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劇情是什麽?”魔術師反問。
“劇情就是——我要在你的迷宮裡逮住你!”說罷,維萊卡兩槍擊碎了身後的鋼化玻璃。碎片砸下,露出另一片昏暗的空間,三米外的一扇玻璃裝飾後出現一個男人模糊的背影。“下午好啊,大魔術師!”維萊卡露出陰邪的嘴角,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子彈擊穿了防彈玻璃外層,但其能量被聚碳酸酯纖維層吸收,並沒有將內層擊穿。防彈玻璃上的裂紋如蛛網般瞬時散開,魔術師的背影也從蛛網後消失。
“左邊!”紐扣男提醒著,驅動數台無人機跟上,維萊卡快步左轉。
每聽到無線耳機中的喊聲和槍響,張豪的心臟就得跟著多跳一下。他甚至覺得自己如果再這麽多聽一會的話,小小年紀就得得心臟病了。不過他還必須冷靜下來,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像一隻瘋狂的兔子。他們借用紐扣男的辦法,也購置了一套通訊設備。雖然沒那麽保密,但通訊距離卻更遠。維萊卡管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張豪費了半天也沒理解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決定下次在網上請教自己的家庭教師。經過簡單的調試,張豪不僅能聽到維萊卡的聲音,也能聽到紐扣男的聲音。男孩發誓這次一定要找到那個膽小的男人。維萊卡曾仔細跟他講過觀察者選擇位置的條件。她告訴小豪,在真正的戰場上,每個狙擊手旁都有一個狙擊副手,這個人就是充當了觀察者的角色。雖然沒理解太深,不過他最起碼學會了如何排除。按照距離推測,紐扣男不會離得太遠。顯然,這些高低交錯,遠近相隔的建築是最理想的選擇。維萊卡打賭對方一定會早早就位,所以小豪也比維萊卡早一步到了這裡,開始搜尋。他先排除了北面和東面,因為摩天輪的關系,那裡對遊樂場內的視線非常不友好。接著,他開始搜查樓頂。他找了一棟最高的建築,通過安全梯登上樓頂,然後用高倍望遠鏡環視四周。搜查一圈後,小豪得出結論:紐扣男操縱無人機需要許多設備,也許他認為將那些設備背上屋頂太過招搖,太過明顯;也許,他也不希望別人輕易的找到自己。維萊卡提醒過他,紐扣男也許不知道她們有兩個人。因為她很小心,平時注冊酒店時都隻登記她一個人,而且不會和男孩一起進去。但她仍警告小豪要非常小心,萬一對方知道有人在搜尋他,而男孩恰恰露出馬腳的話,可是非常危險的。至於到底多危險,維萊卡只是不詳的抿了抿嘴,張豪便打了一個哆嗦。不過他還是來了,因為他發過誓要保護她,成為她的得力助手,而不是身邊的看客。他開始將目標瞄準到高層建築內部,發現南面有幾棟無論是視野還是高度都符合要求。而且那附近人多嘈雜,易於掩蓋射擊聲,而且很容易從事發後的混亂中脫離。商業區的最外圍有一棟高層酒店,但那裡相對安靜,如果在客房扣動扳機的話,即使安上消音器,也容易引起騷亂;而且當你背著狙擊槍和操控無人機的配件走過走廊一個個監控,路過一個個房客時,也很容易暴露自己。另一座在兩條街外,是一棟正在施工的建築。巨大的吊車懸掛在最上層,細細的吊臂看起來總是岌岌可危。張豪用望遠鏡能看到上面每一層都有帶著黃色施工帽的建築工人在乾活,所以那裡也不可能。他又排除了一個其旁邊就有一個消防隊的建築,因為沒有殺手會在政府城市安保的眼皮下作案。
於是他去了西面。
這裡不是商業區,建排的很開,
還有好幾塊正在開發施工的地皮;這裡也沒有警察局和消防隊,最高的一棟建築是20多層的寫字樓,鶴立雞群。也許這裡是最好的地方,張豪想。而等他走進,看到寫字樓門口張貼的巨大海報,便徹底確信了自己的想法。海報上通知這上面正在舉辦一場交響樂會,邀請了來自不少國家的知名音樂家和音樂人,並且誠邀真正欣賞音樂的人來聆聽這次演出。張豪不屑地想,就是誠邀上層人的意思嘍!那些在底層拚命養家糊口的人哪會有閑情逸致聽這些東西呢?不過憤世可不是他該做的, 他現在該做的就是拿出手持攝像機,然後想辦法混進去,並找到那個紐扣男。高昂振奮的音樂可以抵消射擊時的聲音,高度絕對夠用。而且,張豪算了算,這裡離遊樂場頂多1500米。以現在的狙擊槍水準,子彈時間不會超過2秒。他突然興奮起來,因為也許他這次來對了。 維萊卡在僅有的光源照射下追逐著目標。在紐扣男那個‘玩具’的指引下,局勢已經逆轉。有好幾次,維萊卡差一點就能擊中魔術師。她已經破壞了將近1/3的裝飾玻璃,但如果可以,她還會去破壞更多,盡管魔術師一直在提醒她這裡可能會因為她的舉動而崩塌。她不會被敵人的威脅和把戲限制住。既然是可能的危險,那麽就對所有人都一樣。那個能發射小孔徑子彈的機器已經被魔術師摧毀了,用的是幾張金屬製的撲克牌。他手腕上好像有什麽彈弓一樣的發射器,能像弓弩一樣將撲克牌高速射出。
“右手!”
維萊卡砰砰兩槍擊碎鋼化玻璃,然後在碎片還沒落下時就迅速瞄準。魔術師的身影在黑暗中奔跑,但照明機器人沒有跟上,維拉卡眼前一片漆黑,根本不知道目標要往哪跑,離她到底有多遠。女人只能在黑暗中盲射幾槍,可都沒有命中目標。
“該死,蠢貨!”維萊卡咒罵著。
“喂,女士,我可是一個人在操控幾台機器啊!”紐扣男抱怨著。
“這就是借口?好啊!”說著,她轉身砰砰幾槍將那個能射出電流彈的機器擊落,又補上了幾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