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中陷入了寂靜,柳棟微微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百年前,因為靈氣複蘇動物的靈性增加,它們突然衝擊了人類的家園,當時造成了不少的傷亡,人類世界也由此發生了改變。
隨後的時間裡,這個世界不斷有奇異的事件上演,銀河亂象,巨龍食星等等,至今都沒有被人類解釋清楚,但到了現在人們對這些奇異的事件已經見怪不怪。
“可以把你脖頸的吊墜給我看一看嗎?”安靜持續多時,齊老爺子開口道。
柳棟抬頭,但見齊老爺子眼中有著期待,當下他輕輕一點頭爽快的取下了脖頸的吊墜。
齊老爺子接過吊墜,將其捧在手心裡,而後閉眼合上了手掌。
“好強的排斥力量。”齊老爺子手掌合攏,指縫間瞬間爆發出熾烈的紅光。
提雅西見此本能的向後連退好幾步後快速消失在了原地,柳棟莫名間也感覺到一股難以言語的沉重壓力,令他絲毫動彈不得,好像完全被無形的壓力給禁錮了身體般。
片刻後紅光減弱,柳棟這才感覺壓力消失,身體能動了,而提雅西也在這個時候再一次現身,一臉不安的注視著齊老爺子合攏的手掌。
柳棟看眼提雅西又看眼齊老爺子心中驚疑不定,這是怎麽一個情況?
又過了片刻齊老爺子才睜開眼睛,攤開手掌吊墜依舊有微弱的紅光散發,他翻來覆去的打量一番吊墜後將其歸還了柳棟,嚴肅的道:“保管好它,以後更不要將這東西輕易示人。”
“齊爺爺,這石頭有什麽不對勁嗎?”柳棟戴上吊墜,很想得到一個答案。
齊老爺子看眼提雅西,提雅西眨巴了下眼睛,很識趣的轉身走進了一邊的小臥室,而後關了門。
“石頭中含有殘缺的道則,並能夠自發的吸收天地精氣,更奇怪的是我從中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模糊意志,”齊老爺子眉頭皺的很深,沉吟著道:“這石頭仿佛具有靈性。”
“靈性?”柳棟驚駭,沒這麽可怕吧?
“具體這石頭是什麽東西我一時半會還不能確定,”齊老爺子捋了捋胡須道:“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你戴著它對你身體會有一定的影響。”
驀然間柳棟眼睛一亮,忙問:“具體會是什麽樣的影響呢?”
“會讓一個人精神萎靡,不過似乎你和這石頭接觸時間不短了,石頭中已經留有你的氣息,”齊老爺子道:“這是好事情,因為石頭中有了你的氣息不會排斥你的力量,表示它認可了你,如果你懂得修煉法門,或許真能將石頭中的力量引導入體。”
聽了這話柳棟意外之極,難道說兩年來自己嗜睡的毛病都是吊墜作祟的緣故?
“齊爺爺,你說的都是真的嗎?”柳棟激動了起來。
“當然,”齊老爺子道:“我早就發現你小子精神欠佳了,都是這塊石頭惹的禍。”
柳棟喜出望外,急問道:“把它拿走我的精神狀態是不是很快就會恢復過來?”
齊老爺子道:“理論上是這樣。”
“啊,太好了。”柳棟高興地跳將了起來。
齊老爺子見此呆了一呆,心想:得了這麽一個寶貝,這小子不會高興過頭了吧?
找到了自己怪病產生的原因,柳棟感覺渾身都是一陣輕松,現在無論如何他也不能留下這該死的石頭了,他隻想趕快把這燙手的山芋拋出手。
“齊爺爺,這石頭既然這麽厲害,那我就把它送給你吧!”
“啊……”小臥室中提雅西就站在門口,
當她聽到柳棟的話時差一點失聲,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心想:如此寶貝竟然要拱手讓人,外面那家夥是個白癡吧? 沙發上安坐的齊老爺子亦是一臉的愕然,大出他的意料之外啊!
也是二人不知道柳棟這兩年來的痛,又怎麽能夠體會到他此刻的心情呢!
“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惡,”半晌後,齊老爺子道:“石頭中的道則殘缺,又排斥我的力量,我拿上它沒什麽裨益,反倒是你,戴上它會對你的修行有一定的幫助。”
柳棟忙搖頭,拿出吊墜道:“不不,這東西禍害了我兩年,我可不敢在拿著它了,再說我現在專業都選不上,還談什麽修行,還是齊爺爺拿著比較穩妥。”
石頭即便是老爸留下來的唯一東西,柳棟也不想要了,實在是兩年來這玩意傷他太深。
“沒那麽嚴重的,”齊老爺子擺擺手,道:“雖然我不知道在你身上發生過什麽,但你能得到這塊石頭說明你們有緣,要克服它的影響並不難,隻要你願意,我也可以讓你進入北府的武道系。”
柳棟瞬間呆住,自己不會是在做夢吧?還有這等好事?
“自己強大了才不會被別人欺負,就像今夜一樣,”齊老爺子語重心長的道:“你的潛力很不錯,是個值得培養的人才,這次出外能遇見你,也算老頭子沒白跑一趟。”
柳棟心緒起伏的厲害,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了一點,問道:“齊爺爺真的,真的願意幫助我?除了這吊墜,我,我可沒什麽東西來回報您的。”
齊老爺子頓時笑了,道:“凡是都求回報,這世界又怎會進步發展,老頭子可沒那麽狹隘,放心吧,我幫你,隻是希望你不要辜負我對你的期望。”
“期……期望?”柳棟苦笑了笑,道:“我也想變強大啊,可是我能進北府的武道班嗎?”
齊老爺子道:“怎麽不能?”
柳棟慚愧的道:“今年我的課程繁重,有好幾門都是重修。”
“能抗住那石頭的排斥力量,讓它認可很不容易,這足以說明你是有天賦的,”齊老爺子頓了下,頗是認真的道:“在我眼裡,你的那些課不重修也罷!”
呃……柳棟大澹饣八肥蛋墒親約赫婺苣茄雎穡
“隻要你願意,進北府武道系的事情我自會幫你想辦法。”齊老爺子說的雲淡風輕。
柳棟眼睛微張,隻覺齊老爺子是不了解情況,要是他知道了自己的實際情況恐怕不會說的這麽輕松的。
“我,我,輔導員和班主任這學期通知我不能選專業,需要,我需要留級一年,因為我學習不好,掛科太多。”柳棟語無倫次,心中已是歎息,機會就在眼前可是他卻沒能力抓住。
“問題不大,”齊老爺子淡然笑道:“不管哪一個學府都有特招的學子,這事簡單。”
柳棟一怔,抬目看向齊老爺子,心中潮動,眼中不由自主的泛起了淚花,進北府武道系那是他夢寐以求的事情。
“明天我正好要走一趟北府,去見見幾個老朋友,到時候我會向他們舉薦你。”齊老爺子道。
聽了這話,柳棟終是沒忍住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此刻已經無法用言語來表達他的心情,多少的傷痛壓抑心底,他默默地獨自承受,卻要洋裝無所謂,但今夜發生的一切讓他覺得過去的都沒什麽,隻要自己日後能夠振作,未來依舊光明。
“齊,齊爺爺,”柳棟沙啞著聲音道:“您,您為什麽要這麽幫我?”
“與人為善,善莫大焉,”齊老爺子起身輕輕拍了拍柳棟的肩頭,和藹的道:“傻孩子,男兒有淚不輕彈的。”
柳棟緩緩抬頭,齊老爺子那原本讓他心悸的雙眼此刻卻仿如冬日裡的一抹陽光,溫暖蕩漾,滋潤全身,多年來他還是第一次感覺到如此慈祥的目光。
所有的傷痛仿佛在這一刻被撫平,柳棟重重的點了點頭,而後拭去了眼角的淚水,恭敬而真誠地道:“齊爺爺,謝謝您。”
齊老爺子又拍了拍柳棟的肩頭,道:“今晚面對那兩個人的刁難你表現的很好,不失氣節難能可貴,老頭子遇到你這麽好的一個孩子,不會忍心看著他凋零的。”
賊老天總算給了柳棟一個驚喜,天大的驚喜,人生中的大貴人他遇到了,現在無以回報什麽,柳棟隻將這份恩情默默地深記在心。
不知什麽時候雲彩遮住了月亮,外面漆黑一片,不一會下起了小雨,清涼蔓延。
齊老爺子幫柳棟封印了吊墜,彼此又聊了多時,一老一少倒是挺投緣的,齊老爺子見多識廣,柳棟又是個好的聆聽者,很快二人成了忘年之交。
夜已深,雨依舊在下,柳棟回到房間打開了窗戶, 迎面撲來一股清新的芬芳,柳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感覺神清氣爽。
他靜靜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的綿綿細雨恍若一夢。
曾幾何時困擾他的嗜睡毛病將一去不返,他終於要重新站起來了,這一刻柳棟仿佛看到了未來的美好,外面盡管漆黑,但他卻覺夜色美妙,尤其是那不絕於耳的雨聲,猶如跳動的音符,令人陶醉。
翌日天麻麻亮的時候柳棟出了門,胳膊已經完全恢復,齊老爺子給他的藥丸效果很好。
走過隔壁的落地窗,齊老爺子已經在打坐修煉了,柳棟想打個招呼,但見齊老爺子閉著眼睛也就沒去打擾。
“但願我的決定是對的,孩子,不要讓我這個老頭子失望。”柳棟轉身的瞬間,齊老爺子睜開眼看了看,呢喃著又閉上了眼。
一早上過得相對平靜,中午柳棟回到宿舍三位舍友竟然都在。
胖子和杜凡坐在床下似乎在玩遊戲,另一位舍友胡一飛則躺在床上,上一次聚會的時候他有事沒去參加。
宿舍的床鋪在上,下面是桌子,進門就是柳棟的床位,對面是胖子的,靠窗戶的是杜凡和胡一飛,柳棟關了門放下包,瞧了眼胖子,胖子給他擠了個眼。
柳棟笑笑,換了鞋爬上了床梯。
“等等,柳棟。”杜凡忽然扭頭叫住了柳棟。
柳棟緩緩回過頭,沒有說話。
杜凡站起身,看著柳棟道:“你和趙瑩的事情今早在網上傳的沸沸揚揚,相信你也知道這事情了。”
柳棟眉頭微微一皺,依舊沒有說話,靜待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