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江崎特地去借了一輛出租車,自己戴上帽子口罩後,穿上便裝,充當司機。
他把車停在了一處監控死角。
而衛銜,則是避開監控,偷偷上了出租車。
上車之後,衛銜用臨時號碼給譚兆麟發了條消息:
二十分鍾後,出酒店大門,上一輛尾號為6750的出租車。
得了回復後,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繼而又沒心沒肺地對江崎說:“小崎崎啊,要是我裝成譚兆麟之後,被女鬼附身了怎麽辦啊?”
“涼拌!”
江崎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的車輛。
“別啊,要是我為了這次任務掛了,你可一定要想我啊!對了,還有黑大爺和橘二傻,就得交給你照顧了……”
“可以。不然你現在先寫個遺囑?你要是死了,帳戶裡的錢還有你的兩隻貓都給我?”
“塑料兄弟情,在線破裂!”衛銜瞬間覺得心裡拔涼拔涼的,“要不然我那兩套房子都留給你?”
“可以,我不介意。”
“你想得美!你不介意我介意!我就是為了不便宜你!我也不會死!”
過了一會兒,江崎突然把一個盒子扔給了衛銜:“這個帶上。”
“這啥?手鏈?”
衛銜打開一看,是條手鏈。
是由紅繩和狗牙編成的,上面還鑲了一些小飾品。
“我媽知道你又要去做任務,特地去買來給你辟邪的,據說開過光。”
“黑狗牙?”衛銜看了看那長達6cm的狗牙,“這是啥?”
“豬驚骨。”
“那個呢?”
“桃核籃子。”
“紅色的珠子呢?”
“朱砂。”
“嘖嘖嘖,小崎崎,你怎麽那麽清楚?”
“愛要不要!”
衛銜一聽,立刻把手鏈戴上:“傻子才不要!”
……
二十分鍾後。
譚兆麟走出了自己所在的酒店大門,四處看了眼。
有別的佔了好位置的出租車司機,正準備攬生意,卻見譚兆麟突然走向了一輛停在角落的出租車。
“切!那種停在死角的車,一看就像黑車,還敢坐?”
司機的酸話隨著風傳了過來。
譚兆麟充耳不聞,直接打開後座車門,坐了進去。
“譚先生,你的家裡都安排好了嗎?”
坐在旁邊的衛銜突然轉過頭來,摘下墨鏡看向譚兆麟。
“衛,衛先生?”
譚兆麟猛地發現那個說話的人,和自己的長相衣著一模一樣的人,覺得有些驚悚。
“嗯。”衛銜懶洋洋地答了聲,“別那麽驚訝!嘴巴收一收,快掉了。”
“這這這,您也太神了,要不是聽您說話,我還以為我是在照鏡子呢!”
“別廢話!家裡安排好了嗎?”衛銜面對外人的時候,說話都自帶壓迫氣場。
譚兆麟連忙像雞啄米一樣點頭:“都安排好了。這兩天不會有人聯系我的,您放心!”
“可以。手機你自己留著就行了,不過你的卡需要給我!”
“這,好好好!”
譚兆麟被衛銜一瞪,立刻慫了,不帶猶豫地把手機裡的卡取了出來,乖乖地遞了過去。
“崎,準備好的手機給我!”
江崎聞言,從包裡摸出了一個盒子,遞了過去。
裡面是一個同譚兆麟同款的手機。
譚兆麟這才注意到前面的那位“司機”。
有心想套近乎的他,直接說道:“這位司機兄弟是衛先生您的助理吧?衛先生果然是高人,連助理都氣質不凡!”
“譚先生果然好眼力,你連這位助理的臉都看不見,居然能知道他氣質不凡。”
衛銜半是好笑,半是無語。
“這……”
譚兆麟剛想說什麽,突然被前面開車的江崎冷冷地看了一眼,隻覺得脖子一涼,乖乖閉了嘴。
出粗車繞城轉了一圈。
中途,衛銜下車到全程最大的玉器店逛了一圈,買了條開光的黑曜石貔貅手鏈。
畢竟譚兆麟情況特殊,同學聚會前,特地坐車去買個辟邪的東西也說得過去。
反正刷的是譚兆麟的卡。
回到車上後,出租車開始往回走。
“譚先生,這兩天你就別亂走了。我給你找了個隱蔽的住處,等16號我們換回來後,你就可以出現在別人面前了。”
譚兆麟有些猶豫:“我這兩天可以住朋友家裡嗎?”
“我說了,一切聽我的!要是能讓你隨便安排,我為什麽要花這麽多心思來安排互換的事兒?直接代替你過去不是更省事兒?”
“我……”譚兆麟還想說什麽。
“譚先生,希望你自己回想一下那封邀請函怎麽來的?你確定你沒有被人監視?”
譚兆麟一下子變了臉色:“衛先生,你是說?”
“我什麽都沒說,你自己考慮。”
“不不不,不用考慮了,一切聽從衛先生安排。”譚兆麟這下算是被嚇到了,一點反對意見都不敢有。
回到酒店後,下車的成了衛銜。
他拿著譚兆麟交給他的公文包,施施然地走進了酒店。
包裡裝著一張以譚兆麟的名字開戶的,放了十萬元現金的銀行卡,這是譚兆麟給的尾款,也是衛銜的活動經費。
除此之外,還有譚兆麟的身份證,酒店房卡及押金收條,去往觀月市的往返機票,一些譚兆麟自己的名片,以及那張黑色邀請函。
“譚先生,您回來了。”
前台小姐明顯和譚兆麟很熟悉,露出標準的微笑,向衛銜打招呼。
“嗯,今晚的夜宵換成酒釀圓子。”衛銜笑著朝前台小姐點了點頭,“多放點兒糖,今兒嘴巴沒味道。”
“好的,晚上九點,您的酒釀圓子會準時送到您的房間。”
“多謝!”
衛銜走向了電梯。
他的走路姿勢一改之前的慵懶, 變得像譚兆麟一樣拘謹束縛,就連譚兆麟的輕微內八字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而江崎則開著出租車往市郊走去。
“這位先生,我們去哪兒啊?”
“工新村。”
“那不是棚戶區嗎?”
“譚先生,您覺得以您現在的處境,適合住別的地方?”江崎扔了瓶水給譚兆麟。
“都、都聽您的。”
譚兆麟隻覺得面前這人比衛銜更不好相處,哆哆嗦嗦地拿起水,想喝兩口壓壓驚。
誰知,幾口水下肚,他便覺得自己有些頭暈,很快睡了過去。
“呵。”
江崎冷笑一聲,口罩遮住了嘴角嘲諷的弧度,卻遮不住他的聲音。
很快,江崎調轉車頭,往另一個方向駛去。
他的目的地不是工新村,而是距離工新村不遠的一處小型精神病院。
雖說衛銜安排的是在工新村,但是難保譚兆麟不會偷偷和別人聯系。
因此,江崎直接聯系了自己的一個在那精神病院的同學,準備把譚兆麟扔在那裡隔離兩天。
“喂?”江崎撥打了一個電話,“阿勇,都安排好了嗎?”
“江哥您放心,單間我都準備好了。而且我也對外說了,是個重度暴力傾向患者,過兩天就轉院,那些人怕事兒,沒人會靠近的。”
“可以。對了,這兩天直接讓他保持昏迷狀態就行了。我查過了,他沒有藥物過敏史,你要注意用藥分量和時間間隔,別對他造成其他損害。”
“好的,江哥放心!我會把握好分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