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張師兄,我馬上就去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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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判微微皺眉,“但是我才剛上了兩節課,還沒有真正開始學習招式......”
“沒關系,招式是死的,對練就是最好的學習過程。”
張添隆一句話說完,猛地閉嘴,整個人猶如餓虎撲食般衝了過來。
太快了!
顧判眼前一花,已經失去了對張添隆的感知,下意識後退時兩側肩膀已經被啪地拍了個正著,火辣辣的疼。
“速度太慢,我們再來!”張添隆搓了搓手,擺出一個起手式。
顧判深吸口氣,眼睛瞪大,死死盯著張添隆的身體。
劈劈啪啪!
沒多長時間,顧判就幾乎失去了閃避能力,靠著一根欄杆才勉強能站直身體。
濃重而又古怪的味道在整個房間內蔓延開來,聞起來很難形容,就好像是煮了一大鍋混合草藥。
顧判雙肩、手臂、腰腹和大腿不知道挨了多少記拍打,看上去烏紫青黑,從外到內都是火辣辣的感覺。
但他又有些疑惑,雖然被擊打的地方看上去青紫恐怖,實際上卻並沒有嚴重傷勢,那些顏色,更像是被塗上了染料。
“不用擔心,那些是調製好的藥液,對身體並無壞處。”張添隆摘掉濕漉漉的手套,徐徐吐出一口濁氣,渾身大汗淋漓,熱氣蒸騰,雖然他一直是出手攻擊的一方,但現在看起來卻似乎比挨打的更加萎靡不振。
“好了,暫且先到這裡,宵夜也該差不多了,我們去邊喝酒邊聊。”
張添隆拿一條白毛巾擦拭汗水,轉身向外走去。
顧判跟在後面,一心二用,邊和張添隆聊著天,邊關注著紅色氣團的動作。
意識感知中,紅色氣團正在以之前數倍的速度分離出絲線,分別進入到被拍打最多的部位,吸收滲入皮膚的藥汁,再作用到肌體之中。
這種感覺很奇妙,更要比之前鍛煉時強烈很多,顧判努力才能讓自己沒有表現出異樣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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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判和張添隆相對而坐,沒幾分鍾已經聊得很是熟絡。
酒是張添隆自帶的壇酒,比起市面上的白酒味道更加醇厚,入喉還有種馥鬱的青草芬芳,配上香味撲鼻的各種肉食,怎一個爽字了得。
喝了一陣,顧判隻感覺一股熱流緩緩在腹中匯聚,然後飛快擴散,全身很快便陷入一片暖洋洋的感覺,尤其是剛才被拍擊過的地方,更是火熱。
他打了個酒嗝,甚至覺得自己噴出一口火來。
“是不是覺得肚子裡有股熱流,身上熱得要著火了?”張添隆醉眼惺忪,看著顧判。
“確實如此。”
“還記不記得我說過要教你兩手新鮮有趣的東西?”張添隆給兩人續滿酒杯,隨即端起一飲而盡,“想試試嗎?”
顧判喝下半杯,微微點頭。
張添隆隨即起身,來到休息室空地處站好,指點顧判擺出一個似馬步又非馬步的姿勢,然後抬起右手,緩緩按在顧判丹田位置。
張添隆掌心顏色鮮紅如血,剛一接觸便引動顧判腹中熱流緩緩流動起來,最後循環一圈再回到原處。
如是三次。
“記住了?看自己能不能行?”張添隆顯露出極度虛弱的表情,
卻強自支撐著身體,目不轉睛盯著顧判。 “我試試。”
顧判深吸口氣,嘗試引動腹中那股熱流。
剛才在張添隆協助下順利流動的熱流此時卻一動不動,並不聽從顧判意念的指揮。
觀察一會兒後,張添隆臉上期待的表情一點點化作烏有,暗暗歎了口氣。
“算了,不行就先這樣......”
“嗯!?”
張添隆一句話沒說完,卻忽然愣住,眼睛裡散發出攝人的光彩。
顧判眼睛半開半合,沒有注意到張添隆的變化,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身體之中。
他原本也已經準備放棄,卻在最後一刻嘗試著先引動紅色氣團,按照路線運行。
轟!
變化就在此刻發生。
紅色氣團瘋了一般和熱流混在一處,沿著路線高速運轉,每一圈過後,熱流便壯大一分,相應的氣團就縮小一分,直到最後熱流達到極限不再壯大。
此時紅色氣團已經被消耗了一大塊,至少是總量的五分之一大小。
轟!!
就在變化完成的一瞬間,顧判隻感覺渾身一震,心髒嘭嘭嘭的加速跳動,如同擂鼓一般急促沉重。
他忍不住長長呼出一口氣,在身前三尺內形成熱浪才能造成的扭曲感。
顧判隻覺得渾身鼓脹,血液高速流動,他緩緩收起起手式,心中早已明白張添隆剛才傳授的絕對是某種秘法。
問題是,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顧判把疑問暫且按下,重新回到座位,端起酒杯和張添隆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接下來兩人誰都沒有再多說,隻是一杯接一杯喝酒,把桌上的菜也吃了個精光。
凌晨時分,顧判婉拒了張添隆送他回家,一個人吹著微涼的夜風,沿著街道慢慢朝家裡走去。
他打開手機,發現有好幾個未接來電,都是大學生表姐打過來的。
馬上回撥過去,響鈴六七聲後對面才接起來,聲音慵懶,“喂......”
“珊珊姐,是我。”
祁姍姍沉默片刻,忽然如機關槍般說道,“晚上一直不接我電話,顧判你能耐了,這是求人辦事的態度嗎?而且,你知不知道現在已經凌晨一點了?女孩子睡眠質量不好是要長皺紋的知道嗎!?”
顧判酒意稍醒,馬上出言打斷發飆的表姐,“等你有時間了過來找我,想吃什麽隨便講,還有,我在商場裡看到庫柏一款包很不錯的樣子,正想著要不要買下來送給你。”
“呃......”祁姍姍頓時憋住,再開口時語氣無比溫柔,“你上次拜托我的事情有結果了,問了好一圈,最後還是研究冷門古語言學的一位副教授那裡有收獲。”
“內容我發到你郵箱裡了,嗯,判判你還有什麽事情盡管吩咐,我全天候二十四小時恭候大駕。”
顧判掛斷電話,穿過街邊一路大排檔,拐進漆黑的小巷子。
坐在店裡吃燒烤的幾個年輕男子隨即起身,一人拎著一隻啤酒瓶,悄無聲息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