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已之下,關文浩只能讓辰朔回了自己的房間。
畢竟辰朔的房間就在這過道的最裡面,要想出去或者進去,必須經過這門口。
只要有人在門口守著就行。
不過,他顯然忘記了陳琳是怎麽進來的,又是怎麽離開的。
衛銜把黑大爺抱著,站在小陽台上當門神,也不去睡覺,江崎叫他他也不理。
關文浩在門口守著。
小六坐在沙發上,上下眼皮直打架。
興許是意識到了自己還有任務在身,他狠狠地掐了一把大腿,疼得一個哆嗦。
清醒了。
不過這個效果也就保持了兩分鍾。
很快,他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就又開始打架了。
……
時鍾指向了一點四十五。
衛銜終於等到了要等的人。
一身黑色運動套裝的辰朔,背著個登山包,偷偷從隔壁小陽台爬了過來。
“東西我都拿好了,走吧!”
辰朔的聲音壓得很低,顯然不想驚動江崎以及那邊的兩個警察。
“等我一下。”
衛銜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看著睡著的江崎,偷偷把睡著的黑大爺放在江崎旁邊。
本來想去江崎放在客廳的包裡拿車鑰匙,又怕驚醒那個小警員。
正在糾結,一轉頭卻發現車鑰匙就在床頭櫃上。
他也沒多想,拿了江崎放在床頭櫃的車鑰匙,又輕手輕腳地往小陽台走去。
“喵~”
很輕微而短暫的一聲貓叫把衛銜和辰朔都給嚇住了,屏住呼吸連話都不敢說。
但是後面又沒什麽動靜。
估計是黑大爺在說夢話。
衛銜朝辰朔點點頭,兩人開始從三樓的小陽台往下爬。
而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是,黑大爺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眼神銳利。
不過它的嘴卻被江崎的手捂著,不讓它叫出聲來。
江崎黑暗中睜開眼睛,無聲地對黑大爺說了兩個字。
安靜。
……
“我來開車。”
衛銜打開車門,就要往駕駛座鑽。
“你有駕照?”辰朔用一種懷疑的目光看著衛銜。
“沒有!”衛銜搖頭,“難道你有?那你來開!”
“去副駕駛座呆著!”
辰朔把衛銜攆到了副駕駛座,自己坐進駕駛座,直接踩下自動踏板。
“大姐,你的左轉向燈沒開!”
“忘了。”
“你有駕照?”
“沒有!”
“那你還開車!”
“話多!”
辰朔白了他一眼,直接掛擋松手刹,然後松開製動踏板,猛地一踩加速踏板,車如離弦之箭一般衝了出去。
“大姐,車不是這樣開的啊啊啊啊!我知道你為什麽沒駕照了,你連科二都過不了!”
“有空跟我廢話,不如系安全帶,一會兒要是撞車還可以提高生還率!”
“FU……CK!”
在辰朔連闖了兩次紅燈之後,他們終於在十分鍾之內到達了觀月山腳下。
“嘔~”
衛銜一下車就開始吐。
這女人開車太飆了,他這個萬年不暈車的都暈了。
“嘖嘖嘖,真low!”辰朔瀟灑地關上車門,靠在車身上看著衛銜,“有那麽脆弱嗎?”
衛銜朝她比了個中指。
轉而又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連闖紅燈,車速是規定時速的兩倍,罰款不說了,12分肯定一次性扣完了,還要扣留駕照,重考科目一。
辰朔和他沒駕照,拿誰的扣啊?
等著江崎處理的話,江崎怕是會把自己揍一頓。
“那個,你闖的紅燈,自己找個駕照拿去扣分,12分沒跑了,謝謝!”
“呵呵。”辰朔翻了個白眼,“有空擔心駕照問題,還不如想想怎麽把陳琳給抓住。”
“瑪德,回去必須加錢。”
衛銜越想越覺得只收譚兆麟六十六萬太虧了。
“加什麽?”
“沒什麽!”衛銜一臉警惕地看著辰朔,“你之前跟我說的,只要我幫你抓住了陳琳,就把顧影的事告訴我,真不是騙我?”
按照衛銜那種事不關己的尿性,要不是辰朔給他發消息,說要是他幫她抓住了陳琳,就把顧影的消息告訴他,他才不會大半夜來爬山抓人。
“騙你有糖吃?”
“不騙我就有!”
“放心,我從來不撒謊。不像某人臉皮那麽厚!”
衛銜想了想還是不放心:“你找陳琳幹啥?”
“有事。”
“不能等警方把她抓住再說嗎?”
“秘密,不能。而且……”辰朔乜了衛銜一眼,“在她身上發生的事兒,你不覺得詭異嗎?”
“比如?”
“比如她連著從三樓跳下去兩次,一點兒事都沒有。又比如在地下車庫,她一腳就把你踹飛了……”
“好了,你可以閉嘴了。我找還不行嗎?”
衛銜腦仁兒疼,又提他被一個瘦弱女子一腳踹飛的事兒,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乖!”
他們兩個猥猥瑣瑣地走到了鬼廟附近,看到鬼廟已經被拉上了黃色警戒線。
警車停在門口,有警察在那裡進進出出。
“他們怎麽了?”
辰朔笑了笑:“那女人肯定發現了追蹤器,所以把東西扔在了鬼廟,不然鄭隊長的追蹤不會隻停留在這裡。”
就在這時,鄭隊長突然拿著電話走向他們這邊。
辰朔一把把衛銜扯進了旁邊的灌木叢。
“老關,你說啥?人跑了?”鄭隊長嗓門很大。
停頓了一下,他又喊道:“那你也別過來了,估計那兩個人跑觀月山來了,我們都在這邊,會注意他們的。”
“你在那邊守著江崎律師!務必保護他的安全!對了,小六呢?”
“你別說了,那小兔崽子肯定又睡著了!你讓他慢慢睡, 別忘了交檢查!”
說著,鄭隊長憋著一肚子火,邊走邊用通訊器和其他人聯絡。
似乎是在安排搜山。
“他們在搜山,我們現在去哪兒?”
“跟我來就是了!那女人肯定在那兒!”
辰朔扯著一頭霧水的衛銜往報恩寺背後跑去。
後知後覺的衛銜,想起一件事,好像當年鬼廟事件的時候,陳琳和那個一直沒有出現的丁小怡是守在報恩寺背後的。
也是陳琳告訴其他人,顧影從那裡跑了,丁小怡追她去了。
事實真相如何,誰也不知道!
後來,丁小怡也不見了。
就在鬼廟事件之後沒幾天。
說丁小怡收到邀請函的是陳琳,拉她進群的也是陳琳,從頭到尾他都沒有見過丁小怡。
“辰朔,你說丁小怡,是真的參與了這次聚會嗎?”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丁小怡參加了這次聚會,而我是在鄧輝死後收到的邀請函,按這個來算,被邀請的人始終是十三個。這也是十三年後了。”
“十三個?這數字有什麽特殊意義嗎?”
“知道達芬奇的最後的晚餐嗎?那是當年顧影他們班那個自認為品味高超的班主任,掛在教室的一幅畫。”
“你是說,丁小怡要是參加了的話,那陳琳就代表著有異心的猶大?”
衛銜的反應還是很快的。
“誰代表猶大,不到最後,我們誰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