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某中學某高三教室悶熱至極,天花板上不斷旋轉的風扇形同擺設。
宵極拿著手中的數學答案,上下扇動一下,企圖為即將燒壞的大腦帶來一絲絲的涼意,讓它能夠想出眼下數學題的第九種解法。
可是,事實證明,他想不出來。
很快,半個小時的午自習結束了……
熟悉而又讓人厭煩的上課鈴響了起來,班主任那張肥臉瞬間如約而至,宵極抬起腦袋,給這位緣分還剩一個月的胖子班主任最後的敬意。
畢竟,這麽熱的天,他來這也不容易。
”就剩一個月了,撐過去,隻要上個好大學,一切都好說。“
日常的心靈雞湯一頓猛灌,學生們卻已沒有了高三開始時的那股勁頭,隻能客套性的和班主任對視一眼,繼續思索剛才腦中還沒解出的數學題。
班主任是歷史老師,但是文科拉開成績的不是文綜,也就導致了這節歷史課成了很多學生意識中的休息課。
宵極隨手拿出那本厚重的歷史複習資料,人卻直接趴在了桌上,抓住這幾十分鍾的休息時間,為第二節的數學養精蓄銳。
迷迷糊糊的,忽然有一個聲音在耳邊回蕩起來。
”你相信靈魂存在嗎?“
定是那個沙雕同桌,總是說些莫名奇妙的話,但總能激起人奇怪的笑點。
但是,眼下這種休息的時機,他怎麽可以開這種玩笑呢?
”不信。“宵極有氣無力的回應一句,用自己的態度讓他閉嘴。
”那你敢承認自己沒有靈魂嗎?“
這個奇怪的聲音忽然變得異常清晰,還有著一種奇怪得感染力,讓人覺得如果不聽他的話就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
宵極有些無言以對,隻能睜開眼睛,想看看是誰說這種有些哲理的話,自己那個沙雕同桌肯定說不出來。
但是,那個平時活躍至極的同桌正在呼呼大睡,台上的胖子班主任還在滔滔不絕的分析當今世界形勢,前桌女生身上依然散發著誘人的氣息……一切正常。
聽錯了嗎?
宵極正要重新趴下,進入夢鄉之時,終於察覺到發生了些什麽。
悶熱的空氣似乎變涼了,而且還有不斷降溫的趨勢,隻穿一件襯衫的宵極甚至有了一絲絲的涼意。
”阿嚏!“
同桌一個巨大噴嚏不只吵醒了他自己,也把他周圍所有陷入夢鄉的高三學子拉了回來。
此時正值五月中旬,再加上教室狹窄,空氣流通不暢,溫度居然不斷的下降?宵極可不認為這是天花板那個年久失修的風扇起了作用。
無聊的歷史課在不可預知的變化下變得熱鬧起來,周圍的學生開始議論紛紛。
”怎麽回事,變冷了?“
”不知道,還挺涼快,繼續睡,反正不是什麽壞事。“
宵極的同桌再一次趴回桌子上,表示對這件事情不是很在乎。
“不對,這溫度還在下降,不正常。”
宵極凝重的觀察起了四周,如果溫度還要下降的話,事態可就嚴重了。
果然,台上的胖子班主任也停止了授課,哪怕比普通人多了幾十斤的脂肪保溫,也無法讓他對這驟減的溫度視而不見了。
“都別亂動,我去問一下。”
班主任就這麽離開了教室,似乎是去了別班教室,看看是否也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作為重點中學的學生,對於班主任的話語還是有著絕對的信任,
他們堅信離高考還有不到一個月,學校不可能讓任何一個畢業班出教學事故。 所有人都安穩的坐在座位上,哪怕周圍的溫度還在不斷的下降著,從開始時的涼意到現在的寒冷……
“滴答,滴答”
一滴水落在了宵極桌子上的數學卷子上,緊接著是第二滴,宵極下意識地想要拿開這張被弄濕的卷子,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嘩啦啦”
水不再是一滴一滴的落,這次如同一盆從上至下潑出來的水一般,不但弄濕了宵極的桌面,也弄濕了他整個人。
刺骨的冰寒瞬間襲來,本就驟減的溫度再加上詭異的涼水,把宵極嚇得蜷縮成了一團。
更詭異的是,遇上這件事的不止宵極一個人,教室裡還有好幾個學生也一樣被弄成落湯雞,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啊!”
宵極周圍幾人不約而同地發出了一聲嚎叫,宵極順著他們的視線抬起了頭,看到距離自己的臉不足幾公分的地方,一張五官扭在一起恐怖腦袋正盯著他。
這個腦袋並不大,而且還連接著一節長長的脖子, 從上看去,宵極發現六隻身上充滿水的怪物,分布的位置也正是剛才身上落了水的六位同學。
這時,其中一隻怪物撲倒了某個渾身濕透,又因為恐懼連尖叫的鬥志都徹底失去的女生。
怪物動作倒也乾脆,一口下去,女孩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失去了生命。
女生周圍的幾人看著逐漸失去神采,卻又久久不願意閉上的眼睛,一陣沉默之後,發出了新一輪的慘叫。
其他五隻怪物先後對自己的目標發動了攻擊,這幾個目標周圍,慘叫聲此起彼伏,卻沒有引起怪物們的注意。
……
宵極被撲倒在地的同時,下意識的抓住了自己屁股下面的凳子,這張凳子與教室裡的笨重的實木凳不同,是那類足以單手拿起的鋁製凳子。
強忍著背部與地面親密接觸所帶來的疼痛,在怪物的尖牙利齒咬到自己的喉嘍之前,一凳子甩在了它那顆讓人作嘔的小腦袋上。
由於力量有限,怪物隻是吃痛,腦袋被打到了一邊,宵極趁機起身,雙手持凳,警惕的站在了一邊。
此時,又有兩隻怪物圍了過來,似乎是成功咬斷了自己獵物的脖子,和自己的同伴搶一杯羹。
寒冷的空氣加上濕透的衣物讓宵極第一次懷念這些天教室中的悶熱,好在夏天穿的並不厚,不至於被衣服拖慢自己的速度。
三隻怪物如同狼一般圍繞著宵極轉動著,似乎是在忌憚宵極手中那張傷到其中一隻的鋁製凳子,但配上它們不怎麽協調的身體,反而頗具喜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