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黑霧,筆直衝進左煌哲手持的盒子裡。
卡塔一聲,盒蓋落下。
卡巴一聲,盒子落鎖。
左煌哲左手噴出紅色光焰,封住盒子上下之間的縫隙。
“什麽鬼?這麽厲害!”米酒驚詫。
動用他們四人之力,還要老大後續補刀。
“值得麽?不過普通一個小玩意。”米線不以為然。
連自己的真實身份都分辨不出來的鬼,檔次比自己差遠了,為什麽要興師動眾?
左煌哲一聲不吭,命令米線:“把張航送回去,弄清楚他周圍被鬼魂纏身的人叫什麽。然後,讓他恢復正常,別露餡。還有,安心之處你不要再來,你們三個暫時不要去空間苑,等把這隻鬼解決掉再說。事情不是你們相像的那麽簡單。晚上空間苑見面。”
“是。”
眾鬼分開,各乾各的。
左煌哲拿著盒子直接回到空間苑。
當他把盒子放在孔浩和童樺面前時,一鬼一人緊盯著盒子,看不明白什麽意思。
“珍珠?黃金?口袋書?”孔浩身為一個鬼,坦露的是凡人的心態。
“丹藥?秘籍?劍譜?“童樺身為一個人,問出的全都是正在修仙的鬼該說的話。
“一個奇怪的鬼,”左煌哲自己也沒弄清楚。
“奇怪?”鬼和人中的兩個IT精英第一次聽到左煌哲說出這麽沒品的話。
他們分屬自己行業的精英,在他們眼裡,沒有什麽事是弄不明白的,即便暫時弄不明白,熬個通宵,或者再長一點時間,他們挖窟窿盜洞也能從別人家的從倉庫裡弄到他們想要的任何東西。
“對,這個盒子裡面裝著一個鬼魂,是我手下用冰封技能把他的魂魄從本體中逼出來的,看樣子他是一個級別非常低的鬼,這個孔浩知道,就相當於人類職場中的職務,他是低到看不到地獄鬼存在的那種級別的。”
“那還值得你是這麽大勁頭?”孔浩指著被密封到風雨不透的九轉續命盒。
童樺是凡眼肉胎,看不出其中的變化:“這個盒子被密封了麽?”
“對。”左煌哲先回答的是童樺。
然後目光直視孔浩:“我進不了他的魂魄之內。”
左煌哲的本事地獄的鬼都知道,進不去一個魂魄,意味著這個對手的手段更高明。
“比魚奴更厲害,本身的級別又是一個不起眼的小鬼,的確很奇怪,你準備怎麽辦?”孔浩明白左煌哲感到奇怪的地方在哪裡了。
“今晚,去三生石闖一闖。”左煌哲說完話,眼珠落地在那個九轉續命盒上。
“我?”童樺不是不敢去,而是不相信自己有資格。
“對,你,你不是跟我們沒有一點牽扯的,你和孔浩手裡的資源是我永遠無法企及的,所以我誠心邀請你們參加,孔浩不用說,肯定跟著我,倒是你,你可以選擇退出,也可以選擇跟我們一起,這點我不強迫。”左煌哲看向童樺。
站在一邊的孔浩翻白眼。
聽你的?
誰說的?
好吧,我就是得聽你的。
要不然閻王讓我回去幹活,不如待在這裡逍遙自在。
最關鍵的是孔浩最近迷上了南英府電視台裡面的言情劇、都市劇,對那些小可愛小美麗什麽的瘋狂崇拜,發誓要追幾個享受青春年華。
童樺突然笑了:“左董,你魅力無窮啊,連翻白眼的神技已經傳染到孔部長那裡了,好,就憑這一點,我跟定你了。“
“等等,”孔浩開口製止:“我翻白眼是為了鄙夷他,不是為了給他當代言人的,你會錯意表錯情了。”
“你表達的和我看到不一樣,我就是認為你是為他當代言而向他表達的媚態。”童樺嘲笑。
他其實是固執,這種固執源於左煌哲對他的恩情,這點,孔浩理解的並不深刻。
“我是陰陽臉?還是演技需要提高?”孔浩懷疑自己這短時間通過電視自學演技的能力全都白白浪費了。
“需要報個班嗎?“他喃喃自語。
“需要。”童樺補刀。
孔浩繼續翻白眼。
天黑之後,米氏四兄弟全部回到空間苑。
“老大,張航已經送回家了,情報已經到手,我記在紙上,給你。我用了失心散,讓他忘掉了這幾天的事情。“
“好。“
“我們幹什麽?”米湯問。
“今晚去趟三生石。你們分成兩組,分別保護孔部長和松鼠。”左煌哲交代任務。
“是。“
當晚,不準確的說是後半夜,凌晨兩點,左煌哲帶著一群人進入縫隙,落在三生石景區的岔路口。
他指著刻有三生石的那塊巨石說:“使者選拔賽報名地點著這塊巨石後面,巨石中間有一條裂縫,從這條裂縫進去,是包部長說的典型的喀斯特地貌,我第一次來的時候,這裡的任何縫隙我都是進不去的,吃了魚奴的魂魄之後,我才可以闖過一些障礙。”
此時,童樺和孔浩手裡都拿著一個精致高端的筆記本,他們的任務是隨時隨地根據左煌哲提供的信息,黑一些地方,偷一些資料,為我所用。
左煌哲的話音剛落,兩個人的手指就開始劈劈啪啪敲起來。
這次來,左煌哲勢在必得。
在他眼前給他玩貓膩,是可忍孰不可忍!
當然,他沒在原地逗留,依然繼續往前走。
分別給孔浩和童樺擔任安保的米石四兄弟想哭的心思都有。
擔任安保就擔任安保唄,關鍵是他們兩人一組,抬著轎子擔任安保。
孔浩和童樺坐在兩人小轎中,合著一起一落起起伏伏的感覺,敲著鍵盤。
那笑著享受玩電腦的感覺,像借機嘚瑟的小媳婦,嫉妒的想讓米氏四兄弟抽他們倆。
經過三生石,下一個目標就是三岔路口。
每次到這裡,左煌哲第一個想起的就是站在三個路口的三具骷髏。
他指著三具骷髏介紹:“來世路,李洪山;今生路,李青山;往世路,李鐵山,全部三千八百九十二歲。住址,三生府清泉縣石鋪村,職業,鐵匠,大家從中能想到什麽?“
古代的三胞胎,少見。
同時出生又同時死亡,又是相同職業的,少之又少,可以按千百萬分之一的概率計算。
他們的骷髏被安放在這裡,肯定有故事。
“對了,他們的骷髏我能進去。”左煌哲補充。
這是在提醒兩個乾壞事的,三生石地域內的一切東西皆有可能設置不同層次的障礙,或者是直接對外開放的。
兩個筆記本在黑暗夜色中閃著一點點的亮光,兩個習慣在黑夜中窺探別人的秘密的壞蛋繼續咚咚咚的敲擊鍵盤,搜索他們心中能夠想到的一切資源。
左煌哲手裡拿著一個盒子。
既然盒子裡面裝的是一個鬼,當然屬於往世路上的魂魄,左煌哲指著往世路的路口。
孔浩明白他的意思。
手指點開一個新的頁面,在鍵盤上隨意敲幾下後,衝著左煌哲點頭。
他以黑客身份把安裝在門口的監控設施調整到無限循環狀態。
這項技術是他剛剛突破的,為的就是防止對手第一時間發現系統內部出現異常,只要不是特別有心或者有責任感的,不會發現依然顯示畫面的監控已經被改動了。
孔浩下一步的攻克的難關是把之前保存的畫面自動切換,進一步改變現在無限循環的狀態,製造更逼真的、無法被識破的切斷監控視頻的高黑技能。
“行了。”孔浩衝左煌哲點頭。
左煌哲扭頭衝著米氏四兄弟點頭。
四鬼八爪同時松手,把兩台小轎放到地面。
隨後,他們一字排開,從前到後。
第一個是站在往世路骷髏前的米線。
他年歲最大,在四兄弟中功夫在最深。
站在隊伍最後的是左煌哲,他在全部五個鬼中功夫最深。
往世路的門票,萬斤之金,左煌哲還沒達到,他只能借助這個辦法。
裝鬼的辦法可以獲得力量,但是頻繁的,大范圍裝鬼,只能帶來恐慌,給汪清增添負擔,左煌哲沒有過多使用。
五個鬼,達到萬斤之金綽綽有余。
站在最後,左煌哲開始發力,他的掌心,慢慢溢出紅色,熨燙前面米酒的五髒六腑。
米酒隨之同時用力,加入自己的力量後,傳導左煌哲的力量向前突破。
隨著層層加碼,源自左煌哲身上的力量波濤洶湧,後浪推前浪半最終集中到了米線的雙掌。
噗,原本應該的一聲巨響,在孔浩的操作下,變成吹仙氣的存在。
三生石地域最大的好處就是,一切公平。
雖然計算機能改掉程序,能改變出入人數的數字,但絕對改不掉這些硬性指標。
必須達到萬斤之金的震撼,售票口的感應才能開啟。
一行人走進往世路後,才明白左煌哲選擇這個時間點的用意。
十二點之前,不管鬼和人都是精神的,撥拉手機的夜貓子們十二點之前睡覺的越來越少,反倒是在一兩點之後才入睡成了如今的常態。
這樣一來,兩點是他們強迫自己必須入睡的時候,路上的巡路使者幾乎為零。
四點之後,夜班制度又強迫必須有出來巡路,以應付一夜兩巡查的常規制度。
對於外來入侵者,兩點是最安全的時間段。
一條黑影蛇形進入景區後,直奔尋人池。
走到尋人池前,左煌哲把手裡的盒子一下扔到尋人池中。
隔著池水,他用功解封盒蓋和盒身之間的縫隙。
池水,沿著很小的縫隙,頑強浸透進去,逐漸裝滿盒子,把被禁錮在裡面的鬼魂從四面八方包圍。
尋人池的池水,也有神奇的阻礙功能。
良久,池面出現一塊酷似電腦屏幕的東西,上面開始展示被池水包圍的東西的身份介紹。
姓名:陳奕宇
三聖屆編號:2000104050002
類型:懶死鬼
級別:十八級
投胎方式:寄存一百人身體內,獲取一百人不同血樣後,可申請投胎
“老大,這個東西可信麽?”米酒大開眼界。
“根據這裡的遊戲規則,是可信的,”左煌哲參賽之前,看過這裡的介紹。
“那能不能測測我的真實身份?”米酒對此產生了濃厚興趣。
“改天,等我力量達到萬斤之上時,”這是左煌哲目前最大的缺憾。
他還不能獨自一人隨心所欲出入這裡。
組隊來這裡又存在一定的風險。
兩難。
“老大,得到這個信心有什麽用?“米線問。
“通過這個可以查找懶死鬼這種類型是個什麽樣的存在。”孔浩接話。
“然後通過同類型的對比分析得到他們為什麽會出現在人的身體上,以及他們出現的動機、目的、後果,並按照人類的受危害程度進行乾預。“童樺進一步做出解釋。
左煌哲沉思片刻:“還有,你們把他跟方林聯系在一起,陳奕宇出現在張航身上時的打扮和方林脫掉泥痂汙物之前的裝束極為接近,我最迫切的是找到方林的下落。”
“明白。”孔浩輕松的回答。
前期準備工作左煌哲和四個護法全部完成,後期的事就是他跟童樺的了。
他有信心戰勝童樺,自己立下這個功勞。
四個護法聽到他的聲音中帶著愉悅,自然明白他的心思。
老鄉護老鄉,鬼自然也向著鬼。
米氏四兄弟忘掉之前抬轎的怨氣,衝著他伸出大拇指。
反觀童樺,依然低著頭,手指彈跳在鍵盤上,默不作聲。
“估計是剛才看到孔部長壞掉入門監控,受到的打擊太大。”米酒挑頭笑話。
反正人打不過鬼,欺負也就白欺負了。
“人的智商和鬼相比,肯定差一大截子。”米粉讚同。
“那老大呢,咱們哪個沒少被他坑?”米線憤憤不平。
“那是因為咱們總想著怎麽能坑坑他。”米湯終於說出了一句公平話。
咳咳咳…
米湯耳邊響起一連串的咳嗽聲。
“其實,他比咱們厲害,是因為他兼具人鬼兩身,自然也就兼具人鬼的智慧,比咱們厲害是正常的。”米湯從科學的角度平複了兄弟們遭受的心靈創傷。
“對對對。”
心安理得了。
談論之間,左煌哲從尋人池中拿回盒子,繼續用內力縫住縫隙,準備回去。
米氏四兄弟還按來時的組合,抬起兩頂小轎準備往回走。
抬腿走出不到五步,童樺敲擊鍵盤的手指狠狠敲了最後一下,停止了。
“童先生, 大仙裝完了吧,那咱們可要加快速度了。”米酒不耐煩說完,抬腿就往前跑。
“停,路東五百米,快走!”童樺猛地指向他的左邊,一片石子散落、雜草叢生的場地。
“幹嘛,萬一是個墳場的,晦氣!”
“本來就是墳場在,再說了,是你抬轎,又不用我雙腳佔地,我怕什麽晦氣,快走!”童樺一臉無辜。
呃!
反擊了!
米酒往前跑的雙腿頂死原地。
又一個酷似老大的,報仇雪恨穩準狠的人。
他和後面配合默契的米粉的跑,也停,直接帶動轎子上的童樺往前滑。
掉下去!
米酒和米粉幻想。
“哼!”童樺冷笑。
伸出雙腿。
咚!
雙腳直直踹住米酒的皮膚。
“疼!”米酒慘叫。
“忘了,我稍微會點功夫。”童樺人畜無害的笑。
“……”米酒悲痛欲絕。
這時,左煌哲也跟著過來:“松鼠,來著幹什麽?”
童樺指著一塊地勢最凹的地方:“這裡,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