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判與莎朗身後,超過五十頭狂怒暴躁的恐兔毫無停頓越過分界線,揚起大片白色骨粉,緊追不舍。
“它們竟然直接越過了分界線,特麽的果然是經驗主義害死人……”
顧判雙腿發力,一個大步便是十米左右,早已超出了普通人類身體機能的極限,但就算這樣也沒有和身後的恐兔拉開距離。
雙方一前一後,相隔不過數百米極速狂飆,帶起浩浩蕩蕩的白色煙塵,向著白骨之地深處飛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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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了,我們該繼續前進了。”
一座足有三十多米長,十幾米高的巨大骸骨下方,一行人正坐在那裡休息。
一段時間後,負責警戒的男子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白色骨塵,挨個叫醒其他沉睡的同伴。
“這處投影空間一直都在變化之中。”
說話的是一個身材嬌小,相貌精致的女孩,左耳上戴著一隻翠綠色耳環,和晶瑩白皙的耳垂形成鮮明的顏色對比。
“我能感覺到,變化一直沒有停止。”她捏住眉心,幽幽歎了口氣道,“也許這就是我們無法像往常那樣退出投影空間的根本原因。”
“那又該怎麽辦?”旁邊手持厚背砍刀的高壯男子大聲道,“雖然我們有凝神守線香可以降低精神力消耗,延長停留時間,但凝神守線香總有用完的時候。”
“到了那時,咱們就真的成了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不要說這些沒用的。”
一直安然端坐閉目養神的黑衣女子終於緩緩起身,整個人的氣勢陡然變得冷厲起來。
“有力氣還不如再去探索,去尋找離開的契機,而不是在這裡怨天尤人。”
她緊了緊腰側懸著的一柄像是獸爪的奇形兵器,看了眼周圍疲憊不堪的眾人,“和碧訶一樣,我也感覺到了空間的變化,只要能夠找到關鍵節點,我們就一定能出去。”
“可惜兩天前和金色圓環的瘋子遭遇,我與第七環交手負了傷,不然我們現在也不會如此被動。”
“薩麗大姐看氣色,傷勢已經無大礙了?”戴著翠綠耳環的碧訶眼睛一亮,開口說話時滿滿的喜意。
其他人也圍攏過來,“薩麗組長您恢復了就好。”
“雖然還有些余屙未除,但大體上已經無礙了。”
黑衣女子薩麗微笑道,“不過這次我已經弄清楚了第七的真正身份,只要一出去,就能報告祝先生,出手將其鎮壓。”
碧訶想了想道,“除了第七金環,還有水銀之塔、隱修會和一些獨行者進入投影,大姐為何不把他們一網打盡?”
“雖然說一入投影,殺人不是錯,弱小才是錯,這句話幾乎已經成為了暗中的律法,但是……”
薩麗搖了搖頭,似笑非笑道,“你怎麽就能確定我們可以完勝其他組織?”
“組長說的沒錯,雖然我們代表的是聯邦特情系,但畢竟這裡面情況複雜,除了有瘋人院稱呼的金環外,和其他侵蝕者組織撕破面皮本就是得不償失。”
高大男子反握厚背大刀,落在碧訶身上的目光有些不滿。
“這個被私怨憤恨塞滿腦子的蠢女人,以後要避免和她一起出任務,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被這蠢貨坑死。”
“好了,都不要吵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尋找脫離的辦法,其他一切都往後放。”薩麗跳上巨型骸骨的頂端,朝著遠處眺望。
“咦?那是什麽?”
她面露訝色,喃喃自語道,“這裡面竟然也會出現沙塵暴嗎?”
在視線盡頭,一道灰白色風暴正在以極快的速度侵襲過來,按照這個趨勢,最多只要十分鍾就會抵達他們所在的位置。
“情況不明,不宜接觸,先撤為上!”
薩麗握住腰側獸爪,從骸骨上方跳下,大聲喊道,“沙塵暴來襲,我們馬上走!”
沙塵暴?
投影空間內還有沙塵暴這種現象?
但很快的,他們也都察覺到天邊那道不正常的灰白顏色,跟在薩麗身後飛快離開。
顧判在前,被他救下的年輕女子緊隨其後,竟然一直追上了他的步伐沒有掉隊。
但是恐兔族群的速度似乎更快一些,而且幾千米距離並不算遠,片刻後他們和追擊恐兔的距離不僅沒有拉開,反而縮進到了三千米之內。
普通情況下,這也只是一頭強壯恐兔一次撲殺的距離。
“不行,必須要想辦法擺脫追擊。”
“後面的族群至少有七八十頭,被它們包圍絕無幸免之理。”
顧判心中數個念頭轉過,但對於解決眼前的困境並沒有太大幫助。
就在這時,他的後背突然一涼,隨即熱辣辣的感覺瞬間襲來。
“飛針,有毒……,專門刺進我的兩處傷口……”
“我還沒想著乾掉她來喂兔子,她就搶先一步想要乾掉我了?”
“想要玩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把戲?真是愚蠢,這種數量的恐兔族群,就算是再多幾個人的肉量,也阻擋不了它們捕食的步伐。”
顧判猛地轉頭,就看到被他救下的莎琅陰森森一笑,體型極速膨脹起來,眨眼間從嬌小玲瓏的女子變成了魁梧凶猛的壯漢,正狠狠一拳朝他的背心打來。
嘭!
哢嚓!!!
兩隻同樣粗壯猙獰的手臂撞在一處,清脆的骨頭裂開聲同時響起。
“太弱了……”
顧判心中也是詫異無比。
他被對方的劇烈變身驚到,自然以為是威力強悍的殺招,直接全力出手下才發現竟然一觸即潰。
電光火石間已經無法收回力量,他只能是在對面驚恐絕望的眼神中,一拳將其整個上半身打爆。
血肉骨骼碎末轟然散開,鋪滿了好大一片骨地。
一把抓住掉落的閃光指環,顧判不敢再做任何停留,一跺腳,整個人刹那間消失在了原地。
這個世界到目前為止並不存在多維空間以及蟲洞等東西,所以連接兩點之間最短的距離,就是一條直線。
顧判沿著那條直線筆直前行。
所有攔在他身前的東西,不管是活的還是死的,全部都被硬生生掀飛,碾壓,穿透,形成了一道筆直的人形長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