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北崖守村人》第4章 甜肉和人血
  夜裡,酸秀才躺著,和尚和道士盤腿坐著,子時,黑子和小花結伴回來了。

  看到了三個不速之客,黑子壓低身子,喉嚨中發出嗚嗚的聲音,而小花此時背上的毛炸了起來,嘴裡面發出嘶嘶的聲音。

  三人驚起,酸秀才取出一塊熒光石,慘綠的熒光照清了黑子和小花的樣子。

  “嘯天。”

  “靈貓。”

  和尚和道士驚呼起來,酸秀才此時渾身發抖,我坐起身子,看到三人如臨大敵的樣子,隻覺得好笑,這還給黑子和小花起了這般名字。

  衝著黑子小花一招手,黑子和小花跳到炕上來,小花臥在我的腿上,黑子趴在我左手邊,右手撫平小花的背毛,左手被黑子舔的癢癢的。

  我衝著三人搖了搖頭,示意他仨,我們並沒有惡意,三人剛才睡得安穩,這時候卻睡不著了。

  不過這些我是不會去管的,三個過路人,三個頂多是有點本事的過路人而已。

  我要睡覺,但是這個時候三個人卻不想睡覺。

  人有人言,狗有犬吠,同樣的靈物也有它們的語言,這個世界上萬物都有它的語言,除此之外還有一種交流的方式,便是靈語,一種通過精神震蕩方式交流的語言,聽說是先秦大能創作的,我也不知道我什麽時候學會的,於是那年我碰到了黑子和小花的母親,那隻大花狸貓。

  其實我說這三個人是瓷錘是有原因的,看到我的本事,就不知道用靈語問問我。真是愚蠢,何止是愚蠢,簡直就是愚蠢。

  三人閉嘴,但是我卻聽到了三人的話。

  “尊者禦使嘯天,靈貓,想來不會與我等小輩計較,我等三人隻是過路,明日就走,叨擾之處,望尊者見諒。”酸秀才此時說話很客氣。

  “無事,既然來了,那就是因果,秀才的因果結了,你們兩個還沒有呢?”我同樣懂得這種語言的用法。平日裡也隻有和黑子小花說說話而已,而人,這還是第一次。

  不過我覺得我的靈語,和酸秀才的有些不一樣,應該是語調上不一樣。

  “先秦雅言?”酸秀才驚呼出聲,和尚和道士也同樣吃驚。我沒去管這些。

  “我有一恩人,昨天去世了,你們受我收留之恩,今日因,他日果,明天幫我這位恩人超度一番,就算了結了,可否?”我雖然做了些手腳,不過卻隻是將張老爺身上的因果消減了六成而已,我不想讓張老爺下一世投到畜牲道,畢竟他是我的恩人,十八年陽壽,只因一塊玉,不值當。

  “理應如此,無量天尊。”

  “超度一人,也是修行,阿彌陀佛。”

  和尚和道士表態了。我不能沒有表示,從炕上的舊櫃子裡取出來當年我用雷擊桃木做拐杖剩下的殘料,那個桃木的主乾被我削成了拐杖,留下來一堆殘料。

  “借劍一用。”我衝著道士說道。

  還沒等道士答應,他背後的那把劍就已出鞘,直接飛到我的手裡。

  劍上裂紋叢生,卻沒有崩碎,想來劍的第一位主人一定是有著大本事的人,隻是如今這把劍,唉,不說了。

  將小花用手提到木櫃上,黑子識趣的給我叼過來一個簸箕,黑紫色的簸箕,那時候我可是編了好久呢。

  “紫雪滕?”酸秀才大驚小怪的喊了一聲。沒見識,沒看到和尚和道士都沒有說話。

  取出三塊巴掌大的雷擊木,靈劍上下翻飛,很快一支降魔杵,一把小劍,一個小盾就雕刻出來了,

不過這些都是濃縮版的,隻有一寸大小而已。  將這三個小掛件丟給三個人,不去理會三人的大驚小怪,我抱著小花,摟著黑子就睡覺了。

  第二天清早,三人就早早的起來了,三人躡手躡腳的收拾好了小廟裡面,替我打掃好一切。

  我睜眼起來,披上羊皮襖,穿好棉窩窩。下了炕,三人正在門外等我,這時候東邊的太陽剛剛露出一個額頭,依照往常一樣,吞下一口紫氣。

  三人看的眼睛睜的老大,這我自是不會去管的。

  告訴三人等我到了北崖堡之後,和尚和道士再進去,至於酸秀才,看好驢子吧。

  這強驢,雖然有點通靈,不過還是一隻蠢驢,沒有我的黑子和小花聰明。

  進了北崖堡,王家媳婦正在吃早飯,她家男人出去打仗了,看到我經過,從碗裡遞給我一個黑窩窩頭,我接下了,卻沒有吃掉,而是給她三歲的兒子,王家男人出征已經三載有半,她家過的並不好,人窮志短,但是同樣的人窮卻自強,王家媳婦是個堅韌的關中女子。

  關中秦兵,虎狼之師,東拒北趙東齊聯軍,南伐南楚,北征犬戎,西鎮域外,百年間,戰爭不斷,不見衰弱卻越來越強大,王家那個男人,名叫王長安,就像他的名字一樣,長安。

  “還不謝謝袁叔。”王家媳婦知道我是聽不到的,但是依舊這麽做了。

  三歲的奶娃娃,嗲聲嗲氣的說道:“海海袁夫夫。”善良的人是要獎賞的。

  我記得我還有一個糖塊,還是張老夫人給我的,從羊皮襖的裡兜裡面摸索出來。塞到王家小孩的嘴裡面,咧開大嘴,衝著王家媳婦憨笑了一下,就走開了。

  我今天還沒吃早飯呢,不能跟王家小孩玩鬧。

  過郭堡,穿任家巷,越南街,走到北街張家,此時,一大幫的執事人正在忙碌。

  靈堂已經搭了起來,執事們將張老爺的棺木抬到靈堂裡面,這會兒正在休息。

  陳家的陳木匠帶著兩個兒子正在將張老爺幾年前給自己置好的棺材進行修整,將上面的灰塵掃掉,用砂紙打磨著棱角。

  跟我同姓的那個油漆匠人帶著自己的大兒子,在街道的的角落裡熬著生漆,生漆的味道不好聞,而且還會讓人皮膚得病,嗯,就是得病。

  我見過得生漆病的人,皮膚紅紅的,越撓越癢。聽說有的人看一眼就會得這種病。有的人用手碰都沒事。真是奇怪,搞不懂這些事情。

  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也會得這種病,不過我就不冒著險了,我繞開袁家父子兩,順著牆根溜到靈堂裡,執事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靈堂裡面是需要莊重的,沒人開我笑話,畢竟人死了魂還沒散,萬一這會兒惹得張老爺不高興了,給地府捎幾句壞話怎麽辦?

  張府的早飯時辰已經過了,不過我卻不怕自己餓,此時的小院子裡面早已經架好了好幾口大鍋,不過卻沒有廚子,因為廚子正在吃飯。

  紅白喜事,執事為尊,隻有執事用過了飯,後廚的人才能吃法,執事們沒吃飯,後廚的人不能吃,這就是規矩。

  至於主人家,要麽因為喜悅要麽因為悲傷,或者是接待客人,這些事情主人是顧不過來了,所以這才有了後廚和執事。主人家只需要將錢糧交給執事,執事們會做的妥妥當當的,執事,執事,執他人之事,得己身功德,做不好事,那可就一輩子抬不起頭了。

  我露出了自己那傻傻的憨笑,走到趙廚子的身邊,蹲下來,看著他吃飯,雖然我已經很餓了,做飯的大案板上也放著很多好吃的,不過院外執事頭為首,院內後廚,大廚說話,這些規矩我還是懂得。

  “嘿,傻子,昨天怎麽不見你人了,我昨天中午可做了你最愛吃的甜肉片,算了給你說,你也聽不到。”趙廚子是個好人,北崖堡大大小小的事情,雖然他說不上話,但是論起紅白喜事中的做飯之事,他算得上說一不二。

  趙廚子將手中吃了一半的饅頭放到碗裡, 將手從圍裙上抹了兩把,拉起來蹲著的我,神秘的衝我一笑,讓我隨他走。

  很多事情是不用說的,眼睛會傳遞出所有要表達的東西。

  我的眼睛也微微眯了起來,這趙廚子還給我留著好東西勒。嘿嘿,我咧著嘴跟著趙廚子。

  走了七八步到了一個火灶旁,趙廚子將鍋蓋揭開,從裡面端出來一個扣著盤子的小土碗。

  拉著我回到他吃飯的地方。把碗放在地上,像是耍技法一樣,揭開盤子,嘴裡說道:“瓜慫,甜肉。”

  果然,趙廚子還是記得我的喜好,我不知道為什麽北崖堡的人對我都這麽充滿善意,可能因為我是守村人吧。

  甜肉,肥而不膩,配著糖稀,看著肥膩,吃下去卻絲毫沒有膩歪的感覺。

  北崖,這座坐落於岐山下的村子,便是我的要守護的村莊,村裡的人正是我要捍衛的人。我到底是一個守村人啊。

  花花世界與我何乾,前世孽,今世還,這就是因果。

  兩年前,“我”從渾渾噩噩中“醒來”,腦中的那些多起來的東西讓我害怕,身上越來越多的本事讓我恐懼。

  無數次的睡夢中,我手染鮮血,砍一人頭,取十人命,殺百人魂,奪千人生,屠萬人魄。我知道這是夢,卻真實的讓我逃避。

  我吃著甜肉,第一次食不知味,以往我最喜歡的甜肉今天卻沒有那般美味。

  “血腥味?”

  我鼻子裡面忽然聞到了一絲血腥味,而且還是人血,平白倒了胃口,真是氣死我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