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恆轉身進屋,掀開床上的被子,露出裡面床板。
床板是由一塊塊巴掌寬的木板拚成。
兩人合力把床板抽出,把它搭在兩個陽台之間。
不一會,一座簡易的橋梁就被二人搭造完成。
為防止滑動,呂恆還專門用床單撕成的布條把它們固定在護欄上。
呂恆小心地站在上面試了試,感覺還是挺牢固的。
“我先過去,待會你學著我的樣子這樣爬過來……”
呂恆對周濤道。
“行!”
站在木板上的呂恆有些發怵,外牆上可沒什麽能夠攀抓的,全靠自己身體平衡。
“囡囡待會要乖乖,不要動,爸爸要過去了……”
呂恆抱著女兒,慢慢地朝前邁去。
視線不經意間朝下望去。
我滴乖乖……
高度的反差讓呂恆緊張起來,手心不由冒出了冷汗。
呂恆盡量控制著自己不要看下面,心知自己越害怕越容易出錯。
三米多的距離不算太長,轉眼間邁過。
雙腳落地的一瞬間,呂恆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好了,來吧,到你了!”
“呃……好。”
身後的撞門聲依舊鍥而不舍地響起,他不敢耽擱時間,於是也學著呂恆的樣子,慢慢地爬上了護欄。
周濤比較不堪,他沒有呂恆那般定力,上來後兩眼忍不住地朝下看。
越看越害怕,越害怕越是緊張,頭上瞬間滿是大汗,兩隻腿止不住地直哆嗦。
“不要看下面,看前面!”呂恆這時出聲道。
周濤咽了咽口水,緊張地點點頭。
慢慢地朝前邁步。
可是顫抖的雙腿壓根無法保持平衡,剛邁出兩步,整塊拚成的木板便開始隨著他的身體抖動起來。
“慢點慢點,別抖啊……”呂恆看著對方就急道。
突然間,周濤本就顫抖的雙腿讓其中一塊木板稍稍傾斜,腳下一個踉蹌,右腿頓時滑了下去。
“臥槽!”
嘭地一聲,周濤整個人呈撲的姿勢,摔倒在木板上。
本就是幾塊長板拚搭而成,哪經得起對方這麽一摔,巨大的衝擊力頓時讓幾塊木板分離開來。
這時對方再也無法保持平衡,整個趴著的身子又是一歪,頃刻間便要掉落下去!
“啊~!”
呂恆眼見對方就要遭難,情急之下立即一個伸手,瞬間抓住了對方身上的衣服。
對方整個人一百多斤的力道墜落,光憑呂恆的力氣當然無法拽住。
不過幸好周濤也不太傻,在掉落的一刻,兩手死死地扣住護欄的一角,由此也算分擔了一部分的重量。
不過繞是如此,呂恆也不好受。
這時的周濤但都被嚇破了,哭喪著臉道:
“哥,你可千萬別松手啊……!”
“用力抓緊了!”
呂恆左手抵住護欄,右手青筋暴起,顧不上手臂被水泥護欄磨爛的皮膚,死死地把對方朝上拽起。
“順著護欄爬上來!”這時呂恆喊道。
用不著提醒,周濤雙手抓著護欄的縫隙,一點點拚命地往上攀爬。
一番折騰後,對方終於在呂恆的幫助下爬了上來。
坐在陽台的地板上,周濤整個身子都癱軟無力,還沒有從剛才的驚險中回過神來。
呂恆撕開右手磨破的袖子,裡面的鮮血淋漓,上面一塊皮肉被磨掉了一塊。
“嘶……!”
拿起房間的一瓶礦泉水衝洗著傷口,劇烈的疼痛瞬間傳來。
“之前看在頂樓的時候說得那麽慷慨激昂,本以為還你是個王者呢……”
呂恆忍著傷口傳來的劇痛,咧著嘴笑道:
“原來TM是個青銅……”
對方聞言這次回過神來,知道呂恆這是在跟自己開玩笑,不由苦著個臉回道:
“哥,你就別在挖苦我了,我剛才尿都給嚇出來了……”
呂恆一看,對方的褲襠果然濕濕的。
“哈哈哈……”
“對了,呂哥,你這傷……”
“應該沒什麽大礙。”呂恆低頭看看,手臂試著動了動,道:
“估計也就是磨破點皮肉。”
周濤看著呂恆那血肉模糊的手臂,心裡愧疚不已。
“要不是我剛才……”
“行了,一個大男人,婆婆媽媽的,說這些有什麽用,你還是多想想自己下次該怎麽才能靠譜一點吧!”
呂恆沒好氣地回道。
“奧嗚~?”
小寶寶看著爸爸手臂上模糊的血肉,居然一點也不害怕,兩隻小手手努力地伸過來,似乎想上前摸一摸。
“囡囡不要鬧,爸爸疼死了……”
嗯?
只見這時,寶寶的小手上緩緩地滲出一絲絲黑氣。
黑氣在肉乎乎的小手指上纏繞片刻,接著瞬間朝呂恆的傷口飄去。
血肉模糊的傷口一接觸到那詭異的黑氣,竟然開始慢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起來。
臥槽!
這是神馬情況?
呂恆的傷口開始感到一股清涼,接而疼痛感慢慢減小,忽又感到一陣奇癢無比,片刻功夫,傷口出竟然奇跡般的結痂了!
寶寶手上的黑氣慢慢減弱, 傷口也已經好的七七八八。
最後黑氣消失,手臂上的血痂開始逐漸變黑,最後脫落下來。
“這……!”
周濤也看到了這一幕,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呂恆看著完好如初的手臂,整個人都愣住了。
要不是上面殘留的血跡,以及新長的皮肉顏色比手臂的其他地方稍淺,呂恆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仿佛自己從未受傷一般。
低頭看了下女兒,小寶寶神情疲憊,像是玩了一整天沒睡一般,兩隻眼皮子開始打架,有些困得想睡的樣子。
周濤顫抖的手指指著小寶寶,表情有些驚恐地說道:
“她……”
呂恆眉頭一皺,看得出對方有些害怕。
莫說周濤這個外人,即便是自己也有些擔心。
而且剛才那些黑氣,怎麽自己看著有些熟悉的感覺?
不過再怎麽樣都好,囡囡始終是自己的女兒,呂恆沒理由害怕。
呂恆抱著懷裡漸漸熟睡的小寶寶,看著周濤。
心想著要是對方待會說出什麽不中聽的話,便要上前教訓他。
誰知周濤接下來的話是:
“她居然是個奶媽!”
“嚇?”呂恆頓時有些莫名其妙。
“治愈系啊!”見呂恆有些不明白,對方急道:
“道士!牧師!遊戲你沒玩過?就是那種隊友受傷了,立馬一個治愈術給補上……”
“……”
算了,畢竟一個二貨你也不能要求太多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