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選中的是銅製17級,這是勳章和獎金。”董書華舉起手裡的東西,展示給大家。
“你誰啊?想玩繼續進去,想找家政那邊去,別在這裡瞎比比。”盛凱傳播的副總趾高氣揚的揮手。
董書華犀利的看了一眼,扭頭衝張亮交代:”從即日,不,從現在開始,停止一切和盛凱傳播的業務往來。“
“是,”張亮接受指令往外走,邊走他開始往外打手機。
“你特麽到底是誰?牛逼轟轟的都不敢報個名字出來!”盛凱副總聳肩,笑的忘乎所以。
停止和盛凱的業務往來?
誰敢?
現今年代,任何一家企業都是酒香也怕巷子深,長江後浪推前浪,缺了宣傳,分分秒秒把你拍死在沙灘上,客戶誰叼你是誰!
說話間,這位副總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掏出手機,他很衝:“幹嘛?我現在有事。”
在場的眾人沒聽見對方的話,卻看見這位副總臉色陰暗,五官瞬間全部糾結在了一起:“不可能,昨天談的好好,南英的貸款隻給我,不可能,不可能,哪裡出錯了?到底哪裡出錯了?”
他盲目無助的原地轉圈旋,當眼睛看到董書華的眼睛時,舉著手機的手慢慢對準董書華:“你,你到底是誰?”
想知道我是誰?偏不告訴你,憋死你!
董書華無視盛凱副總的存在,轉而繼續看向左煌哲:“鬼屋裡面有恐怖型的、溫馨型的、受虐型的,有輕微恐懼的、中級恐懼的、高級恐懼的,適應各類遊客的需要,受眾性廣,娛樂和需求相結合,這種鬼屋存在的意義不言而喻。現在,只要能證明你的預言是真的,你就能成功,所以,你有足夠的挑選合作夥伴的資格。”
他用他看到的,證明左煌哲的拽,拽的理直氣壯,拽的無可辯駁。
那邊,盛凱的副總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手下人在電話裡面告訴他接到南英銀行通知,所有貸款全部以發現公司帳目造假為由緊急終止,並且後續可能索賠。
誰家的帳目沒問題,南英銀行之前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為什麽現在拿出來說事?
他一把揪住董書華:“你到底是誰?”
董書華充耳不聞,不理不睬。
左煌哲坐在那裡,翹起的雙腳勾了勾,手指在耳朵裡摳了幾下,拿出來吹了一口氣:“真吵。”
聽到這句話,董書華才愛答不理的接了一句:“南英銀行行長。”
那個副總傻子一般撲過去,拉住董書華的胳膊:“董行長是吧,抱歉,我剛才……真的對不起……”
他的話被左煌哲毫不留情打斷:“夏天了,蟬叫了?兩位,要不外邊談談?”
看樣子,左煌哲比董書華還不待見盛凱的副總。
“左董,讓你見笑了。”董書華微微點了一下頭。
他心底,也不知道左煌哲哪來那麽大的底氣,但是,在人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卻是顛撲不破的。
況且,他有私心。
沒私心的話,他為什麽對一個年輕人低三下四。
“看著左董的面子,你,三秒之內消失,或許還有機會。“董書華簡單快捷做出回復。
什麽?看在左董面子上才三秒?
三秒鍾對於一個挺胖的人來說,喘口氣的功夫都不夠,還是看在左董的面子上,要是沒有左董呢?
胖胖的副總為了保住飯碗,轉身就跑,緊貼身體的褲子在他肥碩身軀過猛旋轉的帶動下,刺啦一下,後腰下面縫合處撕裂一道縫,露出裡面紅色內褲的顏色和蹦出來的肥肉。
左煌哲邪惡的笑了一聲,扭頭示意手下人把還在商談家政服務的幾個顧客帶到旁邊的屋子內。
清場後空蕩蕩大辦公室裡只剩他們幾個。
左煌哲右手敲著桌子,在孤零零回蕩在室內的清脆的敲擊聲中,冷冷打量其余三個人。
“咚!”他的手指在間隔幾秒後,敲出一個單音。
空中恍惚出現一個倒垂的黑影,披散的頭髮落到地面,最讓人驚駭的明明是倒垂的臉,卻是正對著三個業界精英傻逼一樣的笑。
空氣停止流動。
室溫急速下降。
三個人,嚇成了木樁子,一動不動,沒有任何表情。
“咚”,左煌哲在桌子上又敲響一個孤零零的聲音。
屋子內蜂擁而至無數個影子,有人、有鬼、有動物、有怪獸、貌似還有外星人……
他們全把楓葉國際、大廣融資、光達建設的三個人當成最精美的食物,張牙舞爪從他們身上撕扯下一片片的肌肉塞進嘴裡。
“啊!”三聲慘叫,三個人影掙扎著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往外跑,全部消失在門外。
左煌哲喝了一口水,指著旁邊的一張椅子:“請坐。”
董書華在商場上饒是身經百戰,還是被左煌哲的氣勢壓住。
鬼不鬼的他不信,但安心之處的技術水準算是高超的,光天化日之下也能造出鬼影嚇人。
有前途!
這個年輕人拽起來,比瘋子還瘋狂。
“左董,我來和你商量的事,其實和他們一樣。”董書華慎重的描述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繼續。”左煌哲的態度讓董書華窒息。
這個對手不僅狡猾,還有十足底氣,和莫名的信心。
這一刻,他對自己百戰百勝的過往猛然產生了一絲懷疑。
董書華強迫自己加快速度,力圖速戰速決或者速戰速敗:“我大概了解貴公司的思路、優勢,可以預見貴公司未來的輝煌前景,而我們銀行,會把你們這種客戶列入優質客戶名單,投資融資貸款等等全方位重點傾斜支持,強強聯手。”
他的話不多,言簡意賅,把自己想說的、能說的口氣說出來,其他的,看著辦吧。
“嗯,有道理。”左煌哲似乎因此開始深思熟慮。
董書華緊張的盯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年輕人。
“嗯?”左煌哲若有所思抬起頭,看向對面一度空蕩蕩什麽也沒有的牆,眼神遊離、空洞。
董書華可以冷臉怒懟其他人,卻從來沒被其他人這樣對待過。
要不是有求於這個年輕人,他早就揮袖而去。
一段僵持之後,董書華開始絕望,逐漸坐立不安,臉上冒汗,雙手焦躁不安的開始互相擺弄指頭。
“董行長,“左煌哲出其不意的開口。
“嗯。”
“合作愉快!”
左煌哲站起身,伸出手,笑。
笑中帶著嘲弄。
董書華完全沒有想到,被動的,受控制的接住左煌哲的手。
“剩下的事,請跟我的秘書接洽,米湯部長。”左煌哲叫喊。
米湯走進辦公室,衝著左煌哲點頭,然後走向董書華:“董行長,敝公司的事以後由我全權代替左董處理,合作愉快。”
左煌哲春風得意,松開董書華的手,點頭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留下難堪又憋了一肚子的董書華。
對等原則懂不懂?
算了,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求人和被求的永遠不在一個台階上。
“董行長是想拿到明天開箱的獨家直播權,對麽?”米湯受理量拿著一個平板,看著上面還在繼續的保險箱監控直播。
“對。”
“董行長希望在明天的直播中,您能和我們老板共同出席對麽?”米湯又問。
“是。”董書華暗自吃驚。
這裡的人都這麽厲害?個個像是自己肚子裡面的蛔蟲。
“董行長希望明天的直播上能和我們老板簽訂一份貸款合作意向書對麽?”
“對。
“董行長希望在我們這裡設立一個明目冠名貴行的廣告牌是麽?”
“是。”
“董行長希望的這些我們都能做到。”米湯手指最後一下在平板上點擊後,抬起頭肯定做出答覆。
“你能代表左董?”董書華不敢相信。
“您剛才已經聽到我們老板說的話了。”米湯不卑不亢。
“我能問一下你哪裡畢業的麽?”董書華問。
“帕森大學金融學院。”米湯不以為然的回答。
又是帕瑟大學。
這個洲No.1的大學。
一個鬼屋聘請的都是No.1大學畢業的學生。
還是那所大學隻為鬼屋輸送人才?
“你們老板的學歷?”
“小學。”米湯眼睛不眨。
“小學畢業?”董書華自言自語。
“怎麽可能?”
“我也覺得不可能。”
“是不可能,是肄業。”
“咳咳咳……”
米湯得意的笑。
終於找到機會汙蔑老板一次,爽!
董書華卻想哭。
是自己水平不夠?是銀行的名聲不如鬼屋強?還是自己長得不英俊瀟灑連吸引男人的魅力都沒有?
“董行長,我們這邊一切都沒問題,高強那邊找的讚助商你們準備怎麽處理?”米湯考慮的非常周全。
“這個問題我來解決。”
董書華緊接著問了一句:“小夥子有沒有到銀行任職的打算?”
我自己很想,但是我真的不敢。
魔鬼老大的個性,一個指頭斷了我的鬼生,太可怕了。
米湯跺腳,痛失良機啊!
他把頭搖成撥浪鼓。
我有怎麽讓人嫌棄麽?
米湯的過度重創大董書華的自信心和自尊心。
第二天上午十點,各方代表應邀來到南英府銀行門口。
銀行宣傳部的攝像機取代高強之前找來的讚助商,就連金輝和司宇傑任職的報社也被擋在門外。
他們單方面宣布,本次直播涉及銀行業務和商業機密,暫不允許非專業人士拍攝。
一個機密,把轉播權留在自己的懷裡。
萬眾矚目中,這次直播開始階段,就植入了很多董書華下令各部分連夜製作出來的業務宣傳廣告。
左煌哲站在鏡頭前,佩服董書華的同時,更佩服自己。
“怎麽樣?我是不是最厲害的人?”他低聲詢問米湯。
我特麽是魔鏡麽?
人被你摧殘,耳朵和心靈也要被你摧殘?
他皺著苦瓜臉,機械的點頭。
你是老大,你說什麽都對,小弟對你頂禮膜拜。
高強遲遲而來,他的身後,跟著之前讚助商找來的拍攝人員。
“董行長親自出席,小弟不勝榮幸。”作為一名知名記者,高強的文件夾裡有董書華的一切資料。
董書華冷漠的微微點頭。
他的立場早就徹底轉變到了左煌哲那一方。
作為好不容易爭來的主導地位,他要堅定立場。
“兩位,時間到了,見證奇跡的時刻也到了,咱們該如何見證這個奇跡呢?”董書華詢問站在兩邊的證人。
左煌哲的主管上司童副局長接過跟拍記者遞過來的錄像帶,眾目睽睽下舉起來:“很簡單,只要紙上有和這盤錄像帶上重疊的就算預測準確,大家同意麽?“
“同意。”
這點當然同意,先寫下來的和後面做的一模一樣,當然要判定先寫一方勝利。
“要是只有一兩條他蒙對了,怎麽算?”高強特別強調蒙這個字。
他說的不無道理,在準備的預測幾乎不可能完全一致,重合率達到多少才能算預測方獲勝,這個問題其實是影響雙方勝負的關鍵。
“按照慣例,一半一半是不是可以作為界定勝負的分界線呢?”在場另一位職務最高的李副局長看了一圈四周,表態。
“李副局長說的很合適,這也是南英府的慣例,”居中的董書華接話。
幾個大人物說出相同的意見,其他人紛紛附和。
“對,對,百分之五十,最公平。“
“兩位當事人的意見呢?”
“我沒意見。”高強仰著頭,不可一世。
他的很多舉動就像他事先設計的那樣,臨時變更,成功的在這一周把自己變成最招人厭煩的人。
第一天跟同事說好了次日去造紙廠暗訪汙染問題,結果臨出發前他非要先去環保司,結果因為事先沒有預約碰了一鼻子灰。
上午已經驅車開往采訪地點, 到了門口他非要調頭返回報社。
幾天下來弄得人仰馬翻,預定的工作全部泡湯,和他同一組的幾個同事被總編罵的狗血噴頭。
所以,他篤定沒人能泄露他的計劃,因為除了自己,根本沒人知道他每一天的行程到底是什麽。
不料,左煌哲慢悠悠說出一句話,震驚眾人:“我不同意!”
“不同意,害怕了?不敢了?”高強哈哈大笑。
“我真的不同意。”左煌哲堅持。
“你,不同意哪點?”董書華問。
他真心替左煌哲擔憂。
從概率上說,百分之五十的重合率並不容易。
不,不是不容易,而是基本上無法達到。
“我不同意百分之五十這個數字。”左煌哲開口。
他對這點的質疑符合所有人的猜測,包括高強本人。
高強搖頭、歎氣:“左董,你太、太,也太,啊,是不是?”
他誇張的張開雙臂,翻轉好幾次,表達他的無語和不理解。
董書華歎氣,或許他對左煌哲的認識並不透徹,或許他下錯了賭注。
他猶豫片刻,再失落再無奈也只能當眾問出來:“你認為多少合適?“
“百分之百吧!”左煌哲貌似遲疑。
百分之百?
瑪德,你還是找抽型的拽!
除了高強之外的所有人,手心開始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