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銀台前的欄杆也像是被什麽野獸衝撞過一般,從靠牆處斷開。
地上滿是斷裂的碎屑。
進來後,發現劉姐就靠在某處倒下的貨架前躺坐著。
看上去似乎受了傷。
對方正捂著腰,表情痛苦地低聲呻吟。
“劉姐,你受傷了?”
歐陽娟見狀心急地上前。
“怎麽樣?能起來嗎?”女孩扶著劉姐,關切地問道。
“還……行,就是扭到了腰。”
劉姐在女孩的攙扶下慢慢地站起。
“你們來了可真是太好了,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劉姐有些痛苦的表情,但還是高興地說道。
“劉姐,怎麽了這是?發生什麽了?”
呂恆這時開口問道。
“離開村委會的時候,我是跟著那個司機兄弟一起跑的……”
劉姐咽了咽口水,繼續道:
“誰知路上跑著跑著,居然倒霉地碰上了一個拿著大刀的惡鬼,嚇得我們趕緊轉身就逃,逃到這邊後,看到這個超市沒有關門,於是我們倆進來趕緊找個地方躲起。本想著那個惡鬼找不到這裡,誰知還不到一會,那個惡鬼就來了……”
劉姐說起剛才的事情,臉上仍舊一臉驚恐。
“那……後來呢?”
“那個惡鬼一進門就發現那個司機兄弟,當時那個情況哪裡還來得及逃,於是就……”
“就怎麽了?”
女孩急忙問道。
“那個司機兄弟,被惡鬼給……殺死了。”
劉姐指著超市的不遠處,顫顫地道。
隨著對方指的的方向望去,那裡的地上果真躺了一具屍體。
屍體死狀極慘,腹中被利器剖開,露出裡面斷裂的腸子跟內髒,周圍的地上滲滿鮮血,染紅了周圍散落的物件。
估計死亡的時間至少有了半小時,血跡已經開始有些乾涸。
怪不得一進門就聞到血腥味!
女孩看到屍體的慘狀,臉色唰地一下慘白。
嘔地一聲捂著嘴巴,別過了頭不忍再看。
呂恆也趕緊擋著寶寶的視線。
“劉姐,小娟,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吧。”
不知為何,呂恆內心仍舊隱隱感到有些不安。
“對對,趕緊走,不然萬一那個惡鬼回來我們可就遭了。”
呂恆跟女孩兩人攙扶著劉姐走出小超市。
“劉姐,我有個事情想問你……”
三人走在路上,呂恆突然開口道。
“啊,什麽?”
“我想問的是……之前那個惡鬼進去超市的時候,你在哪裡?”
“我……躲在超市裡面的貨架那裡啊!”
不知為何,劉姐的臉色有些不自然。
“你……問這個幹嘛?”
“那個司機跟你躲在同一個超市,他被惡鬼殺了,而你,卻被放過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是在咒我嗎?”
劉姐聞言立馬急了起來。
“我當時躲在貨架的另一頭,比較隱蔽,那個惡鬼沒看見……”
“對啊,劉姐跟那個司機大哥躲得不在同一個地方,那個惡鬼沒找到也很正常啊。”
一旁的歐陽娟這時也出言道。
“那為何惡鬼殺了司機且離開後,你卻還躲在那裡?你不怕惡鬼再次回來嗎?”
“我……這不是扭到腰了嗎,身上疼的厲害,動都動不得……”
劉姐臉上開始有些緊張。
還有一點呂恆沒說的是,呂恆三人出來經過司機的屍體時,劉姐臉上分明沒有一絲害怕的表情。
正常來說,莫說對方一個女人,就算一個見慣生死的警察,看到之前那一幕,多少也會感到害怕吧?
事情已經很明顯了……
呂恆再次面無表情,緩緩地說道:
“劉姐,你既然姓劉,名字該不會是叫劉曉雲吧?”
女人聞言身子一顫。
頓時停下了腳步。
轉過頭臉色慌張道:
“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說些什麽……”
“你明白的,你怎麽會不明白……”
呂恆這時歎了口氣,接著道:
“張偉再怎麽說也是你丈夫,你怎麽忍心舍得這樣對他?”
“你……竟然知道?”
怎麽可能!他怎麽會知道!
劉姐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呂恆。
“你們……這是怎麽了?”
兩人剛才說的女孩一句都沒聽懂,不明白為什麽呂恆幾句莫名其妙的話,突然讓劉姐跟變了個人似的。
變得讓自己忽然感到有些陌生
“我當然知道。”
呂恆拉著歐陽娟退後兩步,接著說道:
“不僅如此,我還知道你跟你的老相好合夥起來,一起謀殺了你的丈夫,而且還殘忍地把他肢解分屍……”
女孩聽了呂恆的話,駭然地望著劉姐。
“劉姐……你!”
劉姐神色變幻,眼睛裡目光駭人。
“我說的沒錯吧?劉曉雲小姐?”
呂恆平靜地望著對方。
混淆的屍骨,失蹤的女人,撕開的相片,還有郭軍家床上店主女人的衣服……
呂恆在腦海中把之前自己得到的線索一點點地串聯起來,漸漸地拚成了整個案件的原貌。
怪不得相片裡的那個女人如此面熟。
這不就是眼前這個劉姐年輕十幾歲的樣子嗎!
“你知道什麽!那家夥本就該死!”
突然一改之前的懦弱樣子,劉姐臉上表情恨厲起來。
“你知道那家夥是個什麽人嗎!那家夥死一千次一萬次都不值得可憐!”
劉姐臉上神色癲狂,咬著牙,恨恨道:
“那家夥表面上對我很好,在外人面前我們裝作是恩愛的夫妻,可誰又知道,那家夥喜歡酗酒,打牌,而且還打老婆!”
“那殺千刀的每次喝醉酒或者輸了錢回到家就對我家暴……”
說著她還激動地扯開自己的衣服,露出上身一道道累累的傷痕,道:
“你看看,你看看!那家夥哪裡是個人,TM就是個活生生的畜生!”
呂恆看著面前有些歇斯底裡的劉姐,繼續道:
“就算你丈夫該死,難道來你們飯店吃飯的那些顧客也該死嗎?”
“咯咯咯……你以為那些人就無辜了?”
劉姐聽了呂恆的話,模樣有些瘋癲地笑了起來:
“那些顧客裡有大部分都是那畜生的牌友,每天晚上吃完飯都約著去喝酒賭博玩女人,整日就知道吃喝嫖賭,都TM一路貨色,當然也都該死!”
劉姐現在的樣子實在有些駭人,歐陽娟見了有些害怕,身子不自覺地退了幾步,手上緊緊拽著呂恆的衣角,躲在其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