名。”
“辰朔。你們呢?”
她用手機打出了自己的名字,遞到了江崎面前,示意他也打字。
“江崎。”
“衛銜。”
“哦,原來你就是他們提到的那位毒舌,江大律師啊!今天監視器那一頭的人就是你吧?”
柳陽欣,不,辰朔收回手機,突然想起了自己被雨淋噴頭噴了一身水的事兒。
“沒錯。”
江崎悠閑地撫摸著黑大爺的皮毛。
“崎,把黑大爺給我!”貓奴衛銜從江崎手裡抱過黑大爺,有些不滿,“我的貓,你擼那麽起勁兒幹嘛?”
一會兒擼禿了怎麽辦?
當然,最後一句話他是不敢說出來的。
“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江大律師的手段和容人之量!”
辰朔一想到今天負責向她問話的那個小警花,提起江崎就一臉花癡樣兒,再對比一下面前這個衣冠禽獸,就忍不住內心唾棄。
“多謝誇獎!”
江崎拿過喝完的保溫杯,起身走到洗漱台洗淨。
“江大律師挺懂得養生嘛!還自帶燒水保溫杯。”辰朔陰陽怪氣的。
江崎也不生氣,手上不停:“辰小姐謬讚了,是家母教導有方。”
“不知辰小姐是哪裡人,為何也給別人做替身工作?”衛銜一臉享受地擼著貓,懶洋洋地問道。
辰朔本來不想回答,但是見那隻貓對自己齜了齜牙,還亮了爪子。
瞬間慫了。
這家的不僅人精,連貓都精。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辰朔挑眉看向衛銜:“不知道衛先生為何要助紂為虐,想來你既然接了這個任務,應該就知道他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貨色。”
“給我扣了個這麽大的帽子嗎?”衛銜笑眯眯的。
“我可沒有辰小姐你這麽高尚,庸俗小民一個,就為了錢而已。”
“多少?”
“商業機密。”
江崎接了一杯冷水,放入一個茶包,在觸摸屏板上設置好時間,這才放置到床頭櫃上。
就在這時,有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I used to rule the world.Seas would rise when I gave ……”
“崎,你的電話!”
衛銜隨手拿起江崎手機,看了眼備注,是“觀月分局鄭隊長”,直接給江崎遞了過去。
估計那個麻煩的鄭隊長又有事兒了。
江崎接過:“喂,鄭隊長,有什麽事嗎?”
電話那頭的鄭隊長顯得很焦急:“江律師,之前你不是讓我在醫院派人手保護嗎?幸好我聽了你的……”
“醫院出事兒了?”
“對!大事兒!”鄭隊長嗓門提高了好幾個度。
“那個蔣瀟瀟趁護士不注意的時候偷跑出來了,用抽血針扎傷了兩個人,還好我們派人守在那裡,才製住了她……”
“製住了還叫什麽大事兒?”
“重點不是這個,你知道她扎人的抽血針是剛給什麽人抽過血嗎?一個HIV病人!”
“她扎傷了誰?”
“一個叫雷俊的,還有我們的一個兄弟。要不是我們把她製住了,估計她還會傷害更多的人。”
“那你打電話給我是為了什麽?”江崎有些疑惑。
“這邊的醫院沒有阻斷藥,醫生跟我說要大醫院才有,我知道江大律師你神通廣大,看一下能不能最快搞到什麽可以阻斷HIV病毒感染的特效藥。”
鄭隊長的聲音有些沉痛:“我兄弟還年輕,不能被這玩意兒給毀了一輩子!”
“我明白。”江崎明白鄭隊長的痛,“我會立刻幫你聯系購買,也會請最好的醫生來診治,費用不用擔心。”
“那我就先替那位兄弟謝謝你了。還有就是,既然您之前提醒過我,證明你應該也是知道一些東西的,為了防止再次發生類似的事情,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在進行一下溝通交流。”
“可以,我馬上過來。”
“對了,你知道那位柳陽欣小姐嗎?她應該和你們一個酒店,我剛才沒有打通她的電話……”
“她怎麽了?”
“那個發瘋的女人指明要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