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銜沉默了一瞬。
“可是,柳陽欣對他們的仇視不像是作假,就像是親身經歷了一般。換做一般人,比如我,大概最多只有厭惡吧?”
這也是他最疑惑的地方。
“還有她每年都會去‘老地方’。昨天看到她的時候,她明顯對那裡很熟悉,不像是第一次去。”
電話那邊的江崎沉默了一會兒:“那就先當她是真正的柳陽欣吧。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如果這是她一手策劃的,那麽她知道你不是譚兆麟,你便不會有危險。”
“那也是。”衛銜這下放松下來了。
“不過……”江崎突然來了個轉折。
“要是這次邀請函的發出人如同柳陽欣說的一樣,另有其人的話,那麽你們可能都危險了。”
衛銜突然變慫:“啊?那我怎麽辦啊?”
“自己找條大腿抱吧!”江崎的聲音裡充滿揶揄,“柳陽欣武力值那麽高,是個不錯的選擇。”
衛銜不服氣:“我的武力值比她高。”
畢竟他可是從小練武的。
“可是人家不怕鬼。”
江崎可以說是補刀小能手了。
“那你還不怕鬼呢!”衛銜反懟道,“而且你的嘴炮技能Max,連鬼都敢懟。抱你大腿不是更方便?”
“呵呵!”
……
次日清晨。
衛銜正在修飾自己的外表。
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衛銜就差最後一步了,就是噴那個熏死人的古龍水。
想了想,他放棄了。
把古龍水瓶子扔到一邊兒,整理了一下領帶夾,然後他便施施然地走到了門口。
打開門一看,是柳陽欣。
柳陽欣拎起一個小籃子,朝衛銜晃了晃,笑得無邪:“一起吃早餐嗎?我托酒店的人買了酒釀圓子和糖包子。”
今天柳陽欣穿了一套白色運動套裝,扎了個丸子頭,看上去很青春靚麗。
衛銜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那就是……
麻麻咪呀太好了!
這煞星終於不穿黑色衣服了!
看見她穿黑的,就時刻擔心她會不會暴起傷人。
衛銜覺得自己的小心臟真的遭不住啊!
最後,衛銜才抓住了重點。
酒釀圓子?糖包子?
“吃!快請進快請進!”
有吃的誰還管那麽多?天大地大吃的最大!
柳陽欣走了進來,把東西放在茶幾上,漫不經心地說:“你今天居然沒有噴那讓人惡心的古龍水,不過,倒是讓人舒服不少。”
“是吧?我也覺得那玩意兒能熏死人!”衛銜一不留神,就把自己給賣了。
“不喜歡就不要噴。”柳陽欣抬起頭,似笑非笑的,“他們心裡都有鬼,沒人會在意這些細節的。”
衛銜現在隻想給自己一大嘴巴子。
讓你丫的看見吃的,連自己姓啥都不知道了。
你的職業素養呢?昨天立下的絕對不在別人面前再露出破綻的呢?
被狗吃了?
不過,衛銜最後還是端著碗酒釀圓子,拿著糖包子吃得津津有味。
柳陽欣則在一旁托腮看著:“我說,你怎麽那麽喜歡吃甜的啊?不會膩嗎?”
“不啊。”衛銜頭也不抬,“你給我送早餐,不會有什麽企圖吧?”
“你猜?”
“事先聲明,我不賣身!”
柳陽欣嘴角抽了抽:“你想多了。
我只是想說,我想把那個冒用顧影名義的人給找出來,需要你幫忙而已。” “那邀請函真不是你發的?”
“要是是我發的,我和你在這裡廢什麽話?”
“對哦。”衛銜喝了一大口酒釀圓子,“那為啥是我?別人不行嗎?”
“有些事情自己心裡清楚就行了,沒必要挑明。”柳陽欣笑得意味深沉,“你覺得在你們一群人之中,除了你,我還會相信別人嗎?”
衛銜嚼了嚼嘴裡的包子,咽了下去,口齒不清地說:“也行,只要你保證發瘋的時候不牽連我就行。”
老娘現在就想K你!
柳陽欣忍了又忍,這才憋出了一個和藹的笑容:“當然不會!前提是你不給我添亂。”
“成交!”
衛銜把最後一口酒釀圓子喝完,吐槽道:“這家酒釀圓子不夠地道,甜酒沒釀好,小圓子也不夠糯。下次換一家。”
不夠地道你還吃完了?
柳陽欣咬著牙齒說:“你放心,沒有下一次了!”
“那真的太可惜了。”
……
自從柳陽欣隱晦地點明了衛銜不是譚兆麟這件事之後,衛銜乾脆在柳陽欣面前放飛自我了。
“我們到了。”
柳陽欣第十八次忍住自己想要揍人的衝動,沒好氣地提醒衛銜。
剛才還吊兒郎當開嘴炮的衛銜,立刻就跟換了一個人似得,不僅主動和柳陽欣保持了一米遠的距離,連走路姿勢和氣質都瞬間發生了改變。
這時候的觀月中學舊址,已經和爛尾樓沒有什麽區別了。
周圍的房子基本上都被拆了,可以說方圓千米左右都沒有人存在的蹤影。
大門口的鐵門還在,不過沒開,連門衛都沒有一個。
一旁的圍牆被砸出了一個可供一人進出的大洞,估計那些人就是這樣進去的。
進去以後,要先從教學樓穿過,之後才能到達他們約定好的升旗台。
穿過教學樓的時候,衛銜注意了一下空蕩蕩的教室。
基本被搬空的教室,殘留的是一些破舊的桌椅板凳,稍微好一些的都被搬走了。
就連門都被拆了,破爛的木門沒人要,不過上面的合金配件都被拆掉了。
穿過教學樓,就進入了一個百米見方的操場, 靠近教學樓這邊有一個升旗台。
現在,已經有人在那裡等著了。
是雷俊,還有胡楊和蔣瀟瀟他們兩夫妻。
他們三個人的臉色看起來都不太好,似乎是遇到了什麽事兒,看上去很擔憂的樣子。
“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兒了嗎?”
衛銜走上前去詢問情況。
他們這才看到了衛銜,以及衛銜身後不遠的柳陽欣,臉色瞬間更加難看了。
蔣瀟瀟剛要衝過來說些什麽,卻被胡楊給一把攔住了:“別衝動,問清楚情況再說!”
不知道是被胡楊的冷臉給鎮住了,還是昨天柳陽欣的舉動給蔣瀟瀟嚇出來心理陰影了,反正蔣瀟瀟不情不願地停住腳步,也沒有再說話。
“又鬧什麽么蛾子了?”
柳陽欣語氣不算太好。
“那個,我們三個是最先來到升旗台的,然後,就在這裡發現了一張黑色賀卡。”胡楊走近了柳陽欣,想要把賀卡遞給她。
“站住!”
柳陽欣退後一步,轉頭看向衛銜:“你拿給我。”
衛銜:“???”
為了不得罪這個盟友,衛銜只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從胡楊手中拿過了那張黑色賀卡。
期間,胡楊看衛銜的眼神很不善,像是在看情敵的眼光。
衛銜心中一臉黑人問號臉。
大兄弟,你家那位還在後面看著呢!你這樣明目張膽地爭風吃醋真的好嗎?
而且,你真不是個抖M嗎?
吐槽歸吐槽,衛銜還是隨手把賀卡遞給了柳陽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