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怪人沒有走了之前的囂張,嘴巴裡不時吐出一口鮮血夾雜著內髒碎片,明顯是離死不遠了。
那麽,是讓我殺了它?
為什麽?它連站都站不起來,讓他安詳的走不好嗎?如果我動手了,這就算虐殺啊,雖然自己為了活命殺了幾隻深淵怪物,但這隻……很接近人類,殺他,不就等於是殺人嗎?
”動手吧,殺了他,你就入門了。“藍心看出了宵極的猶豫,激勵道。
”我想要理由,可以嗎?關於這一切的理由,你說的那些我都接受,但不能接受一頭汙水的殺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宵極有些奇怪的說道。
”無可奉告,不動手那就我來,以後經常要殺的。”
張永元是聽煩了,拿起巨劍,作勢就要砍死深淵使者。
宵極也是沒有想到,哪怕在這個時候自己也沒有主導權,隻能擋住了瘋狂的張永元。
“我來。”簡單而又低沉,宵極算是看清了,想要得知真相,那就必須做些看不懂的事情了。
張永元沒有說話,把大劍扔在一邊,轉而從口帶中拿出了一把匕首,塞到宵極沒有受傷的右手中,退到一邊。
宵極接過這把匕首,看向了由於失血過多,已經失去意識閉上眼睛的深淵使者。
既然靈魂界面沒有終結,那就意味這個家夥還活著……看來非動手不可了。
鋼材壓住了深淵使者身體的大半部分,裸漏出來的地方除了頭部外,都有厚實的重甲保護,一把匕首肯定是捅不進去。
而人……姑且用人來衡量這個家夥,沒有人會用匕首攻擊頭蓋骨,所以,要一刀致命的話,隻能是從眼睛刺進去,把腦組織攪成稀巴爛。
一刀!
隻要刺下去,然後把刀子動一下就好。
而且這把匕首足有二十厘米,絕對可以做到自己所設想的虐殺方式。
“動手啊,又不是第一次殺這種東西了。”張永元不耐煩的罵道。
宵極終於是忍不住了,一刀對著深淵使者眼睛刺了下去,但還沒等把匕首刺進去,深淵使者睜開了眼睛,下意識驚恐的表情讓宵極手一抖,在其臉上劃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啊!“
給宵極造成極大麻煩的家夥此時居然破口大叫起來,一改其之前的形象,活像一隻瘋狂大叫的活張飛。
劃開的傷口處不斷流出鮮血,宵極更加不忍起來,現在再要他把匕首捅進怪人的眼睛未免有些殘忍了。
”不行我來,你怎麽這麽窩囊。“
張永元不知道在什麽時候點了一支煙,如同一個流氓一般吞雲吐霧著。
……
宵極愣了一會,直接拿起匕首,受到刺激一般,閉上眼睛,拿起匕首就在怪人臉上亂捅亂劃起來,也不管直接攻擊致命處了。
慘叫聲不絕於耳,不斷有飛濺出的血液還帶著余溫驚嚇著宵極,讓手中匕首的攻擊更加瘋狂與雜亂。
終於,幸運的匕首刺進了一個軟軟的地方,帶起了新一輪的慘叫,宵極嚇得使勁一擺,想把匕首抽出來,但帶來的是一片沉寂。
睜開眼睛,匕首頂端掛著一顆觸目驚心的眼球,以及已經失去生命氣息的深淵使者。
天旋地轉……這個世界似乎要崩塌一般。
宵極正要做出些什麽時,最後看到的卻是藍心撩開藍發後露出的笑容,緊接著便失去了意識。
……
呼……
這裡是?
背部堅硬的觸感,
以及全身粘稠至極,讓人不舒服的汗液。 身下還是之前用來休息的長椅,廢棄的L 廠區一個人都沒有,那隻荒誕的深淵使者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不過,宵極知道,該發生的都發生了,隱藏在祥和現實之下,是殘酷的靈魂界面……
隻要結束靈魂界面製造者的生命,當前所在的靈魂界面就會終結,被拉入其中的生命體回到現實。
那麽……接下來呢?
燈者?深淵?這是兩個對立的陣營,而自己屬於燈者一方,這意味著要在這場隱藏在現實之下的戰爭之中生存下去。
在靈魂界面之中,能夠限制戰鬥的法律和道德全部失去作用,剩下的隻有赤裸裸的對抗,為了生存,必須提高自身戰鬥能力。
在靈魂界面被深淵怪物殺死,在現實會遭受一次致死的厄運,車禍或者是走路摔死這類,但是可以躲過去……
算了,還是回家,為下一步計劃做準備吧。
……
靈魂界面的戰鬥帶來的疲憊不是身體上的勞累,反而是一種潛意識上的勞累,說白了是把人的懶無限的擴大。
乃至於習慣於高三熬夜到一兩點的宵極剛接觸到家裡的床,眼睛一閉,一睜,就是第二天曬到屁股的太陽。
“來吃飯吧。”
老媽熟悉的聲音讓宵極瞬間有了精神,或許是因為昨天的戰鬥, 身體是說不出的饑餓。
在老媽驚訝的目光之中,宵極衝出自己房間,也不洗漱,抓起桌上一層厚厚的煎餅,就往嘴裡送,仿若餓鬼附身。
“這有菜,加一點再吃。”宵極父親指了指另一個盤子中的炒土豆。
宵極也不答話,一隻手繼續拿著煎餅,另一隻手也不用筷子,抓起炒土豆,就往嘴裡面送,極不文雅。
“宵極。“
老媽有些擔心的問道,畢竟自己兒子從來沒有這種吃飯習慣。
宵極沒有應答,依舊我行我素。
”那個……就算考的不好,這樣吃飯什麽也解決不了,大不了再來一年,連車禍都能扛下來,這點打擊算什麽。“
宵極父親終歸是忍不住了,沉重而又關切的說道。
身體急需要能量的那種感覺在一陣瘋狂進食後終於是弱了下來,宵極這才聽清老爸在說什麽話。
“不是,我考的不錯,就是正常發揮,上普通二本沒問題。”
宵極放下手中的食物,平靜的說道。
“你這麽說就行,考完就放松一下,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宵極聽父親這麽說,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但也不免有些感動,到頭來父母還是最愛自己的人。
“沒事,我知道。”
父親欣慰的點點頭,雖然宵極口中這個普通二本有些不盡人意,但通過多年來對宵極貪玩性格的了解,比起什麽也考不上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而且這可憐的孩子,剛考完試,就出車禍,能活著就是最大的慰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