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真一副慈悲的樣子,接著念了一聲佛號,然後說道:
“施主若是用心體會,也是可以體會到的,這鬼魅的氣味,也不一定必須要用鼻子來聞,嘴也是可以嘗到的,比如鍾馗法師就好吃鬼……”
“吃鬼!?嘗到!?鬼又是個什麽問道!”
程安瞪大了眼睛。
“鬼……嗯,貧僧不食葷腥,而這鬼,也算是葷腥,所以貧僧沒有吃過鬼,不過倒是聽吃過鬼的人說過,有點像鼻涕的味道……”
慧真一板正經的說道,程安緩緩的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道:
“原來是這樣啊……”
對此,文子良覺得好笑,也懶得去理會兩人在那裡扯淡,自己便先開始專心繪製起陣法來。
半個小時過後,陣法完成了,文子良站在大廳前的祭壇後,洗手焚香,之後取出將鈴開始默念咒語行術。
說起來,文子良的這個陣法,一直被修者世界裡的人看做邪術,因為這陣法是拘魂之術,一般正道之人又怎麽會做這種拘魂困魄的事情呢!?
但在這裡,文子良隻是把鬼物都聚引過來,讓慧真超度罷了。
所以說,術法也沒有正邪之分,歸根到底隻是行術之人的心到底是如何罷了。
文子良晃動了一下手中的將鈴,然後大喊了一聲,道:
“無關人等,速速退去,退到陣法之外!”
等一會兒,百鬼聚來,就算是這些鬼物沒有害人之心,普通人也受不了這聲勢浩大的陰氣。
程安一聽這話,連忙帶著那些建築工人們跑路了,隻是那些個道士和尚還有些不相信的樣子,看著開壇做法的文子良,隻是倒退了數米,畢竟同行是冤家,他們說不準還以為文子良是個神棍呢……
可是在文子良喊話之後沒多久,大廳就憑空暗淡了幾分,一股霧氣迅速湧來,這種霧氣帶著一點點灰沉的顏色,伴隨著霧氣的還有一陣冷風。
如果說這些不夠震撼這些和尚道士的話,此時,當他們聽到若有若無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響起時,便立刻有好幾個和尚道士趕緊朝著程安那邊跑去。
倒是有幾個真的有本事的人,拿出了自己法器。
“收了法器,若是不想退去,那就在旁邊看著,把可以正陽的東西戴在身上就可以了!”
文子良提醒道,拿出法器會被這些‘好兄弟’認為是挑釁,這是絕對不可以的,現在文子良在布陣,可沒有鎮壓的意思,萬一惹得這些‘好兄弟’暴走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文子良這樣說,這些人自然也聽得明白,也懂得這個忌諱,之後便趕緊收了法器,退去了,只剩下一個人,帶著一塊護身玉佩,還站在不遠處。
估計這個人是程安請的人裡面,最厲害的吧!
也就在這個時候,慧真手裡握著一串佛珠,走入陣法之中,在陣陣陰風和灰色的霧氣中,慢悠悠的走動著。
風輕輕的吹動著慧真的衣服,此時他的神色分外平靜,也不再去在意他的潮牌,眼神之中的慈悲,十分真誠。?
慧真進入陣法之中,文子良的法事也做的差不多了,接著文子良就對的慧真喊道:
“慧真,幫我感應一下,看看有沒有漏掉的!”
慧真掐了一個手訣,然後閉上了眼睛,沉靜了兩分鍾,才開口說道:
“除了那八個外,沒有漏掉的了,但……”
慧真頓了一下,沉思了一秒,可終究什麽也沒有說,
接著便對文子良說道: “可以開始了!”
慧真的能力,文子良絕對不用懷疑,所以對於慧真剛才的話,文子良也沒有多想,接著便拿出幾個法器,封了陣法。
這樣一來陣法內的‘好兄弟’就被暫時限制在陣法之中,不過也僅僅是限制,不是鎮壓。
做完這一切之後,文子良就退了出去,接下來的事情就是慧真做的了,靈體雖然多,不過以慧真的能力,度化起來並不困難,更何況這些靈體都是甘願接受超度的。
文子良站在外面,點了一根煙,慧真超度的聲音便隱隱傳來,這超度之聲有一種讓人心思寧靜的感覺。
整個超度過程進行了一個多小時,當慧真說了一句搞定了的時候,一行人走進大廳,每個人都從心底裡感受到一種乾淨,明朗的感覺。
程安愣了半天,才說道:
“子良,這是我的寫字樓嗎!?我沒有看錯吧!?”
然後,他便對慧真恭恭敬敬喊了一聲大師,不過慧真卻是毫不在意。
文子良沒有多和程安說什麽, 而是讓他帶著人,直接上了七樓。
在那一間儲物室裡,還是有一種讓人很不舒服的感覺,而嬰靈隻是被鎮壓在這裡,怨靈的怨氣並不能完全封住。
此時是下午五點整,那些被文子良打到虛弱的嬰靈,在這個時間段裡,也翻不出什麽浪花。
另外,文子良為了保險起見,讓幾個有能力的道士和尚提著一桶提前準備好的‘陽水’在一邊等著,並且告訴他們一有什麽不對,就把陽‘陽水’灑在挖出來的東西上面。
而對於文子良這一番操作,程安感到十分疑惑,他看著文子良,便問道:
“子良,我這寫字樓會挖出什麽東西啊!?難道還有東西沒有解決!?”
文子良沒有回答程安,隻是呼了一口氣,然後扯掉了貼在牆上的符,也就在這個時候,慧真又吸了吸鼻子,說道:
“這裡好重的怨氣啊!”
文子良指了指牆,對這那幾個建築工人說道:
“就是這裡,把牆敲開,如果你看見裡面有東西,千萬不要碰,也不要一直看!”
然後文子良便對慧真說了一句:
“你以為呢!?嬰靈怨氣自然重!”
慧真隻是唱了一聲佛號,便不再言語,而此時建築工人也開始砸牆了。
程安在一邊又問道:
“子良啊,裡面會有什麽呢!?”
文子良搖了搖頭,說道:
“我現在也說不準,我只知道有東西寄宿在裡面,或者是一個牌位吧,或者是……總之,要敲開牆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