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虎的確是隊伍裡最年輕的,當然也是最有活力,最有乾勁的。不過他還有一個特征隱藏了起來,就是也非常有野心。所以他才會選擇加入最危險但也能賺到更多錢的探索隊。只要賺到足夠的錢,他就會從這裡離開,到城市中去闖蕩。到時候憑借他的體格和智慧,還有會說話的嘴皮子,一定會比現在過的好上幾十倍。現在,一個不知道是不是機會的機會無故出現在他面前。大小姐,他們最後後後真正大BOOS的女兒。如果他能討她歡心,讓她隨便說兩句自己的好話,也許他的命運就會和現在截然不同了。一個孩子,他認為自己還是能隨便應對的。
不過他立刻遇到了麻煩,說是撞上了一堵牆應該更合適。面對壁虎的諂媚和意外的友好,大小姐毫不感冒,她就像是一個早已看透一切的冷豔公主,對壁虎幾乎不多看一眼。
“你只要仔細完成你的任務就好了,隊員。”大小姐善意的笑著說。
壁虎用同樣的笑容回應,不過內心卻在咒罵,自己竟然會被一個孩子應付過去。不過他還是禮貌的問,“那你準備哪天下井呢?”
“哪天不一樣嗎?”大小姐反問。
“倒沒什麽,不過我在想你們女孩不都是有那個什麽日嗎!下面可冷的很,萬一凍到身體……”
“恩,多謝關心,隊員。”大小姐平靜的說,“這個問題的確值得考慮,不過,我們明天下井。”
“明天?”壁虎驚訝,他本以為自己還能有幾天空閑的時間和這位大小姐好好拉拉關系,明天下井,意味著他立刻就要忙活準備起來。“你——明——”
“是的,隊員。”大小姐正式的說,“希望你能為我們做好準備。我很期待這次下井,另外,讓我欣賞一下探險隊的專業經驗吧!”
壁虎愣了一會,無話可說,發現‘神奇小子’在一邊偷笑。他強忍住不甘,仍裝作遊刃有余的說,“好的,沒問題,大小姐。準備當然已經差不多了,因為我們是專業的探索隊,我的技術和經驗也絕不在……除了隊長外的其他人之下,這點還請放心。我之前還想著讓你熟悉幾天裝備和環境在下井,不過既然你要求了,那麽咱們就明天下!沒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他拍著堅硬的胸脯保證說,“交給我壁虎,絕對不會讓你出任何事的!”
“謝謝,壁虎。”大小姐突然露出無比甜美的笑容,“我第一眼就看出你這樣的男人非常可靠。”
兩個在場的男性相互瞅了一眼,他們都在想,別看這個女孩外表看起來有一些不諳世事,不過其實呢?如果她想,仍是可以將他們玩弄於股掌之中。壁虎立刻找了一個借口離開,因為之前的大話,今晚他要忙到很晚了。這件事兩個孩子都知道。壁虎走後,大小姐壞笑幾聲,看了看張豪,問,“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張豪撥浪鼓般搖頭。不過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說,“大小姐。”
“恩?”
“下面……很危險。”
“恩,我知道。”
“我想說的不是那些潛在的危險,如果預防得當,如果聽從指揮,幾乎所有危險都是可以避免的……”張豪說。大小姐顯然聽懂了張豪話中帶著的那層建議和善意警告的味道,點頭認可,聽男孩接著說,“我想提醒的是那些馬上就要發生的……危險。”
大小姐挑起清秀的眉毛,第一次露出驚奇的表情。
“就是說,危險可能不會發生,可一旦發生,也許就是……”
“致命的那種?”大小姐問。
張豪點頭。
大小姐轉了轉水靈的眼睛問:“就是你之前遇到的那種?”
“可能吧。”張豪有些沒底氣的回答。一想起那件事,他總是心有余悸。他知道自己完全沒有那些飯後閑談中那麽神奇的遭遇,能活下來完全只是依靠運氣,而且他也絕對不想再遇到那種情況。
“不是還有你嗎?”大小姐突然說,男孩愣住了。“你不是‘神奇小子’嗎?如果真的出了什麽事,你保護我不就好了?不過說真的,你到底是怎麽出來的?”
張豪聳了聳肩,有些無奈的說,“運氣,大小姐,完全只是運氣。”
次日,正好是探索隊輪休的日子。五點整,整個礦場底只有他們三個人在。大小姐和張豪都睡得很好,壁虎在打了幾個哈欠後也逐漸恢復了精神。張豪幫大小姐穿上了特殊的工作服,戴上了頭盔和頭燈;壁虎又仔細檢查了一遍。他們進入了‘桃子’,‘章魚腦袋’,或者說是壁虎口中的‘中心’。裡面也空蕩蕩的,如果沒有壁虎的員工卡, 他們哪都去不了。
壁虎帶著他們自然走到一副顯示在顯示屏上的實時更新的巨大的三維地圖前,問:“那麽,大小姐,要去哪裡探險呢?”
真是羅嗦,大小姐鄙視的想,本來早就想好了地方,卻還要做作的詢問女人一聲。這就是故作聰明的男人,她最討厭的那種之一。大小姐反問,“我以為你早就給我們安排好了呢!”
“不,我的任務是完全滿足大小姐。”壁虎故作紳士的說。
大小姐冷笑。眼前這個五大三粗的年輕小夥離紳士還差得遠呢;張豪則想說:你的任務是保護大小姐的安全。他希望壁虎不會一時頭腦發熱帶他們走一條危險的礦洞。
“那就去你最熟悉的那條。”大小姐說。
“沒問題。”壁虎轉身邊盯著巨大的地圖邊說,“你知道嗎?大小姐,探索隊探索每一條路線前會選擇兩名隊員作為先鋒探索隊員,也就是先遣軍或者突擊部隊。他們會走在其他人前面,提前嗅探危險。”他伸出手,指著一條曲折的根本看不出起點與終點的線路說,“這條,是我一個人作為先鋒探索出來的……”
“你剛剛還說是兩個人……”張豪插嘴。
壁虎白了他一眼,解釋道:“因為那天本來和我組隊的局長走到半道突然拉肚子了!”他又指了指地圖,“從這之下的一大半通路都是我一個人探索出來的,結果是什麽你們知道嗎?”他得意的問著。
兩個孩子默契般同時聳了聳肩,幾乎預感到這個大人接下來要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