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辰?”
　　等等，辰朔的辰?
　　這丫頭，該不會就是辰朔……的女兒吧?
　　這樣想著，衛銜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小女孩辰辰的對面，盡量讓目光和她平視。
　　“那個，小辰辰，你跟叔叔說，你媽媽是不是辰朔?”
　　這樣一想，越來越有可能。
　　辰朔那女人有點兒特殊能力，她的女兒肯定也是個小變態，這樣一來，這小家夥知道他的事兒也不足為奇了。
　　小女孩在玩兒泰迪熊脖子上面的鈴鐺，聞言認真想了想:“我媽媽不叫辰朔，叫辰陽。”
　　“那辰朔是你小姨?”
　　“不，辰辰沒有小姨。”
　　“那你認識辰朔嗎?”
　　“認識啊！”
　　“她是誰?”
　　辰辰歪著腦袋想了想:“她是辰辰啊，辰辰就叫辰朔啊！”
　　“啥?你是辰朔，你不是騙我吧?”衛銜瞪大了眼睛。
　　“騙你有糖吃?”
　　“不騙我就有！”
　　“放心，我從來不撒謊，不像某人的臉皮那麽厚”
　　等等，他怎麽感覺，這對話怎麽那麽耳熟?
　　“你真是辰朔?”
　　“呵呵。”
　　熟悉的被嘲諷支配的趕腳。
　　接著，他下一秒就見到了這自稱辰辰的小女孩是怎樣表演大變活人的。
　　小女孩剛一冷笑完，就盯上了衛銜的眼睛，本來又大又萌的眼睛，一下子變成了惡鬼眼。
　　衛銜被這樣一看，瞬間晃了下神。
　　等他眼睛再次聚焦，面前的小女孩一下子變成了一個穿著紅色長裙的妖嬈女子。
　　“好久不見。”
　　女子對他露出了一個嫵媚的笑容。
　　“哐啷！”
　　衛銜從凳子上摔了下來。
　　“看到老朋友這麽驚訝?你這表現真的是讓我受寵若驚。”
　　面前的女人，臉雖然和柳陽欣不一樣，但是那熟悉的嘲諷語氣，那欠扁的得意神態，還有幾乎一模一樣的肢體動作，讓衛銜無比確定。
　　這特喵的就是辰朔那個瘋婆子！
　　“臥槽，你不會是鬼吧?”
　　衛銜直接從地上跳起來，又開始蹂躪辰朔的臉:“臥槽，這臉是實體啊！臥槽，你怎麽變成小鬼的！臥槽，你居然能找到我！”
　　“滾蛋！”
　　辰朔忍無可忍地把衛銜一把推開。
　　“你特喵的，自從離開了觀月市之後，就跟人間蒸發了似的。要不是老娘本事大，去調查江崎的人際關系網，還找不到你這個混球在哪裡！”
　　“你，找我幹啥?”衛銜一臉無語，“還有，你調查江崎幹啥?不怕被他拉黑名單?”
　　上了江崎黑名單，不是簡單的電話拉黑那麽簡單，而是只要江崎能夠涉及的領域，那人都會被限制。
　　“不怕！有顧影在，他沒辦法限制我。”
　　辰朔轉身抱起泰迪熊，然後臥進沙發裡面，一副悠閑的樣子。
　　說起顧影，衛銜突然就想起了縈繞在他心裡的那些疑問，糾結了一下，問道:“丁小怡復仇事件的背後，是顧影在做推手?”
　　“你怎麽會這麽問?江崎說的?”
　　“你就告訴我是不是?”
　　“推手不至於，最多算個見死不救?”辰朔繼續撥弄著泰迪熊脖子上的鈴鐺，“依照顧影的能力，讓他們死很容易，但是她沒必要為了一群人渣髒了自己的手。”
　　“所以讓他們生不如死?”
　　衛銜不想再問這件事了:“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麽?這件案子結束了，我就不會插手了。而且，老實說，你也不是人吧?”
　　哪兒有人能在小女孩和成年女子間隨意切換的?
　　“對啊，我不是人。”
　　辰朔眯起眼睛看著衛銜:“你好像對這種事情接受良好?之前你一口咬定我和顧影是精分，我還以為你真不信這種事呢！”
　　“親眼見證了，不信也得信。”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辰朔，是一名鬼差。”
　　“鬼差?”
　　衛銜有些沒反應過來:“等，等等，鬼差不是黑白無常嗎?舌頭老長那個。”
　　“我們不是同一個部門的，他們是專勾正常死亡的生人魂的，我是處理惡鬼怨鬼的。”辰朔一臉認真，“就比如上次見到的宿管，又比如……”
　　“丁小怡?”
　　“差不多吧！不過她是特殊處理對象，不歸我管。”
　　“停停停！我現在不想聽你講什麽神啊鬼呀的，也對你的身份不感興趣。你就告訴我，為啥找上我就行了。”
　　衛銜一把撈起跑過來刷存在感的橘二傻，放在懷裡蹂躪。
　　“這麽冷漠的嗎?”辰朔也不生氣，笑嘻嘻的，“主要是因為我剛剛轉正，能力不夠，需要有一個大功德的人護持著，再弄個合理的身份才好辦事兒……”
　　“我說過了，我不是什麽大功德的人，你找錯人了！”
　　“那我換個理由。我接的顧影的任務，就是我的轉正任務，而你幫了我很大的忙，所以我覺得我們還可以繼續合作。”
　　“我拒絕！”
　　衛銜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辰朔笑容凝固:“為什麽?難道你不覺得有一個鬼差在身邊很拉風?”
　　“我不中二。”
　　“你要是和我合作，我可以給你很多便利，比如以後你接替身任務的時候，我可以幫你拿到他們的資料。而且你也不用怕被惡鬼怨鬼纏上了。”
　　“這個江崎就能做，不用你幫。而且我覺得跟你合作，才更有可能被鬼盯上吧?”
　　“江崎不可能一輩子幫你吧?他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以後也有自己的家庭要照顧。而你跟我合作，是終身製的，不僅可以積攢功德，死了還有可能直接轉正成為鬼差……”
　　“沒興趣，不想聽。”
　　衛銜直接起身，走過去打開了大門。
　　“我不管你是誰，如果你只是作為朋友來看我，我歡迎！如果你想要想方設法地拉我下水，讓我做我做不願意做的事情，那請你出去！”
　　辰朔沒想到衛銜看著隨和，態度卻這麽強硬，有些不知所措地絞了絞手。
　　為了掩飾尷尬，她扯了扯泰迪熊的鈴鐺，低聲問:“你真的不考慮考慮嗎?剛轉正的鬼差都要在人間找掩護，但我就認識你啊！”
　　“我覺得你可以找別人啊，有很多人願意跟你合作吧！”
　　“其他鬼差都是偷偷隱藏自己的身份，然後在人間找個人家呆著，偷偷執行任務。別人不知道的！”
　　“你也可以這樣做啊。依照你的能力，隱藏自己很容易吧?”
　　“我又不是職業的，很容易暴露自己！”辰朔嘟囔著，“顧影也這樣說。”
　　“你之前扮演柳陽欣不挺好的?”
　　“那是因為很多時候是顧影在控制身體啊！”辰朔繼續絞著手指，“只有面對你的時候，顧影才讓我單獨掌控身體，因為你不是譚兆麟，我暴露也沒關系。”
　　怪不得當時他就覺得辰朔有時候很冷靜成熟，有時候又幼稚到讓人無語。
　　“所以你是怎麽當上鬼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