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劈腿男,是全身心赴一場視覺聽覺感覺的盛宴,收益豐盛,前提是不被抓住。
這個活,對財力、體力、智商的考驗屬於高強度的,技術流派,五星指數。
認真思索,自己是否能確保萬無一失。
嘿嘿,想多了。
手機不是他的。
是楚越的。
“親愛的,你在哪兒?”手機裡的女子聲音不折不撓。
“銀行,”事不關己,隨便回答。
“你有預感啊,知道我來了。”女人得意的笑。
言外之意,知道我來,你提前去銀行取錢,供我消費。
我並不喜歡受虐。
左煌哲的理解能力相當高。
他掏出自己的手機,給汪安打了一個電話。
半個小時候,他和那個女的在一家叫做一飲難忘的咖啡屋見面。
“親愛的,看見我高興麽?”楚越的女友是個耀眼、妖豔的女人。
“你來幹什麽?”假楚越需要知己知彼。
“幹什麽?審訊犯人呢?老實交代,想我沒?”女人離開自己的位置,貼著左煌哲坐下。
廢話,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想什麽?想什麽你能讓我乾那種事麽?
“這個地方坐著不舒服,咱們換個舒服的地方好不好?”女人的眼神分明在訴說什麽。
劇透了,他想的事還真容易實現。
尷尬。
“我最近很忙。”楚越推脫。
“當然知道你忙了,所以人家專程來看看你,親愛的,你瘦多了。”女人的手伸到楚越臉上。
楚越反手扣在女人的手上。
一根黑色的針,快速上下穿梭。
左煌哲讀到女人的信息:
“我叫唐艾,今年22歲,也是一個女演員,十八線的。”
“我認識楚越7個月,他是我同時交往的第7個男人,也是這七個男人中目前位居第二位有前途的演員,屬於有未來的潛力股,我對他的態度是抓住不放,”
“這趟來,手頭緊張,想要從他手裡弄十萬帶走,順便睡一次他。”
咳咳,睡他。
不,睡自己。
NND,動手有點早,虧死了。
左煌哲離開唐艾。
“乖,小心點,最近多少有點人認識我了,被拍住不好。”楚越掏出口袋裡的墨鏡,架到鼻子上。
“我當然知道了,所以才想換一個地方的。””唐艾順勢扛了一下楚越肩膀。
“好吧。”楚越放心大膽了。
他眼角余光,已經看見汪安推門往裡走。
救兵及時登場。
汪安進來之後,鬥志昂揚。
左煌哲在手機裡面告訴她,讓她幫楚越一個忙,攆走一個黏糊的女人。
這種戲碼,楚越也幫過她。
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喂,這人是誰?給我說清楚。”汪安走過來,指著唐艾鼻子,河東獅吼。
“她誰啊?”唐艾擺出老大架勢,八爪魚抱住半個楚越。
鬥正室,戰小三,她經驗豐富。
“我是誰你沒資格管,就告訴你一句話,從他身邊滾走!他現在是我的。”汪安的豪邁決定了她的個性,攆走這樣的女人,她沒打算耗費十分鍾以上的時間。
“你哪根蔥?憑什麽?你給我滾才對!”這種場合唐艾見的多了,她根本不怕。
“揍她。”楚無聲給汪安傳話。
之前見面會已經見識左煌哲神奇之處的汪安言聽計從,毫不遲疑做出所說的姿勢。
她高高抬起胳膊,距離唐艾三米之外狠狠扇過去。
這個距離,屬於安全距離,即便真的扇過去,也扇不住人。
“啊,”唐艾往後退,一隻手捂著腮幫子。
她真的挨打了。
“誰,給我滾出來。”唐艾歇斯底裡,一雙杏眼瞪著汪安。
她想把這記耳光記在汪安頭上,借以挑撥楚越和汪安的關系。
可是,大庭廣眾之下,汪安僅僅做出了動作,距離她還很遠呢。
這個世界上真有隔空打物的絕技麽?
她都不信,怎麽嫁禍汪安?
得到甜頭,汪安又來了一下,這次是抬腳踹。
“啊,”唐艾坐在地上。
“你,你個婊、子,敢踹我。”唐艾看清楚了,是汪安抬的腳。
“你再罵,我告你誹謗。”汪安生怕事情鬧不大,她最不懼怕的就是被人威脅。
“她同時和七個男人交往。”汪安耳中傳進莫名的,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
“你劈腿,和七個男人同時交往,嘖嘖,挺厲害的哈。“汪安說出這種駭人聽聞的小道消息,興奮的不得了。
“她叫唐艾,是個演員。”耳朵中第二次傳進聲音。
“啊,你也是演員,勁爆啊,來,讓我拍張照,發到微博裡面去。”汪安伸手掏手機,衝著還沒反應過來的唐艾劈劈啪啪拍了一堆照片。
拍完後,汪安臨場發揮:“讓我配寫文字,把你同時交往的男人的名字寫上去,有……”
有誰,她根本不知道。
忽悠,是一種戰略。
“不許說,不許寫!”唐艾尖叫。
在微信群裡發了,說了,寫了,她的人設、她的前途,一切全完蛋了。
“你還想從我男票手裡騙走10萬?10萬,告訴你,捐了也不給你,扔了也不給你。”汪安跳著痛斥。
她的舉動,像極一個吃醋之後暴怒的小母老虎。
“你怎麽知道的?”這一點,唐艾誰也沒說,親娘老子也沒說。
“我從你的眼珠裡就能看出你的陰暗卑鄙心理,想要老娘我閉上嘴,你就給我趕緊的滾,以後不許再來騷擾我男票,還有,你以前從他那裡騙走的錢,我不多要,老老實實給我退回8萬,否則我絕不饒你。”汪安一步一步靠近唐艾。
她從王清那裡學到的,從氣勢上壓倒敵人。
8萬元的話,汪安使了個詐。
兩人交往有一段時間了,這次就想弄走10萬,那之前十萬八萬的只會多不會少。
給她,不如捐出去。
“我怎麽給你?”唐艾可憐兮兮的問。
“轉給我,我替他收。”汪安跋扈到底。
“我馬上就轉,但你必須保證,那些照片不能發出去,否則我告你威脅。”唐艾爬起來,邊說便往外走。
她從楚越這裡了拿走的遠不止八萬,聽了這個數字,她只求速戰速決,早點離開這個瘋婆子。
唐艾灰溜溜離開後,楚越握住汪安的手:“汪小姐,謝謝你。”
“彼此彼此,有事再聯系。”汪安除了想吐槽楚越的瞎眼光,其他方面對他的印象都很不錯。
兩人分手後,汪安撥通左煌哲手機,向他報告事情的最終處理結果。
手機那頭,左煌哲笑嘻嘻的:“我聽楚越說了,你很厲害啊。”
“不厲害,製服不了那種毒蠍心腸的壞女人。“
“不錯,這種手段,我喜歡。”左煌哲誠心讚賞。
他從不虛偽,也不清高,該扼腕斷臂的時候不扼腕斷臂,是對自己的凶殘。
“怎麽謝我?”汪安安然自得,邀功請賞。
她費心出力,蹭一頓好飯,少不了。
“走了,最貴的,隨便吃。”左煌哲兜裡剛剛進了一萬盾的收入,花起來毫不心疼。
兩人吃完一頓最貴的後,汪安玩心大發,拉著左煌哲的胳膊:“打遊戲,我要打遊戲。”
恰好今天她沒課,又不想回家,找個地方玩是最好的點子。
“那邊。“左煌哲手指他們的右側。
那邊是南英府最大的電子商貿街,裡面的遊戲廳到處都是。
兩人走進他們看見的第一家遊戲廳骷髏遊戲廳。
這個名字,很應景。
左煌哲進去後,不由自主掏出兜裡的那張點石成金卡。
ATM機上可以用,在這裡刷卡不知道行不行。
“兩個機子,先開兩小時,刷卡行麽?”左煌哲舉起手裡的卡。
“行,20盾。”老板指著桌子上的刷卡機。
點石成金卡無聲通過刷卡機,屏幕上提示刷卡成功字眼。
這裡也可以。
左煌哲心中納悶。
這張卡是在哪裡都能刷,還是跟這家遊戲廳的名字骷髏有關,非骷髏不可。
管他呢,先玩的爽了,以後再一個個試試。
汪安首先搶佔了一個好的位置,背後是牆,沒人驚擾,面對面是左煌哲的位置,中間一個隔板一分為二,兩人位置上雖然面對面,實際是兩個獨立的空間。
“喂,比試一下。“隔板後面的汪安發出挑戰。
“11室。”左煌哲佔好位置。
“來了。”
“我瘋我狂?“左煌哲念著那個剛剛進入11室的網友名字:“不是你,我踢出去了。“
嘴動手動,我瘋我狂已經被他提出11時。
“哎,那個就是我好吧。”汪安挫敗。
“你不僅瘋了還狂了?厲害。怎麽叫這個名字?”左煌哲感慨如今的女孩子,一個比一個拽。
“不是我名字厲害,是我打遊戲的本事厲害,打死一個對方就問,你個大老爺們怎麽起了一個女孩的網名,在我被問第n次之後,我換成這個名字,所有人都認為我贏得理所當然了,純粹是不想再解釋了。“汪安再次進入11室。
“開始了,”汪安的聲音提高。
戰局開始後,左煌哲明白她能取勝的理由了。
她是一個喜歡主動進攻的選手,披荊斬棘,勇往直前,從不後退。
而且,她還會算計,不是一個只靠硬拚,以命換命的人。
兩人還有一個共同特點,誰都不是多話的人,眼睛裡、腦子裡隻思考自己的前進路線、武器裝備、戰術策略等問題。
遊戲開始十分鍾,汪安靠著開具的猛扎猛打,殺人人數、摧毀碉堡的個數都比左煌哲多,形勢一片大好。
遊戲開始二十分鍾,左煌哲靠著獲得火力猛烈的武器,和更凶狠的手段、更閃電的速度,逐漸扭轉戰局,兩人進入焦灼狀態。
“小心了,”左煌哲好心提醒。
汪安是厲害,但在他面前想要取勝,有點困難。
左煌哲按下鼠標右鍵。
“嘩”,他面前電腦界面上的人和物無緣無故陷入混亂,就像地震中的真實場面,碉堡大廈坍塌,樹木攔腰折斷,地面裂開幾十米寬的口子,正在奔跑激戰的雙方被巨大的震動朕的人仰馬翻。
隨後,電腦屏幕出現暫時的黑屏。
十秒之後,一個對話框出現在屏幕中央:第一隻鬼已經向你發動進攻,請注意安全。
第一隻鬼?在這裡?
左煌哲忽的一下站起來,四處張望。
周圍一切正常,就連坐在他對面的汪安,還在全神貫注的打遊戲。
“喂,你幹嘛,再不打就輸了,到時候不許說你是故意的啊。”低頭的汪安感覺到壓在頭頂的黑影,大度的提醒。
她的屏幕,一切正常。
也就是說,她那裡顯示的,自己這裡也正常。
笨丫頭,根本不想想,自己站起來了,雙手怎麽操作鍵盤,怎麽繼續和她對戰。
左煌哲靜靜的坐下,繼續盯著自己的電腦屏幕。
5秒鍾之後,一切又恢復正常,他繼續成為在11室對戰的網友。
但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在他這裡變得正常後,汪安在他對面卻接二連三發出怪叫。
“喂,你怎麽回事,怎麽不打了?”
“啊,手臂,死人的手臂,手裡拿著什麽東西呢,怎麽回事?”
“有人死了,背後插了一把刀,凶手是你,你殺人了?”汪安驚叫。
“我殺人?什麽樣的人?”左煌哲站起來,左誇一步,向前一步,走到汪安那邊。
側過身,站在汪安背後。
“哪裡?我殺的人哪裡?什麽樣?“他附身看向電腦,問。
“這兒,是個女的,年輕、漂亮,二十幾歲,過肩長發,正在遊戲廳裡玩遊戲,你站在她背後,正在和她說話的時候,突然掏出一把袖箭,刺進女孩的後背,心臟的位置,當場斃命。”汪安一點點的解釋。
她看到了一個清晰的殺人場景。
“袖箭?刺客信條裡的武器?“左煌哲見過。
這款藏在袖子裡的,設想來自遊戲中的的伊甸聖器金蘋果,是眾多遊戲玩家想要複原出來的武器。
“等等,這裡,你不覺得很熟悉?”汪安不白白是汪清的女兒,她的眼頭很尖很敏銳。
“熟悉?”汪安的話提醒到了左煌哲。
他仔細辨認電腦屏幕裡的場景。
被他刺死的女孩坐在一個被隔板隔開的單獨空間裡,她的面前有一台電腦,上面的畫面雖然不太清楚,但是屏幕中間的一個人物是他和汪安那場遊戲的主人翁。
最顯著的特點是主人翁手裡拿著的武器,被刻意放大十倍。
“黃裙子?領口是娃娃領?”左煌哲說完,低頭看向汪安。
汪安今天穿的是一件黃色連衣裙,領口是黑色的娃娃領。
她的頭髮,已經過肩。
她的位置,不用說就在電腦前。
“快走,不要再看電腦,用手捂住你的眼睛,跟我走。“左煌哲也不知道下一刻即將發生什麽。
他唯一想做的,是盡快帶著汪安離開這裡。
就在汪安按照他的要求,閉上雙眼,雙手捂住耳朵的時候,他把自己的雙手按在汪安肩膀上,準備帶她離開。
兩人頭頂,安裝有一個攝像頭。
一點紅光下,左煌哲左手插進右手袖口,從裡面掏出一把袖箭,狠狠扎進了汪安後背心臟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