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這種影響不會讓天一水因沉迷於殺戮之中,而濫殺無辜,但是那畢竟是士兵心頭的執念。
那士兵它所代表的是什麽?
士兵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忠貞不屈,聽從命令。
那第二印象呢?
火裡來水裡去,斬殺所有阻礙他前進的阻礙,
是的,這就是士兵。當拿起刀峰踏入戰場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會再認為自己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殺戮的機器,斬殺所有的敵人,破壞所有的阻礙。
這與此時的天一水是何其的相像,不顧自身安危,哪怕存在著理智,也要以自身吸引敵人前來,而後將他們統統斬殺,完全不考慮自身是否會在戰鬥之中死亡。
而在戰鬥之中完全沒有任何的情感,就更不用說所謂的憐憫了。
此時的天一水是不會憐憫這些傀儡,原先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的,更不會憐憫這些傀儡,不會想到這些傀儡被他殺死之後,就再也不可能恢復過來。
不,更準確的說應該是想到了,但此時的天一水卻不會放在心上,更不會去可憐,去憐憫。因為此時此刻那些傀儡就是他的敵人,對士兵而言,上了戰場,所有的敵人都是必須斬殺的,要毫不留情斬殺的,所以他都是下狠手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五步,四步,三步,兩步……
天一水讓那些傀儡慢慢的接近他,兩步的距離,就算是擅長近身戰的修士,此時的攻擊距離也算得上是短了。
更何況天一水他還不是擅長那種近距離攻擊的,至少彩鳳所認知的天一水,他擅長的只是遠距離的攻擊。層出不窮的靈法,近乎瞬發的靈法施展速度,冷靜的分析戰局,連接從不間斷的靈法,這些無不是天一水戰鬥時候的優點和他戰鬥時的特性。
但現在天一水在幹什麽?他在讓那些帶有特別強烈的毒性的傀儡,不斷地接近他,他到底想要幹什麽?
彩鳳實在是想不清楚天一水接下來的行動:“難道神智已經被軍魂所掌控?”這是采鳳能想到的,唯一可以解釋天一水現在的行動的唯一的猜測。
但看那天一水絲毫不顯得凌亂的靈的波動,彩鳳又否決了這個猜測。
真實情況到底是怎麽樣的呢?
天一水隨著殺戮的進行,感覺到自己所掌握的軍魂越來越強大,有一種要突破極限的感覺。但是每一次感覺自己將要突破的時候,卻總好像是少了那麽一點什麽東西。
而少了那一點東西是他現在所沒有的,但又至關重要的,他覺得自己只要想通了,自己到底是少了什麽,就可以順利的突破。
思來想去,他覺得應該是鮮血。
士兵在戰場上的戰鬥可以說是浴血奮戰,而此時的他卻在進行著遠程的攻擊,他時時刻刻都保證自己在一個絕對安全的位置上。
這樣的戰鬥根本就激不起士兵的那股血性,天一水覺得自己少的應該就是那麽一點點的血性。
所以此時的天一水放任那些傀儡一步步的接近自己,此時的他不再考慮那些身帶劇毒的傀儡,接近自己之後,自己將他們斬殺後,會不會因此而染上劇毒。
也不再考慮自己向來擅長的就是靈法這一方面,也不再考慮從來就很少去練習近身搏鬥,以至於近身搏鬥是他在戰鬥方面的一大缺陷。
此時的他隻想到了兩件事,突破和殺戮。
突破是理智所掌控的,而殺戮卻是情感所掌控的。理智告訴他,此時的他應該去彌補這一點,讓自己在今天或者說在近期之內就突破。
而情感卻是告訴他,殺戮能讓他得到更多的快感,在浴血之中,那熱血沸騰的感覺能讓他著迷和崇拜。
當傀儡走進天一水的身邊,只有兩步距離的時候。天一水,順手從天德長老為他製作的那個空間之中,拿出了當初才在小山村的時候就收起來的一把劍。
這一把劍是秋水所用過的,但是已經廢棄掉的劍,盡管如此它的質量還是上成的。但是因為是女孩子使用的原因,劍身較短,加上他手臂的長度,大約能攻擊的范圍就是兩步多一點點。
短劍的突然出現,天一水握住短劍的瞬間,就劈向了他正前方的傀儡。
原本因為刻意鍛煉的身體力量的原因,天一水的力量已經得到了絕大的提升。軍魂的增幅更是使得他的力量更上一層,再加上那雖然算不上是寶劍,但卻異常鋒利的劍鋒,天一水輕而易舉的就把他身前的四五個傀儡給攔腰斬斷。
而後一個轉身,把他身後的傀儡也斬倒在地,那些傀儡倒在地上之後,並沒有失去生命,反而因為倒地的原因離他更近了,伸手就要抓向天一水的腳踝。
但此時的天一水就好像渾身都長滿了眼睛一般,竟然好像看見了那一雙抓向他腳踝的手一般,身都不帶轉的,劍向下一滑,就把那些抓向他的手通通斬斷。
做完之後天一水三步之內已經沒有傀儡,但天一水卻沒有趁著這個間隙,向前衝刺突圍。反而就站在了原地,好像發呆一般的思考了起來。
是的,就是思考起來,到了現如今天一水才恍然之間明白了過來:自己並不擅長近身戰鬥。
但是已經把自己陷入到這種境地的天一水,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的思考下去,應付的辦法。
現在的他要是會一些體靈法(用兵器或者是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將靈給極限壓縮,在瞬間爆發出去的一種靈法,這種靈法很多人都會,但易學難精。而且每個人學了之後所表現出來的形式不同,列如劍修表現出來的是劍氣,刀手是刀氣,用拳頭腿腳的,表現出來的卻是另外一種寸勁。)
天一水生為天炎學院的天才弟子,當然也學過這種靈法,但是因為只是草草接觸,就覺得自己沒有天賦,早早的放棄了。至於為什麽覺得自己沒有天賦,一來是因為這種方法太過消耗靈力,二來也是因為他,給自己的定位是學者,而不是舞刀弄棒的莽夫。所以並沒有精修,但是那些理論他還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