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柳小姐,你們認識?”
不僅是衛銜,就連老板也被這突兀的轉折給弄懵了。
“不認識。”柳陽欣看向老板時,恢復了正常,“老板,你給我安排個雙人包間吧。別讓些不三不四的人來打擾我就行了。”
“好的,柳小姐,你跟我來。”
老板把柳陽欣給領向了一處包廂。
衛銜走向前台,向前台小姐打聽消息:“你好,請問,剛才那位紅衣服的小姐經常來這邊嗎?”
畢竟譚兆麟這幅精英小白臉的樣子,還是比較討人喜歡的。
前台小姐也不反感他的問題:“也不是經常來。我來了這裡三年了,只有每年的這個時候會看到那位紅衣服的小姐,從四月十四到四月十六這三天,她天天都來。”
“她這樣多久了?”
“聽老板說,得有十年多了吧?”
“這樣啊!謝謝你了。”
衛銜向前台小姐道謝,剛準備走,卻又被前台小姐叫住了。
“先生,你和剛才那位小姐不會是對方的前任吧?”
看著前台小姐一臉八卦的樣子,衛銜有種便秘的感覺:“你怎麽會這麽問?”
“那位柳小姐對別人很溫柔的,脾氣也好。我就看見她讓你一個人去死,你是不是在十多年前甩了她啊?不然人家也不會傷心這麽多年?”
“沒有,只是高中同學而已。”
“哎呀我懂的,相愛相殺嘛!怪不得她年年都來呢,這幾天是你們當年分手的日子吧?”
衛銜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難道要告訴前台小姐,明天是當年一個因為校園暴力而死去的女孩的祭日?
而且,相愛相殺?
別說相愛了,只要不是相殺,衛銜就得燒高香了。
想了想,衛銜還是什麽都沒有解釋,直接走人了。
留下前台小姐一個人在那裡想著十年虐戀的悲慘愛情故事。
只不過,衛銜並沒有直接回到自己的包廂,而是給陶浩發了條消息。
譚兆麟:浩子,我有事走開一會兒,你幫我和他們說一聲,要是吃完了不用等我,先走就行了。
他出來就帶了酒店房卡和手機,都在衣兜裡,倒是不用再倒回去拿了。
然後,他去敲響了柳陽欣所在的包廂的門。
“誰?”
“是我,譚兆麟。”
“進來吧!”
在聽到衛銜的聲音之後,柳陽欣的聲音明顯冷了很多,但還是答應了讓他進去。
衛銜推開門,走了進去。
“你來做什麽?”
柳陽欣用一把調羹不斷攪拌著碗裡的酒釀圓子,托腮看著窗外,連頭也沒回。
午後的陽光撒在她身上,給她增添了一抹神秘色彩。
“見到老同學來打個招呼。”衛銜走了過來,坐在了柳陽欣的對面,“介意我吃點兒嗎!”
“呵呵!我以前隻覺得你愛玩陰的,不像個男人,沒想到現在連臉都不要了。”
柳陽欣嘲諷起人來,和江崎有得一拚。
衛銜對這類話已經免疫了。
他自己拿起放在旁邊的空碗,自己從大碗裡杓了些酒釀圓子,然後加了兩杓糖。
沒辦法,他就喜歡吃甜的。
“話不能這麽說,既然我厚著臉皮吃了,那麽這頓自然我請。”
“不用了。老板免單,再說我也不缺這點兒錢!倒是你,留著給你自己做棺材本兒吧!”柳陽欣語氣冷淡。
衛銜也不惱。
反正她罵得是譚兆麟,不是他衛銜。
“你如果只是來看一眼,那可以滾了!”
衛銜“咕嚕嚕”地喝了幾大口酒釀圓子,抹了抹嘴,這才說道:“我其實還有話要說。”
“如果你是為當年的事情道歉的話,你找錯對象了。”
“不,我是有問題問你。”
聽了衛銜的話,柳陽欣瞬間看了過來,眼神不善。
衛銜頂著柳陽欣殺人般的目光說道:“我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收到同學聚會邀請函?”
柳陽欣沒反應。
衛銜隻得厚著臉皮繼續補充:“應該是一張黑色的邀請函,很有可能是突然出現的,時間就在明天。”
這時候,柳陽欣才有了反應:“你的意思是,你也收到了?”
本來他只是想找一個話題聊下去,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聽這話的意思,柳陽欣也收到了。
可是,收到邀請函的都是當年欺負過顧影的人,這柳陽欣收到又是怎麽一回事兒?
難道說發邀請函的人就是她?
可是這柳陽欣沒有那麽大的能力吧!
至少想看起來不像。
衛銜繼續問道:“你的邀請函是怎麽拿到的?”
“和你有什麽關系?”柳陽欣並不待見衛銜,準確的說,並不待見衛銜所扮演的譚兆麟。
“因為我拿到邀請函的方式有一些詭異。所以好奇一下你是怎麽拿到邀請函的?”衛銜繼續厚著臉皮搭話。
“上個月末突然出現在我家郵箱的。看了監控沒找到投遞人。怎麽了?你也是?”
柳陽欣乜衛銜了一眼,完全是嘲諷的語氣。
“差不多吧。”衛銜打著哈哈說道。
差不多個鬼哦!
譚兆麟拿到邀請函的方式,簡直算得上驚悚了。
就連警方看了監控,都把他直接壓去做尿檢了,哪裡只是找不到投遞人那麽簡單的?
雖然他還不知道別人是怎麽拿到邀請函的, 但是過程肯定不會太正常就是了。
就像鄧輝,收到邀請函之後,反應那麽大。
但是他拒絕參加之後,經歷的過程就更加驚悚了,簡直算得上是人間慘劇了。
“所以你就是為了這個邀請函來的?”
“我年年都來,有沒有這個邀請函都無所謂。”
柳陽欣冷漠地回答道。
“對於當年的事情。我很遺憾,也很抱歉!”衛銜想了想,還是代替譚兆麟對柳陽欣說了抱歉。
雖然這個道歉不是本人說的,而且也晚了十多年。
“我剛才說過了,你找錯對象了,你需要道歉的對象並不在這裡。”柳陽欣依舊一副冷臉。
“也許吧,不過我總有一種感覺。”衛銜盯著柳陽欣的眼睛,“只要告訴了你,她就一定可以知道。”
“哼!”
柳陽欣沒有再說話。
……
這頓飯,柳陽欣沒吃多少。
都是衛銜在一個勁兒地吃,根本不懂得看對面的人的臉色。
柳陽欣的臉都快變得如同鍋底一樣黑了。
最後,還是衛銜把錢付了。
雷俊他們那個包廂的人早就已經走了,倒也避免了被撞見的尷尬。
結帳的時候,前台小姐一臉八卦的看著他們兩個。
看得柳陽欣直接拎包走人了。
“你等等我!”衛銜掃碼付款完畢,就要追出門去。
“先生!”前台小姐叫住他,對他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我看好你,加油哦!”
衛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