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丁小怡沒有死,陳琳很害怕,她生怕這是警察為了抓到犯人故意下的圈套。
一上午的課,她都在走神。
害死丁小怡,並不讓她害怕,她怕的是丁小怡沒死,還把她害死唐曉芸的事兒給暴露了。
又在課間聽到了譚兆麟和鄧輝說要去問丁小怡關於顧影的事兒。
思來想去,她決定偷偷跟去丁小怡家看看。
丁小怡家在一樓,陽台的窗戶沒關,從外面陽台就能看到丁小怡的臥室。
不成想,陳琳真的在丁小怡家看到了丁小怡。
丁小怡臉色灰白地躺在床上,虛弱地同譚兆麟他們說著話,卻絲毫沒有提到陳琳推她下去的事兒。
正當她疑惑間,卻看見丁小怡對著陽台笑了。
對著她這個方向笑了。
笑得恐怖而得意。
她落荒而逃。
後來第二天,她聽說了顧影的死訊,心裡甚至害怕是丁小怡把顧影害死了,想要嫁禍在她頭上。
周一周二都是晴天,丁小怡沒有來上課。
據說感冒還沒好。
周三是陰天,丁小怡終於來了,帶著個口罩,腳步虛浮,一副很虛弱地樣子。
有和丁小怡關系好的人去關心丁小怡,丁小怡以身體不適的借口拒絕了一切聊天的人。
只是她卻死死地盯著陳琳看,就好像要把陳琳給盯死一樣。
陳琳下課就跑去廁所躲著,丁小怡也跟去廁所,陳琳洗手時,抬頭看向鏡子,丁小怡就在她身後呆著。
死死地看著她。
她甚至能看到丁小怡脖子上若隱若現的屍斑。
她尖叫一聲,逃離了廁所。
周四,聽說顧影火化了。
丁小怡也沒有來,家裡人說她半夜離家出走了。
但是陳琳總能在各個地方看到丁小怡的身影。
走路時,不經意間瞥向櫥窗,丁小怡就和她並肩走著。
洗手時,抬眼看一下鏡子,丁小怡就在她身後站著。
她的耳邊也經常傳來丁小怡的聲音,說她是殺人凶手,罵她醜,讓她快點兒去死……
陳琳漸漸麻木了。
直到有一天,她在照鏡子的時候發現,丁小怡不再站在她身後了。
因為,鏡子裡她的臉,變成了丁小怡的臉。
……
“你知道她在我身體裡,也怎麽讓她離開我對不對?”陳琳有些歇斯底裡,想要衝過來抓住辰朔。
“你幫幫我,我不想看見她了,只要讓我擺脫她,做什麽我都願意!真的,你看,當年欺負過顧影的,現在都很慘,我也幫顧影報仇了……”
不知是辰朔還是顧影,退後一步躲開陳琳的糾纏:“我幫不了你。”
“你說什麽?不可能的,你那麽厲害,能救那些人的命,就一定可以幫我對不對?”
“抱歉,不能。”顧影語氣淡漠,“若是你真的抗拒她在你身體裡,我可以幫你,但是顯然你不是。”
“什,什麽意思?”
“她想報復當年那些人,你也是,因為你覺得你的不幸都是那些人造成的。所以你把身體借給她,用顧影的名義約來那些人,挨個報復……”
“你,你怎麽知道?”
“和鬼做交易的人,終究和常人不一樣。”顧影冷笑,“從你和她做交易那刻起,你就和她分不開了。”
“不,我不相信,你一定是騙我對不對?你告訴我!你是騙我的!”
在一旁偷聽的衛銜目瞪口呆,這樣也行?
不過,事情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麽14號晚上聚會時,陳琳表現出來的對丁小怡害怕就不是假的了。
這也可以說明為什麽丁小怡只有陳琳能夠聯系上了。
“滴~”
衛銜正在錄音的手機亮了,還叫了一聲,是低電量警報。
這一亮,在黑暗的山洞裡特別明顯。
慘了慘了,他因為生氣,出門前忘了充電。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太倒霉了,為啥偏偏就是這個時候亮,衛銜內心一萬匹草泥馬在奔騰。
“有人在那裡!柳陽欣,你騙我!”
已經接近崩潰邊緣的陳琳再次黑化,眼珠瞬間變成了只有眼白的樣子。
她用一種近乎詭異的速度,飛快跑向躲在角落裡的衛銜,顧影連攔都來不及攔。
“我……”艸!
衛銜沒反應過來,只能狼狽地還手。
但是可供施展的空間太過狹小,對方又是個非人類。
因此,沒過幾招他就被抓住了,而且是用一種特別狼狽的姿勢被人抓住了脖子。
這時候,他覺得自己的狼狽樣子,可能要用一句很經典的話來形容:
你看那個人的樣子,好像一條狗。
“譚兆麟,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我以為那貓能一直護著你呢,結果你還不是落到了我手裡。”
這時,陳琳說話的語氣都變了好多,聽起來陰森狠毒。
這該不會就是丁小怡吧?
她說的貓是黑大爺?
衛銜有些無厘頭地想到。
他也不知道為啥自己都落在別人手裡了,脖子上的手都是冰的,捏他都喘不過氣來了,自己還有空東想西想。
“我,惹過,你?”衛銜費勁吧啦地憋出來了一句話。
“譚兆麟,你不要以為你躲在背後當狗頭軍師,我就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麽!”
陳琳只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的看著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真·替身·假·狗頭軍師的衛銜,覺得自己很無辜,這是他第幾次被人罵成狗頭軍師了?
“放開他!”
辰朔那邊的聲音變得冷漠卻又急切。
不知道是顧影在說話還是辰朔在說話。
“柳陽欣,你瘋了吧?當年是欺負顧影的那些事兒, 都是他在背後出謀劃策的。你現在居然幫著他說話,難不成你喜歡他?”
陳琳不可思議地看向辰朔。
“放屁!丁小怡,都特麽是千年的狐狸,你就別跟老子玩什麽聊齋!”
會這麽罵人的肯定只有辰朔:“你當了十三年的鬼,別告訴我,你不知道身上帶大功德的根本就不可能是譚兆麟!”
大功德?
什麽鬼?
衛銜一頭霧水。
自己雖然不算什麽大奸大惡之徒吧,但是也不算是什麽好人吧?
說好聽點那叫精致利己主義者,說不好聽點就是唯利是圖,怎麽就大功德了?
不過,丁小怡卻是變了臉色:“你也知道大功德?看來是同道中人。既然你也知道的話,就應該知道我根本不可能放過他。”
說著,一臉陶醉地聞了聞衛銜:“真香,要是吸了他的魂,我就不用再做陳琳的背後靈了,我就自由了。”
等等,背後靈?
什麽鬼?
衛銜無語地吐槽道:“我說,你說吃我?問過我的意見嗎?”
“哈哈哈哈,我不管你是譚兆麟還是別的什麽人,你始終是個凡人,怎麽跟鬼鬥?”
用著陳琳的軀殼的丁小怡笑得猖狂。
“是嗎?”辰朔語氣變得狠辣,“你要是敢動他,我就抽了你的鬼魄,滅了你的鬼火,然後拿你的鬼魂去點魂燈,讓你永世不得翻身!”
“你威脅我?你以為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