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顧判閉著眼睛大口喘息,捏住眉心緩解著幾欲炸開的頭痛,臉上一片鮮紅,七竅中還在汩汩流淌出暗紅的血液。
在他腳下的臥室地板上,扔著那隻怪物兔子還有些溫熱的屍體,頭頂上一個杯口大小的孔洞,可見裡面豆腐腦一樣的腦漿。
“原來從裡面帶東西返回,消耗精神力的多少不只是在於東西的重量,或許還在於攜帶物體的實力高低。”
“兔子比赤豹體型小了那麽多,帶它回來消耗的精神力卻差點兒把我抽光,簡直是要命。”
這一次從神秘空間返回,他的判斷出現失誤,差一點兒就被吸乾精神力變成白癡,不知道需要休養多長時間才能恢復過來。
癱坐在地板上休息了許久,顧判才掙扎著起身,拎著怪物屍體進了廚房。
他確實需要好好滋補一番才行。
不光是進出一次衣櫃空間的消耗,更因為自從修習搬山勁第四段以來,將熱流不斷壓縮凝練成為液態耗費了巨量紅氣,再不補充已經有了入不敷出的跡象。
一小時後,顧判拿著一隻麻辣兔頭啃著,心裡做著關於下次探索的計劃。
這些兔子實力恐怖,而且成群結隊,隻拿骨矛很難對它們產生實質性威脅,還是那把手槍好使,只可惜所有的子彈已經打完。
他記得滕師兄說過網上有秘密渠道,可以購買手槍子彈,雖然價格很貴,但還算穩定可靠。
顧判翻出筆記本,找到很久之前記下的那個網址,登錄上去。
但他在暗網購物站找了一圈,都沒有發現一模一樣的那種銀色子彈,最後只能是買了一些大小口徑相同的黃銅子彈來用。
………………………………
周一早上七點。
顧判出現在戎山市中學門口。
看著大群急匆匆正準備進門的學生,他忽然生出恍若隔世的感覺。
顧判在外地工作的父母本周就會回來住上一段時間,所以為了消除不必要的麻煩,他隻好選擇老老實實來學校上課。
趙曜對顧判的到來興奮不已,一個勁兒追問他到底和秦裳到底是什麽關系,費了不少口舌才搪塞過去。
老老實實上完四節課,到食堂吃完飯後,顧判第一時間找到秦老師的宿舍。
他手上拎著一包藥茶,算是對班主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照顧表示感謝。
一段時間不見,秦老師的氣色看起來比以前好了不少,只是班長贏櫟也在這裡商量購買複習資料的事情,本想旁敲側擊詢問古副校長近況的顧判也就沒有多說,把茶放下就很快告別離開。
日子在繁忙與平和中飛快度過。
兩周後的一個下午體育活動時間,顧判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接起來才聽出來對面竟然是秦裳,說恰好有公務要來戎山處理,借機晚上請他吃飯。
顧判計算一下時間,爽快答應下來。
晚上七點,顧判準時來到飯店門口,在服務員帶領下來到包廂。
推開門一看,房間不大,但布置得很是古樸典雅,和外面金碧輝煌的裝飾風格完全不同。
屋內除了秦裳,還有一個年輕女子在低頭玩著手機,顧判心中一動,認出來她就是當初在列冬生日宴會上見過的那個女人,米麗。
見到顧判進來,秦裳緩緩起身,朝著顧判招了招手。
“顧判,我一直想機會請你吃頓飯,在漣水湖畔給你帶來麻煩,算是聊表歉意,上次在列冬那裡場合不對,我又有急事需要離開,這次正好補上。”
顧判微笑回應,轉頭看向米麗。
“這是米麗,和我一起很好的姐妹,前些天你們也算見過面了。”秦裳做了簡單的介紹。
米麗這才抬起頭來,嘴角扯出一個弧度,算是打了招呼。
這頓飯吃得很沒有滋味。
菜肴的味道其實不錯,畢竟是星級酒店出品,但關鍵在於吃飯的氛圍。
秦裳雖然一直保持著禮貌的微笑,但開口閉口學習如何、考什麽學校等等,明明大不了幾歲的樣子,言語間卻仿佛長輩一樣讓人無語。
另外一個叫米麗的女人,顧判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曾經把她始亂終棄過,從頭到尾一副欠了她幾百萬塊錢的模樣,臭著張臉完全無法正常溝通。
終於,結束了這沉悶的一餐。
顧判穿好外套,正準備直接告辭離開,秦裳一句話卻又讓他坐了下來。
“顧判你平常一直在習武?那身手一定很厲害嘍?”
秦裳一句話說完,米麗頓時收起手機,眯起細長的眼睛看了過來。
重新給空了的杯子倒滿茶水,顧判屈指輕輕敲擊著柔軟的桌布,緩緩說道,“只是為了強身健體罷了,你們可能不知道,我自從開學,就得了精神衰弱、失眠健忘、身體虧虛的毛病,所以才試著隨便鍛煉一下,緩解壓力。”
“噢?我看不只是這樣吧。”米麗身體微微前傾,盯著顧判一字一字道,“以你的身體素質和本事,說隨便鍛煉會有人信嗎?”
“這女人是不是有病,怎麽一直針對我?”
顧判按捺住心底湧起的些許火氣,淡淡道,“信不信都由你,好了秦姐,我還有事,就先走了,謝謝如此豐盛的招待。”
“就這麽走了?不合適吧……”
一隻手突然伸過來,閃電般抓向他的手腕。
顧判眉頭一皺,向後退出半步,但那隻纖白手臂還是不依不饒向前探了過來。
啪!
兩隻手一觸即分,包廂內猶如炸響一顆鞭炮。
米麗噗通坐回到椅子上,手指緊握成拳,食指和中指簡直斷掉一樣疼痛難忍。
顧判蹬蹬退後兩步,右手紅斑驟然發燙,體內熱流猛然加速旋轉。
盯著座位上的米麗看了幾眼,他轉頭似笑非笑對秦裳說了句告辭,直接轉身開門離開。
秦裳目送顧判消失在門外,沉默許久後才突然問道,“麗麗,剛才你動用了侵蝕之力?”
停頓一下,她又用加重的語氣道,“但是,你還是沒佔到便宜,反而有點兒小虧?”
“呼……”米麗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白皙的臉頰漲得通紅,咬著下唇恨恨道,“要不是怕傷到他,我刻意控制只動用了不到百分之十的力量,怎麽可能會吃虧!?”
“但是,我完全沒有從他身上感覺到侵蝕之力的波動。”秦裳語氣幽幽,比起剛才單純的驚訝,更多了一分凝重。
“這還是我第一次親眼見到,普通人能夠正面硬接侵蝕之力,卻不落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