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狂傲的挑釁話語,一臉傲氣的神情,若是在以往,閻峰這番表情一定會激起公憤,讓所有人為之對其出手,但是就是在剛才那個一刻,他妖孽的表現,已經讓所有人心中產生忌憚。 這種忌憚,不是來自閻峰,而是他們想象中閻峰身後的那位高人,那位可以調教出閻峰這樣妖孽傳人的高人。
靜,極其恐怖的靜,唯有那沙沙的樹葉摩擦聲清晰可聞,場上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很難想象,這些合體期、渡劫期的高手在閻峰的掃視之下,一個個臉上露出膽顫的神情,若非親眼見到,怕是就算打死別人,別人也不會相信,這實在太有悖常理了。
這群人之中,一個消瘦的身影,看著閻峰的視線朝著自己這邊掃來之際,他悄無聲息的後退著,試圖乘機溜走。
“張宗主,你何必如此著急走了,莫不是你做了什麽愧對小子的事?”
閻峰一臉笑容對著張清波笑道,觀其表情仿佛是和久別多年老友偶然相逢聊天一般。
張清波,青城宗宗主,鬥獸場內,五名弟子全部死在昆虛宗晉元所布的五鬥惡鬼噬魂陣之內,進而失去競爭青嵐宗十大外門的資格,本該和昆虛宗有著莫大的仇隙。
可是,此人一出現,居然說自己為昆虛宗勁虛長老傳話,如此違心的話語,頓時讓閻峰對其生出一絲厭惡之意,還有一點,閻峰心中猜測自己血洗昆虛宗之事,想必也是此人泄漏出去。
這樣的想法一出,閻峰就已然有了誅殺此人之心,奈何此人一直行為低沉,讓閻峰沒有機會無從下手,此刻,看到此人心生退意,此等良機,閻峰豈會放任流去。
“閻大師,老夫可沒有說出,任何對大師不敬的話語,不知道閻大師為何如此汙蔑老朽。”
看著閻峰猶如利刀一般的眼神,再加上閻峰剛才生生的將黃牛炮斬殺,並且還未使出傳聞中提升修為的神通秘術,這一刻他懼了。
張清波的膽怯是情理之中的事,他和黃牛炮修為相近,都是合體中期修為,但是他手中的法寶武器,卻只有下品靈器級別,整體實力比之黃牛炮更弱,經過剛才一幕,他清楚自己沒有把握抵擋閻峰那一往無前的一劍。
“是嗎?你青城宗五名弟子鬥獸場內皆被昆虛宗所殺,本該與昆虛宗兵刃相向,方才你居然為昆虛宗說話,難道你張宗主真的是心胸寬廣,還是,你張清波意有所圖,打算挑起青嵐山脈各派之爭,你的心思這般惡毒,留你何用,快快滾來受死!”
閻峰臉色憤然,字字如珠,句句如玉,一番話語毫無破綻,仿佛是一個斷案無邊的判官一般,瞬間給張清波判下死刑。
聽著閻峰的力爭,各派宗主臉色,立馬緊繃起來,原本在他們心中,僅僅認為閻峰是一個天賦超人的天才,隨之接觸他們發現閻峰的狂傲,再之之後的手段狠辣、神秘,而此時,他們對於閻峰的認知更深一步,那就是睚眥必報。
黃牛炮和張清波二人都是先前,對於閻峰有著不敬之人,而此刻,二人皆被閻峰以雷霆的手段施與報復,絲毫沒有緩和的余地,看著二人的處境,所有人的眼光不由的轉向先前說出頂撞閻峰的山羊胡子的老者,此老此時已經面容蒼白,眉頭死死的皺成一個川字。
“好,今天就讓我們見識見識你的劍法!”
張清波此刻心中依舊對於閻峰剛才使出的兩式劍法忌憚不已,毫無底氣的對著閻峰冷聲著。
我們,張清波的話語一出,立馬引起其他人的鄙夷,以其合體期修為應對閻峰元嬰期修為,竟然還打算對閻峰群而攻之,還真不愧為一宗宗主。
“哈哈,張宗主當真是好威風,連死都要帶上宗內弟子陪葬,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拖延了。”
一聲大笑,閻峰面色平靜,嘴角微翹的對著張清波催促道。
“一起上!”
張清波對著自己身後的兩個合體初期老者丟下一句話語,率先朝著閻峰一劍斬下。
“天地無極,遲緩符,給我爆!爆!爆!”
“天地無極,加速符,祈佑靈符,持!”
看著三人動手,閻峰也不敢托大,儲物袋內,蕭塵留於他的符籙和自己煉製的符籙,被他毫不客氣的使用出來。
數張遲緩符一爆,蘊涵遲緩之力的天地符元力,瞬間將張清波三人籠罩,只見,三人的行動速度以一種肉眼看得清的速度減慢起來。
而閻峰在加速符和祈佑靈符的作用下,他的修為瞬間拔高一個層次,直接從幼獸初期進入幼獸中期,給人的感覺他的修為也從元嬰中後期邁入了出竅期,但是閻峰的真真修為卻已經接近了合體初期,這是外人無法得知的。
兩道符籙的加持下,閻峰的實力瞬間倍增,依舊是簡簡單單,不帶任何花俏的一劍刺出。
一劍刺出,人劍合一,閻峰就是一把利劍,直接斬向青城宗一個合體初期的老者,遲緩符的作用下,此老的行動速度遠遠無法給閻峰相比,幾乎沒有反抗之下,就被閻峰一劍之際劃破丹田,從半空中掉落。
一擊擊殺,合體初期的高手就這麽一劍斬殺了,而這並非他們最關心的,他們最關心的是,閻峰剛才使用的是什麽符籙,怎麽這種符籙一出,閻峰的修為瞬間就提升了一個境界。
只有一種可能,閻峰使用的符籙是擁有大地庇佑之威的九級符籙-祈佑靈符,唯有符道宗師可以煉製的符籙,這一刻,眾人心中不禁的產生一絲疑惑,難道閻峰並非一個符道大師,而是符道宗師,這個猜想一出,所有人心中再次掀起驚濤拍岸。
至此,他們心中也有了一絲明了,原來所謂提升修為的神通秘術,其實是人家閻宗師繪製的高級靈符。
這等高級靈符雖然對可以提升他們修為,但是也僅僅只有短暫的使用一次而已,也僅僅提升一個境界,若是為了這一點眼前的利益,去得罪一個符道宗師,實在不值得,這麽一想,各宗宗主心中開始產生一絲後悔之意,看向張清波的眼神之中,更是帶著濃濃的恨意,若非此人,他們怎麽如此貿然前來,進而得罪閻宗師。
一擊得手,閻峰毫不手軟,回身一轉,橫掃千軍自然的使出,帶起一道劍芒射向張清波和其宗的合體初期長老。
“鐺!”
橫掃千軍的劍芒被二人擋住,法寶和劍芒相碰之下,發出由於敲打銅鍾的聲響,這時,閻峰已然出現另外一名合體初期老者的身體右側,閻峰一手抓住其人的腦袋,手下用力直接將其腦袋捏爆。
“嘰!”
其人腦袋被閻峰捏爆,很快就有個縮小般的這人,從肉體之中鑽出,只是,未待他跑出一米,就被閻峰一手抓住,此人元嬰被閻峰抓在手中,臉上露出恐懼之色,連連對著閻峰求饒著。
“啵!”
閻峰對於此人的求饒,直接視而不見,手掌一握,此人的元嬰就像氣球一樣,直接被閻峰捏爆。
“嘶!”
看著閻峰血腥的手法,各宗之人不禁的再次倒吸一口冷氣,就連喬霸天也眉頭微皺起來,他沒有想到閻峰竟然會有如此血腥的一面,此刻他心中不禁開始猶豫著,自己如此維護閻峰究竟是對還是錯,隨後看著身旁的喬熙兒,他的臉上露出一股無奈的笑容。
“或許,我是對的,至少目前來看,此子對於自己還是比較尊敬,對於喬熙兒,還算非常愛護,也唯有做出對青嵐宗不利之事!”
喬霸天心中不斷的勸慰著自己,試圖讓自己堅定自己的做法。
兩名長老瞬間被閻峰斬殺,張清波的臉色已經開始變得蒼白起來,膽怯之色已經佔據了整個臉龐,身形連連後退,面露懊悔之色的對著閻峰求饒道:“閻大師,老夫知錯了,求你老饒過我一次,老朽遠給大師做奴,和大師簽訂主仆契約!”
主仆契約,一種修士之間以血為媒,以誓為約的契約,此契約極為霸道,就如同閻峰的控屍術一般,一旦主仆身份一成立,為仆的一方,當即失去自我生死的能力,隨著主人一個念頭便會神魂俱滅,連轉世重寫的機會都會失去。
此刻,一般情況之下,一些修士就算當場身隕,也不會與人簽下這份契約,當下,所有人看到張清波要和閻峰簽訂此等契約,臉上紛紛對其露出濃濃的不屑和鄙夷。
修士本書逆天而行,本著一個無畏的心,逆流而上,如此心態,如何征求無上大道,所有人心中已經默默坐下定論,合體期已經是此人的極限。
“過來,跪下!”
閻峰神情冷漠,秋水被他背於身後,傲然的對著張清波喝到。
在閻峰的一聲冷喝之下,張清波以為閻峰答應他的要求,心中自己的一命算是抱住,軟弱的給閻峰跪起,同時,還順便將自己的一絲心神血脈祭出交於閻峰。
閻峰看著對方的心神精血,一手將其抓在手中,並未和張清波簽訂主仆契約,而是一把捏散,屆時,張清波也因此,心神受創,吐出一口鮮血,一臉不解的看著閻峰:“你...?”
捏爆張清波的心神精血,閻峰身形不停,鬼魅般的瞬間來到張清波的身前, 一手抓住其腦袋,直接捏爆,生生將張清波的半句話堵在嘴中,一臉不屑之色的說道:“做狗!你不配!”
張清波的腦袋被閻峰捏爆後,很快,他的元嬰也離開了身體,朝著閻峰相反的方向遠遁而去,只是,結果也是一樣,未逃出數米距離,就被閻峰一手捏散。
張清波的死,並非換來其他各宗宗主的同情,反而找到濃濃的不屑,這樣的人,死有余辜,但是,人群之中,那位山羊胡子老者,心中卻是包含著更多的想法,一臉懼意的看著閻峰。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閻峰竟然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轉身對著喬霸天伸手邀請道:“讓喬老門外久等,還請喬老莫怪!”
經過這幾年的經歷,閻峰的心智已經漸漸成熟,處理事情也漸漸的圓滑起來,看著喬霸天多次幫助自己,外加自己和喬熙兒的關系更近,閻峰也不好繼續和喬霸天太生分,隨即也借機對著喬霸天改口著。
喬老,聽著閻峰的改口,喬霸天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心中一樂,似乎自己在閻峰心中的地位升級了,對於喬霸天當然也樂然接受,心中暗道,還算你小子明白事禮,不忙老夫一番苦心。
看看閻峰等人漸漸走遠,消失在自己等人的視線之中,各宗的宗主也漸漸的離去,而那位山羊胡子老者,卻是有些神情迷茫的看向閻峰走遠的地方,一股頹然之意在他心中彌散開來,自己居然被閻峰給忽略了,這也讓他對逃過閻峰報復的高心之意全部抹去,留下深深的無奈,對其日後修煉有著無法避免的干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