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鳳陽沒有言語,就看著三人敘舊之後,兩個門神又走了過來,尉遲老黑不懷好意的對他道:“你請我們來,是為了對付我們的兄弟?”
李鳳陽對兩人拱了拱手道:“二位門神,今日貧道請二位來,不為別的,只是為了自保。”
“自保?那還是對付我兄弟,嘿嘿,可惜,你召錯人了,咱老黑從來不對自家兄弟動手。”
尉遲恭冷笑,甚至有種想錘他一頓的衝動。
秦瓊瞪了他一眼,緩緩道:“這位小哥,別聽他瞎說,咱們跟道門早有約定,依咒而來,按規矩辦,但是定規矩的時候已經說明,不方便的事情,我們可以不插手,所以...。”
李鳳陽並不意外,淡淡道:“我明白兩位門神的意思,是說我李鳳陽道行不夠精神,驅使不動二位唄?既然這樣,那就請兩位回去吧。”
“李鳳陽?你說你叫李鳳陽?”秦叔寶微微皺眉,盯著他看了一會,道:“既然你有要求,那我們倒也不是不能幫你一把。”
“你真叫李鳳陽?沒騙我老黑吧,身份證帶了嗎?拿出來看看。”尉遲恭也一改之前的態度,有些驚異也有些驚喜。
對於他們似乎認識自己的模樣,李鳳陽早已見怪不怪,“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就是李鳳陽,如果你們跟我有什麽仇怨,大可來報便是。”
李鳳陽不卑不亢,他自然知道自己跟著倆人沒仇,這麽說只不過是譏諷二人罷了。
“如果你真是李鳳陽,那麽你的要求,我們會幫。”
二神對視一眼,達成了共識,對程咬金招了招手,讓他過來。
程咬金大喇喇的過來,一臉嘚瑟的對李鳳陽道:“怎麽得,還想招幫手?沒想到吧,這都是我兄弟,他們絕不會...噯噯,叔寶、老黑你們這是幹啥,別抓我的手啊,我又不是犯人。”
秦叔寶帶著歉意道:“醜哥,對不住了,這位小哥的面子,我們不能不給,他現在比你要重要的多。”
“啥?叔寶你是不是糊塗了,我還比不上這個小子?老黑,你說句公道話,你該幫我還是幫他?”
尉遲恭張了張嘴,半晌才道:“老醜對不住了,這其中是非,等遲些我會給你解釋。”
說完,他望向李鳳陽道:“小子,這下你滿意了嗎?”
“不滿意!”李鳳陽想了半天,忽然道:“你們為什麽這樣幫我?”
“你管那麽多,讓你滿意就行了唄,你要覺得可以,咱們就給你送回陽間去,這事就算完了。”
李鳳陽搖了搖頭道:“不行,我必須看到他接受懲罰。”
“你還要什麽懲罰?小子,再怎麽說他也是你老祖宗級別的,你就忍心看我們揍他一頓?”尉遲恭的脾氣果然如傳說中的,不甚好,氣的直跺腳,可還是找他說的做。
這樣一來,李鳳陽的好奇心更重了。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他就是我親祖宗也不行,你們不辦我就不滿意,或者,還有另外一種辦法。”
李鳳陽話語一轉,讓他們看到了轉機。
“什麽辦法?”秦瓊秦叔寶問道。
“告訴我,你們為什麽認識我,又為什麽要幫我,我究竟有什麽特別之處,連你們都這樣對我?”
李鳳陽一向自認為不是平常人,因為瞎老道自小就這麽告訴他的,說他是人中之龍,總有一天要騰空而起。
但他雖然自負,卻對這種別人莫名其妙認識他,對他好,
有一種說不出的反感,這就像是天下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和關於自己的一切,但唯獨瞞著他。 那種眾人皆醒我獨醉的感覺,實在讓人討厭。
“你知道了,對你也沒有什麽好處,反而會帶來壞處,你確定要聽?”
“還有比這更壞的事嗎?不說,你們就幫我把他的頭砍下來。”李鳳陽面無表情,神色冷淡。
“喂小子,我們幫你可是有限度的,你不要得寸進尺,他是什麽人?是我兄弟,你要砍他的頭?信不信我先砍了你?”
尉遲恭威脅的話,在李鳳陽這裡就跟放屁一樣。
“罷了,你要聽,那我就跟你道一道。”秦瓊道:“你的身份是什麽我們真不知道,但是我們之前接到一道來自天宮的旨意,要眾神配合你,幫助你完成你的使命。”
“什麽使命?”李鳳陽追問。
“不知,旨意上沒說, 天宮已經消失千年了,如今忽然傳來旨意,不管它是什麽意思,我們都要遵守,誰讓我們位列仙班呢?”
李鳳陽聽後,默然無語,天宮,在古代的確是存在的,但是千年前,人間已經與天宮斷了聯系,現在忽然來了旨意,還與自己有關,究竟是為什麽?。
至於他口中那些眾神,多半就是跟他們一樣的魂體,鬼或神其實都是人死之後才產生的,上天或入地也是出自人的口中,其實鬼跟神沒有什麽本質的區別。
“小子,我們已經破例告訴你了,你現在可以放過我兄弟了吧?如果你要再得寸進尺,可別怪我老黑不講情面。”
李鳳陽搖了搖頭,歎息一聲道:“罷了罷了,我本來也沒打算從你們口中知道什麽,那就勞煩二位,送我們出去吧,但是這裡的事情,還望程知節不要再管了。”
李鳳陽忽然有些心煩意亂,不想繼續留在這裡,這裡的事情本來跟他關系也不大,但好歹也要賣黃寅一個面子。
秦瓊點了點頭,對他們彈出一指。
仙官就是不一樣,他一指彈出,連李鳳陽都覺得有些頭暈目眩,再睜開眼時,眼前的昏暗已經不見了,現在的天色蒙蒙亮,他們所在的位置也不是學校的解剖室,而是在東夏湖邊。
“怎麽會在這裡,難道是他們有所暗示?”老孫狐疑的瞅了瞅四周,忽然看到身後還有個人,嚇了一跳。
定睛一看,黃寅竟然也跟他們一起被送了出來,正苦著臉,哭笑不得。
“我說老黃,你跟著我們幹什麽?你不是還得留在兩界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