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劉二虎剛剛隱約聽見女子說話的聲音,但是聲音太小,並沒有聽清楚她說什麽。
劉二虎單腿跪下來,把頭伸到她臉旁,用耳朵對著她的嘴:“你剛剛說什麽?再說一遍。”
“救……救……我……”
劉二虎將頭收回來,總算聽清楚對方在說什麽了,不過劉二虎還是有些猶豫要不要救她。
“啪!”
劉二虎毫無征兆的給自己一個耳光:“劉二虎,你真的該死!”說完背起女子,朝著古廟外走去。
…………
來到一家藥鋪的不遠處,眼看藥鋪的門就要關上,劉二虎大喊:“等一下!不要關門!求醫!”
正要關門的老者停下了手,往門外看去,只見一名小乞兒背著一名女子叫喊著自己不要關門。
劉二虎背著女子一路跑來,全身早已大汗淋漓,到藥鋪時大口喘著氣。
老者看了一眼劉二虎背後的女子,轉身說道:“隨我進來吧。”
劉二虎進了藥鋪,將女子輕放在椅上,對方也坐了下來,開始為女子把脈,把脈的時間越長,對方的眉頭皺的越厲害。
“大夫,她怎麽樣?”
“唉……”老者歎了一口氣,站起來,“我先用黑雪膏塗她臉上的傷,其他的,待會我再跟你說。”說完轉身去拿藥。
沒過一會,老者用一種黑色的藥膏塗滿她臉上的傷,然後將手中的藥膏放置一旁,看向劉二虎:“我們談談吧。”
劉二虎點點頭。
“你和她是什麽關系?”
劉二虎撓了撓頭:“額……也沒有什麽關系,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她,她突然出現在我居住的地方。”
“嗯?!這麽說,你和她也並沒有太大關系。”
“是的。”
老者沉默了一會,看了女子一眼,又看向劉二虎:“她已經沒有太多的日子可以活了,而且她現在的情況,活下來反而是折磨,我的意見,不如乾脆讓她解脫吧。”
“她是受了什麽傷?”
老者搖搖頭:“她的傷倒是不致命,問題在於她身上的毒,怒我無能,我也不知道他身上中的是什麽毒,我只知道這是一種至陰之毒,這毒會腐蝕她的身子,破壞她的全身經脈,而且,她的命也將活不過一個月,就算有藥物壓製她的毒,頂多也隻能延長半年壽命。”
劉二虎也不知該如何是好,說實話,對方和自己素不相識,就算自己不幫她,也在情理之中。
救……救……我……
女子的話在劉二虎的腦中一閃而過,最終也下定了決心。
“我選擇救她,我也相信她想活下來。”劉二虎堅定的看著老者。
“你下此決定,那你以後將要照顧她的一切,如今她的身體皆以癱瘓,什麽都做不了,照顧這樣的人可是一件苦差,你確定要照顧她?”
劉二虎點點頭。
“好吧,既然如此,我先去熬些藥,然後讓她喝了,後面的事我在和你說吧。”
看著對方起身打算去抓藥,劉二虎咬了一下嘴唇:“那個……大夫,請問一共要多少銀錢?”
“你有多少?”
劉二虎拿出一個破舊的錢袋,將裡面的銀兩全部倒出來,數了一下。
“一共十二兩三十一文錢,夠……嗎?”
看著劉二虎那擔心銀兩不夠的神情,老者笑了笑:“今天的藥,加上日後的藥,一共五兩銀錢就夠了,不過你留下六兩吧,
如果你要照顧她,沒有一輛輪椅可不行,留下一兩錢,我幫你去訂做一輛輪椅吧。” “那……謝謝大夫了。”劉二虎松了一口氣,原本自己還擔心銀兩不夠,這下也安心了。
實際上這些銀兩都是劉二虎這些年乞討來的,劉二虎一般很少花這些錢,除非實在是找不到吃的和餓得不行了,才會花一文錢去買一個饅頭。
這時女子的嘴動了,好像在說些什麽。
劉二虎將頭伸過去,耳朵靠近他的嘴旁:“你剛剛是說了什麽嗎?”
“謝……謝……”女子用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道。
劉二虎將頭收回來:“不要客氣。”
“好了,藥來了。”老者端著碗走到劉二虎旁邊,然後將碗伸到他面前,“你來喂她吧,這也是你日後必做的事。”
“好。”
劉二虎拿過碗,用湯杓攪了一下藥,用湯杓舀起一杓藥:“聽得見吧,張嘴吧,現在要喂你喝藥了。”
女子微微的張開了嘴,劉二虎一杓一杓的開始慢慢喂藥。
“大夫,喂完了。”
老者點點頭:“他現在的情況已基本穩定了,隻是身子有些虛,好好調養就可以了,你帶她走吧,三天后你來領取輪椅,夜黑了, 小心一點。”
“抱歉,大夫,打擾你這麽晚。”說完劉二虎留下了六兩銀子,然後將女子背起,離開藥鋪。
看著少年乞兒背著癱瘓少女離開的背影,老者搖了搖頭:“到底是誰能下這種狠手?用毒害人也就罷了,竟然還將蝕酸水這種東西倒在人臉上,唉……”
…………
三天后,劉二虎獨自來到藥鋪,那老者將輪椅交給劉二虎。
“這幾天,照顧的怎麽樣?”
“還好,就是有時要處理那些東西,感覺有些……”
劉二虎雖然沒有明說,但老者也知道劉二虎說的那些東西是什麽。
“少年郎,你既然選擇了照顧她,拿就要好好的做下去,從今以後,你每隔十天來我這裡拿一次藥,這藥雖然解不了她的毒,但至少可以讓她的壽命延長半年。”
“大夫,其實今天來,我還有另一件事。”
“哦?你說吧。”
“我要離開魏國,你能否將這半年的藥全部給我?”
“為何?”
“其實這也非我本意,隻是她求我帶她離開這裡,她說她在魏國不安全,我隻是個到處流蕩的小乞兒,對我來說,去哪都一樣,既然她想離開,那我就帶她離開好了。”
老者想起了那女子身上的傷和毒,明白了對方在這個國家可能還處於一種危險的處境。
“好吧,我明白了,既然如此,你明天就來拿藥吧,我把半年的藥全部給你。”
“謝謝大夫,那我先走了。”
老者揮了揮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