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陰森!
一股寒氣鋪面而來,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隨著時間推移,這股寒氣越來越強,驚的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在我的眼中,整個畫室都被一股濃烈的黑霧所籠罩。
黑色的霧氣扭曲翻滾,擠滿了整個空間。
除了眼前的油畫之外我看不到任何的東西,梅龍、梅仙兒、就連房間和畫室都消失了。
這是鬼氣!
從那陰冷不祥的氣息中我推斷出這東西的來路,和之前遇到的一模一樣。
因為我的雙眼受到刺激正在發熱,發燙,並且越來越強,感覺就像是燒紅的烙鐵卡在眼中一般,因為隻有鬼氣才能讓我的眼睛發生如此的異象。
有好幾次,我都要忍不住撤去【才氣】,不去管它什麽鬼畫,應為那感覺實在是太難熬了。
誰能想到在開啟【觀畫】後,竟然看到如此詭異的一幕,這是我之前修複【冥畫】都不曾有過的。
我小心的後退了幾步,潛意識告誡,讓我和油畫保持一段安全的距離。
一分鍾,兩分鍾。
在等了一段時候後,我發現,這油畫並沒有想象中的危險,除了釋放大量的鬼氣之外,並沒有其他的異象。
和在走廊上遇到的畫不一樣,那畫中至少還有怨氣,有攻擊性。
而,這裡,平靜的讓人感覺到不真實,甚至有些不安。
“到底要不要試下這鬼畫!”
根據老頭子留下的筆記,【冥畫】有很多種,雖然它們都釋放著鬼氣,這危險層次卻不一樣。
其中大部分的【冥畫】都是無害的,真要推究的話,無非是受到陰氣的滋潤讓這些陳舊的畫做變得有些不正常。
不正常表現的冥畫有很多,這大體上分為三種。
第一種,有的畫可以自己發出一些聲響、或者莫名的從花架掉落,移動之類的,這些畫其實是吸收了一些陰氣或者鬼氣的表現,最多就是嚇嚇人而已,是無害的。
第二種,就是畫受到了畫家的影響,比如《痛苦之人》、《無題》、《雨中的女人》,它們的詭異來源於作者本身,是作者本身賦予了作品意識,當然這種意識是強加的,並非畫作本身就有的。
這種畫,隻有在你深入了解畫作,品鑒它的時候,有可能和作家殘留在畫中同步,如果那時候他懷著的是惡念,你就要小心了。
最後一種最為可怕,就是畫中誕生自主的意識,通俗講就是畫中的人物【活了】。
這種畫,一般都是在極端情況下產生。
其中大部分是受到了汙染和詛咒,或者說是人為的更為恰當。
比如有的畫用邪物的血所畫,或著通過某種邪惡的祭祀讓畫作妖魔化等等。
活過來的畫,它們會思考、有情緒、自然想要成為真正的生命體,所以它們就會不斷的通過殺人來掠奪生氣,本職無非就是想要脫離畫框的掌控而已。
這種畫中的東西所帶的鬼氣很可怕,並且極具攻擊性,常人隻要沾上一點就會被影響,很好分辨。
感覺中,眼前的畫雖然鬼氣森然,卻沒有想象中的邪氣。
“到底要不是試試看呢!”
說實在的我挺糾結的,因為我本身就不清楚做了到底有沒又用,不過我知道不做肯定沒用。
【算了,總要試試看,萬一裡面有解決外面兩個妖魔的辦法呢】
抱著這樣的想法,我緩緩的打開了放在桌角的盒子!
這盒子是老頭子留給我的禮物,
不,應該說是【遺物】。 簡單的來說,就是一盒顏料和畫筆,不同的是,這兩樣東西的材料都不一般,至於如何的不一般我也不知道,老頭子隻告訴,這是盒東西是【鬼畫師】的標配,就如同劍客手中的劍一般。
看著閃爍紅芒的油畫,我的好奇還在佔據了上風。
同時也仗著自己了讀了老頭子的幾篇筆記,心中難免有一股驗證的衝動
尤其在了解到這個世界真正的有妖魔鬼怪之後,這種想法就一發不可收拾。
【鬼食香灰神食燭!】
話說就是擺上香和蠟燭,兩個同時點燃,如果香爐中香灰少了就是有鬼,融化的蠟燭少了就是有神,當然這裡的神也有可能是鬼神。
香灰、蠟燭自然沒有,可是我有畫筆和顏料啊。
其實畫魂師的職業,簡單來說類似於【神筆馬良】,我們創造不存在的事物,投影到另外一個世界給鬼物使用。
比如,香爐,香和蠟燭。
在我的手中,頃刻間三樣東西躍然於白紙之上,栩栩如生。
畫筆在我才氣的灌入下變得黝黑發亮,如果你注意看的話就會發現,在筆尖的狼毫處有一抹金光沿著繪畫的軌跡在動,這是我把才氣灌入紙中的特有手段,也是讓畫能活過來的依仗。
“行了,有沒有用,等會,試試就知道了!”
我深吸一口氣,小心的咬破中指讓鮮血滴到畫板之中。
“沙沙沙!”
混合著朱砂,我小心的研磨著,讓兩種東西充分的混合在一起。
研磨好了之後,畫板中的顏色比我想象的要好看。
我用另一隻畫筆蘸了混合鮮血和朱砂的顏料,小心的點在畫好的插在香爐裡的香上。
一份鍾,兩分鍾!
我的內心其實十分的緊張,我不知道我做的到底有沒有用。
老頭子筆記中記載【鬼食香灰神食燭】辦法中,就特別注明在畫點蠟燭和香的時候,必須要用混合血和朱砂的料來點,這樣畫中香才會燃。
“噗嗤!”
思索中,一股藍色的火焰忽然憑空出現在了畫卷之中。
我驚愕的難以言表。
這藍色的火焰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沒有任何的遇見和征兆。
畫中的香被點燃,既然真的有煙冒出。
隨著時間的過去,不多時,空蕩蕩的香爐中便多了一層厚厚的香灰。
“咕隆!”
我清楚的可以聽到自己吞咽口水的聲音。
這詭異的畫面讓我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誰能想到給畫的香點個“火”就真的燃燒了起來,還是那一種詭異的藍色。
原來老頭子筆記中講的都是真的啊。
我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珠,顫抖的用蘸著血的筆向著蠟燭點去。
“嘭!”
這次火焰意料之外的快。
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讓我拿著的筆手差點被扔了出去。
強忍著心中的不安,我繼續點著另外一個蠟燭。
“滋滋滋!”
隨著兩個蠟燭的點燃,蠟燭一點一滴的被融化,就如同香一般匯聚到燭台上,形成了一座融化的小山。
【哢~哢~哢~】
我上下牙齒不爭氣的打著哆嗦。
我緊張的盯著畫中,因為我知道關鍵時刻來了,這畫中到底有沒有東西一會兒就能分辨出來。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我額頭的汗珠也越來越多。
就在我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我的眼角忽然發現,桌上的畫紙的邊角處有一個黑點般的東西慢慢的出現。
這瞬間驚醒了我,我擦亮眼睛緊張的靠了過去。
因為那黑影盤旋在紙的邊角,一時間看不清楚,不過,肯定的是真的在動就是了。
【果真有東西啊!】
我閉住呼吸,這一會兒紙邊的黑色越來越多。
我把腦袋貼了過去,想看的更清楚一點。
這時候,好奇已經完全戰勝恐懼,讓我忘記了危險。
“刷~!”
那黑色的忽然伸長,然後慢慢變成了一隻手。
不,那已經不能稱之為手了,尖尖的更像一個爪子。
它突然的出現嚇了我一跳。
尖尖的指甲,細小的骨節,漆黑的手上布滿了螺紋的鱗片。
這絕對不是一個正常的生物該有的爪子。
那爪子出現很突然,眨眼間便從畫的一邊向著中間的香爐抓去。
一時間,整個紙畫中都在顫抖。
我感覺自己的兩隻眼皮都在狂跳。
那爪子抓起一大把的香灰就縮了回去,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好想聽到了什麽東西咀嚼的聲音。
直到爪子的再次出現,我知道自己沒有看錯,這畫中確實多出了一個東西。
《梅格風韻》的油畫中隱藏著一頭鬼!
我的腦海轟隆一聲被炸開了!
我被自己的猜想給震驚了。
如果剛才我在開啟【觀畫】的時候靠近油畫,裡面的鬼會不會發現我?它發現了我會不會攻擊我?。
並未,這裡面的鬼和外面的【東西】又是什麽關系?
不大的網吧之中,竟然有三隻鬼!
它們到底想幹嘛!!!
冷汗瞬間順著我的額頭落下。
等等,
這裡面,好像,不對!
猛然間我感覺自己好像遺忘了什麽至關重要的東西!
我記得在翻看老頭在筆記的時候, 在下面有一段紅注解來著。
那上面是怎麽說的!
我用力的想著。。。。
我記得,那書上,好像是說,使用完了需要及時的把畫給毀去。。。。
毀去!!!
瞬間,那紅色的文字在我腦海出現!
【鬼食香灰神食燭,需要用【封魔筆】封住畫框,然後毀去,否則鬼物很有可能會尋著你血的氣息找到你,當他看到你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我下意識的向著畫桌上望去。
這一看,嚇的毫毛都豎了起來。
不知道什麽時候,畫中一隻黑色的影子背對著我瘋狂的啃食是香灰。
黑色的爪子,一把,又一把的把抓著香灰,往口中送,就像一頭餓死鬼。
那莎莎的聲音仿佛魔鬼的呼喊,回蕩在我的腦海。
剛才還是一隻爪子,想在竟然連身體都出現在了畫中。
媽呀!
我剛忙向著桌上的畫筆抓去,這實在太可怕了。
就在我提筆想要寫【封】字的時候,我忽然發現。
畫中原本拚命啃食香灰的黑影猛然間一頓。
像是突然感覺到什麽,停下了吞吃香灰的動作,其肩頭隨後緩緩的移動著,向著我的方向轉來。
這一刻我嚇的七魂沒了三魂。
因為從那緩緩轉動的側面中,我看到一張裂到耳根的巨大嘴巴。。。
頓時,我感覺到一股寒氣從我的尾椎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