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讓兩人倒吸一口涼氣,就連望著我的眼神都有些不對。
“我可不是神棍!”我再次強調說道。
“切,你都說道這個份上了還不是,不過世上真的有如此神術嗎?”
梅龍驚愕過後帶著疑惑的看著我。
“不清楚,反正我沒見到過!”
我搖了搖頭,其實我的知識源自於老頭子留給我的書,我雖然自語【鬼畫師】,其實做這一行半年不到,實在沒見過多少離奇的事情。
“你不是鬼畫師嗎,肯定有些手段,施展給我們看看唄?”
'“剛學不足一年”
“我去,還不是騙子!”
梅龍手手扶著額頭,他的舉動讓我恨的牙癢癢,老子半吊子怎麽了,剛入行怎麽了。
“我信!”
“世上真有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龍小弟的職業也許是真的!”
令人詫異的是,梅仙兒卻選擇了相信我。
“姐,你這都信?”
梅龍詫異的看著自己的姐姐,感覺像是第一次遇到她一樣。
“怎麽不信,你身體的蛻皮又怎麽說!”
“小弟,其實姐姐有些事情沒有告訴”
梅仙兒轉身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語重心長的道。
“在你小時候,我看到一條巨蛇半夜橫臥在房梁之上吐著杏子向你爬來,那是我嚇壞了,要不是一個雲遊道士巧好路過,聽到我呼喊,驚走了巨蛇,說不定我們兩人就被吃了。。”
“真的假的,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怎麽不記得?”
梅龍睜大了眼睛看著梅仙兒,看樣子,這樣子他姐姐根本就沒對他說過。
“當然是真的,你那時候差不多5歲吧“
”那巨蛇後來也來了幾次,每到月圓的時候就過來找你,攔都攔不住,父母很是害怕,這才請人把我們送到國外,沒想到這一走就是十年!”
說道最後梅仙兒的臉色極其的難看,想來,那也不是多好的回憶。
“我帶你回來之所以不敢回祖屋就是害怕那條巨蛇還在,不過,這或許是我想多了,一條蛇怎麽可能存活十年以上!”
“天哪!”
梅龍抓著自己的頭髮,我看到他眼中的難以置信,想來姐姐的話也在他心底開啟了一段並不美好的記憶。
“走吧,帶我去看看吧,如果真是【冥畫】就交給我了!”
我笑著站起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因為我感覺他們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
梅仙兒點了點頭靠了過來,親昵的挽著我的。
一邊的梅龍見狀皺了皺眉眉頭,卻沒多說什麽。
隨後他拉開了大門,先一步走了出去,說是給我引路。
重新來到網吧的大廳之中,這次的我沒有了剛才的害怕。
這不僅是我前面站著梅龍這個八尺的漢子,更要命的是,梅仙兒纏著我,那親密舉動讓我忘記了恐懼。
七繞八繞,我的心思不在路上,連從哪裡離開的都忘記了。
我隻記得自己經過一段昏暗的室外走廊、走過空曠的廣場,也穿過一個林間小道,感覺中自己離網吧越走越遠。
“看,我們到了!”
又走了三分鍾後,梅龍停了下來,他指著前面的建築告訴我道了。
我去!
當我抬頭髮現,自己竟然來到一個巨大的複古別墅面前,從房子的外觀看來確實有些年代,原本白色的塗料也有些發暗發黃,牆壁上,
台階上爬了一些並未清理乾淨的藤蔓和植被。 很難想象網吧的後面竟然有著這樣一個古老的建築。
我曾經測算過,一個人正常的行走,一分鍾差不多是80米,十分鍾就是800米,這也僅僅是長度,如果寬度就算50米就有40萬平方,天哪有這麽大的網吧。
他們祖上是做什麽的,這麽有錢。
不對,我住的周邊,有這麽大的空地嗎?
“到了,龍小弟,就是這裡,姐姐家的祖宅很漂亮吧”
梅仙兒親昵的挽著我的手臂,身子身子也壓了過來,就像是害怕要跑掉一樣,真讓人好笑。
隨著走進別墅,裡面的風景更加的漂亮和奢華。
水晶的吊燈,相框的壁畫、鍍銀的器皿,以及那唯美的雕塑,無疑不在顯示此間人主人的品味和財富。
這是一個年代久遠的建築,令我好奇的是裡面竟然沒有一點現代的東西,走進去仿佛步入了另一個時空中,並且,這裡的東西真的都是古董。
比如留聲機、踏板鋼琴、煤油壁燈、紅木書櫃,機關八音盒,琉璃器皿等等,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來吧,畫室在頂樓,我已經讓梅龍先去泡茶了!”
“哦,好的謝謝!”
說實在的,我確實被這裡的風景給驚到了,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富麗堂皇的別墅,就連桌椅上都有獨特的家族印記,那是一朵梅。
想到他們的姓字,我瞬間釋然。
沿著盤旋的樓梯而上,在牆壁的兩邊怪滿了各種好看的照片,我是一個對色彩極其敏感的人,從顏色就可以分析出,這畫作的價值,絕對是個天文數字,看來梅仙兒還是個小富婆。
隻不過,這在我走道頂樓走廊的時候一切都變了。
那裡的通道兩邊也掛滿了形形色色的畫,燈光也略顯灰暗,並且那些畫給我的感覺很怪異。
從衣服的著裝上來看,畫中人物囊括了古今中外百載歲月,畫像中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更有不同的膚色,年紀最大估計有一百來歲,最小的十一二歲。
梅仙兒笑著稱,這些人都是它們家族的先輩。
隻不過,我心底卻留了一個心眼,感覺這些畫中的人物,並不像她家族的人。
我曾悄悄的給梅仙兒摸過骨,發現她的命不好,有夭折之像,並且命中克父、克母、克父、克子,很是極端,梅龍也是一樣。
照理兩人是絕對活不過三十歲的。
不過,我畢竟不是專業的算命相生所有也就沒有在意。
現在看到眼前的畫,這種想法忽然又冒了出來,也就因此有些疑惑,這裡的人到底是不是像她所說的是她的家人。
“快到了,到時候你可要幫我好好上色啊!”
梅仙兒仿佛是吃定了我可以幫忙一樣,我笑著點頭,心中再次警惕了一下。
我先前說了,我是一個畫家,一個給死人畫畫的畫師。
我們這一行,見過了許多別人不常見的東西,而有一些東西會顛覆我們的認知,雖然我剛入行在半年不久,不過老頭子卻傳下來不少的東西。
就像是木匠的魯班尺、墨鬥線、倒鬥的黑驢蹄,我們“畫家”自然也有自己的東西。
比如“觀畫”!
【觀畫】,是一項秘法,可以開啟一個人的先天神覺,讓他對周圍的事物更加的敏感。
我故意走的很慢。
憑借“觀畫”的神通,我發現這每個畫卷上都帶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怨氣。
沒錯,要不是很多的畫排列在一起,凝結成了實質,以我這半吊子的水平,哪怕有【觀畫】也很難發現。
畫中有怨氣,我不是沒遇到過,可是每個畫上都有,這就很詭異了,尤其是這畫中的怨氣在我和梅仙兒進來的時候忽然躁動了起來,那森然的氣息壓的我有些喘不過起來。
“怎麽了?”
梅仙兒詫異的看了我一眼。
“有些累了!”
我笑著搖了搖頭,隻道自己感冒,有些虛弱而已,後者也沒有介懷,笑著攙著我繼續前進,並且說著此房屋的故事。
我也尬笑著應和。
隻不過,心中的震驚,確實讓我恐懼。
這裡的畫為什麽會有怨氣,而且這些怨氣都指向梅仙兒。
在我倆走的時候,我分明感覺到那些的怨氣是對著梅仙兒而來的,而我隻是受到了無妄之災。
可是令人奇怪的是,那些怨氣在靠近她的時候,轟然就崩開了,像是遇到什麽最為可怕的事情四散而逃,沒入了畫冊之中。
瞬間,四周那股壓抑的感覺也再次消失了過去。
而我卻看的木然,甚至是驚恐。
梅仙兒,竟然有著讓怨氣恐懼的實力。
我雖然是個半吊子的畫家,卻並不代表我笨,從剛才那一幕中我可以肯定,眼前的梅仙兒絕對的有問題, 而且是大有問題。
除了【觀畫】,我還有一個秘術,隻不過使用它需要付出一些代價,因為我還未徹底掌握。
不過此刻為了自己的小心,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我這個秘術叫做【陰陽眼】!
隻不過,我開啟的方法是自己的才氣和血氣。
我是個膽小的人,所以我把自己的小命看的最為重要,在有關【鬼畫師】的事情上也是一筆帶過,告訴他們自己是個半吊子。
沒想到這謙虛的做法確救了自己。
接著柔眼睛的時候,我偷偷的用藏在指甲蓋中的朱砂點在自己的眉心處。
隨後才氣匯聚其上,在雙眼之中開啟了【陰陽眼】。
“嗡!”
腦海中一陣蜂鳴,瞬間整個走廊在我的眼中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種變化讓我幾欲暈闕。
原本鮮豔的牆壁漸漸退去華麗的顏色,變得蒼白與昏暗。
頭頂的吊燈也不再是明亮,上面密密麻麻的掛滿了白色蛛網,有的甚至掉落了大半。
地上更是破敗不堪,木質的底板上遍布著密密麻麻的小洞,看起來讓人頭皮發麻。
牆角的四周,數不清的耗子和昆蟲的屍體堆積著。
破敗窗戶,鏤空的牆壁,在陰陽眼下,所有的一切都變成和原先的不一樣。
冷汗打濕了我的後背,我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淡定,我不敢看梅仙兒的模樣,害怕心底的恐慌會忍不住徹底的爆發出來。
隻不過從挽著我的手臂上來看,那絕對不是一個正常女性的該有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