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還有一小時到站,時間足夠。”
顧判飛快起床,簡單洗漱後下樓打車,隻用了半個小時就來到車站,買了份報紙坐在那裡看了起來。
“北方俄沙帝國與西部歐普聯盟衝突加劇,白鷹共和國正派遣使者進行調停斡旋。”
“聯邦南部某工業區發生有毒氣體泄露事件,造成一百余人傷亡,重大經濟損失,安全發言人稱,不排除是恐怖襲擊所致。”
“北部邊境地區發生小規模武裝恐怖襲擊,聯邦當局發出嚴正警告,並通過增兵法案。”
“中部東華市郊區一建築工地發現神秘地洞,目前已造成三十六人失蹤,東華市安全部門已勒令關閉景區,調查原因。”
東華市……
那裡是中部地區的大市,也是祁姍姍上大學的地方。
顧判特意把關於東華市的這篇新聞仔細讀了一遍,卻看得滿頭霧水,報社小編在那裡東拉西扯湊足版面,可就是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分析結果。
“神秘地洞,多人失蹤。”
“會不會是和家裡衣櫃一樣,連通著一個另外的空間?”
顧判合上報紙,又想起那片森森骨地,以及鬼魅般出現在臥室的那個黑裙無面人。
他當即起身,來到不遠處的電話亭,投入一個硬幣,撥出了趙曜的號碼。
“我是顧判。”
“臥槽,兄弟你終於舍得給我來電話了,你現在厲害了,這麽多天都不來上課,不會是真放棄明年夏天的考試了吧……”
剛剛說了一句話,顧判就不得不把聽筒稍微遠離耳邊,避開電話裡趙曜大驚小怪的叫聲。
足足半分鍾後,他才有機會開口道,“學校裡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麽事情?”
“贏班長好像生病了,這兩天都沒來上學,怎麽,你需不需要去關心她一下,女生在這種時候最是脆弱,只要……”
“停,別說這些沒用的……我問的是,學校裡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情。”顧判緊急叫停,不然趙曜真有可能會一口氣再說上幾分鍾不帶停頓。
“奇怪的事情?還真的有……”電話另一端的趙曜沉默下來,片刻後他忽然壓低聲音,“我明白了,原來你對這種事情有興趣,怪不得贏班長生病都不能讓你關心一下……”
想不到學校裡還真有事情發生,而且聽趙曜的語氣,事情似乎很詭異,也很嚴重。
顧判頓時屏住呼吸,語氣沉凝道,“到底是什麽?”
趙曜的聲音壓得更低,顯得有些神秘起來,“你知道南擄齊吧,二年級那個男生,他女裝了……女、裝、了!”
“更可怕的是,從他舍友那裡聽到的消息,這家夥一直在偷偷吃不知道什麽藥,至少有半年時間了!”
“我……”顧判猛地捏住眉心,嘴角都在顫抖。
深呼吸幾次後,他終於用平靜的語氣道,“好了,不要說這個了,學校領導層有什麽人事變動沒有?我想繼續請幾天假。”
當時在老辦公樓,除了他之外,也就馬上要退休的那位副校長和黑衣乾屍有過交集,顧判經過思考,決定從這裡當成突破口來詢問。
但是他又不敢問得太直白直接,以免留下太過明顯的痕跡,所以只能從側面慢慢迂回。
趙曜抱怨道,“古副校長住院了,他不是還有不到半年就退休了麽,學校董事會就讓他順勢提前退了,由新聘任的一個家夥當了副校長,新來的這貨和老古簡直沒法比,
一天天黑著個臉,別人都欠他錢似的。” 顧判心中一沉,緊接著問道,“老古什麽時候住院的,得了什麽病?”
“有些日子了吧,不知道什麽病,反正就聽秦老師說過一句,人現在衰老得厲害。”
接下來幾分鍾,顧判一直沒怎麽說話,所有心思都轉移到黑衣女屍和老辦公樓上,任由趙曜在電話另一端隨意發揮,只是偶爾會附和幾句。
車站廣播響起,顧判掛掉電話,快步來到出站口,從口袋裡掏出筆唰唰在白紙上寫下祁姍姍三個大黑粗字。。
不多時,三個青春靚麗的女生結伴從出站口走出來,顧判一眼就看到了祁姍姍,連忙抬起手中接站牌。
“快看,你弟弟在那邊!”
和祁姍姍一起的女生興奮地喊了一聲,拉著她往那邊走時卻遭遇到了極大的阻力。
“摩卡,茵蘿,別著急!”祁姍姍用力掙脫兩人的拉扯,深吸口氣,表情凝重,“我覺得那不是我的表弟顧判。”
“但是,你不是說只有你弟弟一個人來接站嗎?”
“是說好的他過來接我們,但是,但是他……”祁姍姍著急起來,感覺快解釋不清楚了。
深吸口氣平複心情後,她才飛快說道,“但是我弟弟他只是一個清秀靦腆的高中小男生, 你看看他,長得哪怕有一點跟清秀靦腆搭邊也行啊!”
摩卡和茵蘿頓時停住腳步,朝著顧判站的地方認認真真看了幾眼。
確實,不遠處揮舞著牌子的那位,完全無法擔當起清秀靦腆的形容。
“管他呢,反正他手上牌子是對的,所以我們更要去看一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茵蘿眨眨眼睛,忽然拋下兩個同伴,小跑著來到顧判身旁。
“你就是姍姍的表弟,顧判?”
她高昂著頭,問道。
“我是顧判,你是祁姍姍的同學?”
她身高只有一米六左右,嬌小玲瓏,顧判就算是低著頭,也只能看到她頭頂上的卡通發卡。
“什麽祁姍姍的同學,你要叫我姐姐知道嗎?”
茵蘿輕哼一聲,毫不客氣將一隻碩大的行李箱交出去,伸著懶腰一點兒也不避諱地道,“以前聽姍姍說有個清秀靦腆的小弟弟,現在我才發現,她是不是對清秀靦腆這個詞有什麽誤解?”
“也許是青春期二次發育的原因,讓我又長高了那麽一點。”顧判接過行李箱,輕輕松松拎在手上。
這時候祁姍姍和另外一個女生才過來,仔細盯著看了幾秒後,祁姍姍不由得大發感慨,不停說才幾個月不見,竟然長高了這麽許多,是不是吃什麽藥了等等。
但很快,她們就興高采烈接受了這個事實。
三個女生一身輕松走在前面,身後跟著大包小包加箱子的顧判,擱以前要想有這種待遇,起碼也得兩三個男生接站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