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無常在想什麽,左煌哲知道。
這個大滑頭,竟然算計到自己身上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能便宜了童無常,的身體。
借來一用,割波韭菜,當做手續費了。
童無常本人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的臉為什麽會變形。
第一眼看一個人的時候是他自己,一秒鍾之後就變成了豬頭,哼哼唧唧的;兩秒之後又變成了牛頭,牟牟牟的輕輕叫喚。
坐在體育場內的人,膽子大的哈哈大笑:“你還會變魔術啊!”
膽子小的捂住雙眼,往後退縮,嘴裡尖叫著:“鬼,鬼!”
“裝鬼成功,徒手攻擊能力+1”
“裝鬼成功,徒手攻擊能力+3”
“裝鬼成功,徒手攻擊能力+8”
……
童無常很盡職盡責,幾乎繞著整個體育場走了一圈。
左煌哲割韭菜的戰略戰術剛開成效明顯,獲得的徒手攻擊能力明顯增長。
但是越大後面,隨著不同的尖叫聲,體育場內觀看比賽的人提前有了防范意識,把童無常的表演全都看成了諧星的表現,被逗笑的人不斷增多,害怕的人越來越少,裝鬼成功的幾率幾乎接近零。
左煌哲最終統計,這波割韭菜他一共收獲597點徒手攻擊能力。
如果和之前累積相加的話,已經超過一千點了。
即便按照一點一斤來換算,他現在一掌之力已經超過一千斤了。
“行了,收工吧。”左煌哲在童無常體內下達命令。
童無常恢復正常,拿著空空如也的口袋,回到肖金花和郝大疆身邊。
“你幹什麽?”肖金花愣愣的看著童無常。
做賊心虛的她差點被這波沒頭腦的操作嚇死。
她還以為童無常利用這種操作乘機殺掉她。
“皮肉癢癢,溜溜腿,省的渾身的功夫全都忘了,捏死一隻螞蟻的本事都沒了。”左煌哲代替童無常惡狠狠的回答,一雙眼珠上下打量肖金花。
被威脅不怕,怕的是不反抗,任人宰割。
肖金花駭的後退一步。
就在她精神恍惚,有些分神的刹那,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朝著她劈頭蓋臉飛過來。
“暗器?”肖金花直覺童無常對她下毒手了。
她毫不猶豫拉過站在旁邊的郝大疆。
天塌了有個子高的人頂著,黑乎乎的東西砸過來後當然也會被個子高的人攔住。
郝大疆嚇暈了。
他本來膽子就小,又被肖金花那麽一拽,再被頭頂的東西那麽一罩、一拍。
“撲通。“郝大疆摔倒在地。
他是暈了之後又被肖金花推倒的。
劈頭蓋臉砸過來的東西是童無常手裡的麻袋。
肖金花慌亂之中忘了這個東西的存在。
“嘖嘖嘖,你太偉大了,關鍵時刻毫不吝嗇讓你男朋友出頭露面,時時刻刻把他塑造成猛男楷模榜樣英雄,這樣的賢妻良母,天下無雙,胖子我錯過了,錯過這麽體貼入微的奇女子,罪過啊罪過。”童無常正話反說。
“你、你、你!”肖金花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她知道自己以前做過的缺德事,沒人說假裝不知道,被當面揭穿就不是那麽回事了,她萌生了殺胖子的心。
不過,以她的狡詐,她足以再一次騙過郝大疆。
“你給我老實點,再做手腳的話,我讓童樺現在就死。”肖金花警告童無常。
童無常舉起雙手,裝出投降狀:“放心,讓童樺陪著你們死,劃不來。”
肖金花聽出童無常的嘲諷味道,但她沒時間和眼前突然讓她覺得比以前口舌犀利機制的男人打嘴仗,直接從兜裡掏出一個小瓶子,蹲在郝大疆身邊。
郝大疆蘇醒過來。
“大疆,別聽他胡說,麻袋上的毒是我根據三棵草配的毒,對你不起任何作用,但是那個臭胖子的話提醒了我,他不是好人,我們要以防萬一,這顆丹藥是避毒的,你我各服一粒,小心他給咱們下毒。”
說完這句話,肖金花從瓶子裡面倒出兩粒丹藥,當著童無常的面,自己先吞下一粒。
這個舉動,出乎童無常意料。
“哈哈哈,高!“他伸出大拇指。
真心的。
一個擅長使毒的女子,當她吃下一個藥丸的時候,誰也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麽,也不會可能知道她是不是已經吃下解藥了,但是,唯一能確定的是,她可以感染她想欺騙的這個男人。
郝大疆就這肖金花的手吃下那顆藥丸,握住肖金花的手:“師姐,你對我太好了,從這一刻起,你叫我死,我絕不會獨活。”
“不行了,太惡心,還是去找松鼠吧,看看你到底把他怎麽樣了,然後我才能決定要不要乖乖聽你的話,被你捆回去。”童無常不想對一個鬼迷心竅、喪失認知的男人多說一句話。
浪費口舌,說也無用,不如不說。
他無意中瞥了一眼肖金花。
肖金花立刻動了心,再也沒有顧忌郝大疆死活的耐心。
“走吧,”她自己站起來,焦急的甚至忘記攙扶半分鍾前還信誓旦旦、同生共死的男人。
童無常走在前面,步伐很快。
肖金花跟在中間,眼睛死死盯著前面的胖子,生怕他借機溜走。
幾分鍾後,童無常突然加速,跑起來。
郝大疆拖著帶著骨子裡疼的發抖的感覺,像隻小狗一樣可憐兮兮的跟在後面。
肖金花跟著跑。
郝大疆別拉開一段距離。
“你跑什麽?”肖金花怒道。
“三棵草什麽毒性我一點也不知道,萬一去晚了,人死掉了,我豁出去也不陪你去報名,你身後帶著一個病懨懨沒用的男人,憑什麽把我們家的性命搭進去。“童無常抱怨。
“好,我現在帶你去看松鼠到底有事沒事。”肖金花說完這句話,腳尖一擰,整個人飛起來,直接趕上童無常。
“那他呢?萬一出點什麽事你把責任推到我頭上,我負不起這個責。”童無常指著用力追趕他們的郝大疆。
肖金花哼了一聲,手掌一揚,一顆石子大小的東西飛出去,筆直擊中郝大疆的左腿踝關節。
郝大疆左腿一歪,跌坐地面。
“這可以了吧?”肖金花面無表情。
“可以了,”童無常加快速度,帶著肖金花很快到了童樺的屋子外。
此時,童樺正在屋內敲擊電腦。
他拿著左煌哲給他的網址,唯一的感覺就是哪裡出了問題。
進入網頁的瞬間,眼前總會閃一下,好像有一個一閃而過的全新的、從未見過的頁面重疊了後面的頁面,但他,就是捕捉不到。
當這種狀況出現第五次的時候,童樺頹廢的關閉電腦,獨自一人坐在桌子邊思索。
兩隻松鼠沿著窗台鑽進來,跳到電腦桌上,乖巧的蹲在那裡。
每隻松鼠的嘴還在不停的咀嚼著。
“你們到底吃的是什麽?”童樺逐個敲擊松鼠的腦袋。
連續幾天時間,喂養的松鼠沒吃過家裡的任何東西,每次出去後都是吃的飽飽的回來,每次回來的時候,嘴巴還在不停的咀嚼。
有一次,他掰開一隻松鼠的嘴巴,只能看見裡面剩下的一點點綠色,聞到一點點的味道。
其他的,再也找不到任何痕跡。
“看到了吧?他好好的。”肖金花隔著窗戶說。
“好有屁用,他身上還有毒,萬一我把自己交給你,他立刻就毒發身亡了,我找誰算帳?“童無常的思維和他體型成正比,他總能想到一招製服肖金花。
“那你說怎麽辦?”肖金花到底是個女人,經不起這麽磨纏,情緒開始急躁。
“你在哪條路上任職?”童無常問。
“來世路。”肖金花沒有撒謊。
“帶我去來世路的環形大屏幕電影院,給我拷貝一段童樺三十二歲時的生活片段,如果我能看到那些片段,我就能相信這孩子活下去了,我也能安心的跟你走。”童無常果斷提出要求。
這不是他的要求,是童樺對左煌哲提出的要求,看看他的來世是個什麽情況。
寄身童無常靈魂裡的左煌哲看過三叉路口大樹上的那段話,當時還覺得好笑,這會覺得簡直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
“我的能力恐怕達不到。”肖金花的嗓門一下降低八度,尷尬而難堪。
“能力達不到?騙我?”童無想臉色陰沉。
“作為巡路使者,我可以隨意出入來世路,但如果要在裡面用消費的形式采購不同景點的東西,必須符合入門條件,來世路的門票價格是千斤之力,我的一掌沒有那麽大力氣,你也知道的,女孩子的力氣本來就小。“肖金花之前的怒氣突然變成了可憐,她看著童無常的眼珠裡滲出了淚水。
“這個和我無關,我只有拿到那段錄像,才會跟你走。”童無常盤腿坐在半空,閉上眼,念起了阿彌陀佛。
“童子,你跟你分手是迫於無奈的,郝大疆唯一的特長就是精準定位,其實我在童樺身邊種下三棵草也是跟他學的,他在我大根身邊種下了三棵草,逼迫我跟他好,只要你幫我報名成功,我馬上回到你身邊,咱們聯手,一定能大敗郝大疆的。”肖金花低聲下氣的哀求。
“哎,拿了那條麻袋之後,我的聽力不知為什麽下降很多,你說的話,我有很多沒聽清楚,你能再說一遍麽,大點聲。“童無常慍悻道。
肖金花暗暗得意,先用藥力控制童無常,再用自己的楚楚可憐和童無常對兒子的關愛騙住他,利用他的功夫拿到童樺後世的錄像片段,再用毒藥要挾他幫自己報上名。
剩下的,等她再找一個厲害的當靠山,就可以甩掉眼前最沒用的郝大疆了。
“童子,我跟你分手是迫於無奈的,……”肖金花放大嗓門把剛才說過的話重新說了一遍。
童無常假裝豎起耳朵仔細聽的時候,郝大疆一瘸一拐的走過來了,恰好把肖金花第二遍說的話從頭到尾全部聽了一遍。
他沒有吭聲,繼續在原地站了一會,然後抬起腳,在原地從輕到重咚咚咚咚踩了幾下。
沒等肖金花扭頭說話,也沒等童無常說什麽,郝大疆先開的口:“我終於跟上你們了,師姐,你怎麽了,千萬別急,不管什麽,我都替你實現。“
“你能幫我什麽?你有千斤之力麽?”肖金花訓斥道。
郝大疆很平靜,舉起自己的右手:“師姐,我的掌力恰好是千斤之力。”
“你說什麽?我怎麽不知道?”這個結果出乎肖金花意料。
“我內功一直不好,但我曾經幫助過一個不知姓名的人定位抓人,他為了報答我,用他的內力給我增力,我記得他當時告訴過我,我以後的掌力可以達到千斤之力。”郝大疆回答的時候,眼珠直勾勾的盯著童無常。
童無常知道他聽到了剛才肖金花的那段話,除非童無常當場揭穿他。
不會,男人之間除了嫉妒,更喜歡看笑話,
他是童無常的笑話,童無常不可能不看他的笑話的。
果然,童無常把自己的臉皺的緊緊的,是很憂心忡忡的那種。
童無常害怕。
郝大疆巴結。
肖金花再次絕處逢生。
她拉住肖金花的手,一往情深:“大疆,你怎麽趕過來了?我剛才怕你受我連累, 故意打中你的腳踝,就是不想讓你趟這趟渾水的。“
郝大疆抬手左手反拍肖金花手背:“我怎麽可能不管你呢?不過,師姐你需要千斤之力幹什麽?用在哪裡?”
肖金花嫣然一笑,反腕拉住郝大疆的手,衝著依然盤坐半空的童無常說:“走吧,我給你拷貝童樺三十二歲時的生活片段,證明三棵草不會害掉他的性命。”
“走。”童無常盤旋半空,等著肖金花攜手郝大疆,一起鑽進他們出來時的那條縫隙,回到三岔路口的來世路左邊的骷髏面前。
郝大疆揮起右掌,猛擊骷髏腹部。
隨著“砰”的一聲悶響,骷髏腹部傳出一個聲音:“本次掌力一千零一斤,達到門票價格規定,歡迎進入來世路。”
來世路迎客骷髏身上閃過一道光,之職通往裡面的路徑。
“只有掃過這道光的人,才能在裡面消費。”肖金花解釋。
作為這裡的鬼,他們窺探自己往生和來世的行為嚴格受到血主的控制,尤其不允許他們利用職權改變他們的鬼生,造成三生石景區的動蕩不安。
如有特殊需要,血主會特批直接把他們需要的資料交給他,而無需通過正常路徑進入。
這一次,是三個鬼第一次通過正常手續進入的。
“拷貝那段錄像,需要用什麽購買?”童無常提前詢問。
“你猜?“肖金花聳了一下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