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離破碎的城牆,在其之上,再也找不到境陽昔日的榮光。牆壁上尚且殘留的交錯痕跡,是否能從其中看出,些許往日辛密。
以往城門不在,以往房屋不在,以往繁榮不在。
破敗、殘缺、蕭瑟、孤獨。這些是木逸辰再度面對境陽城時的感受。現在的境陽城,已然不能稱之為城了吧。木逸辰嘴角露出苦澀的笑容,物是人非。
走在曾經的城市主乾道上,感受不到以往的嬉鬧,感受不到以往的爭吵,再也感受不到以往的溫暖。
隕石落在了昔日的城主府中,此時,那裡有著一個巨坑,以及巨坑之下,讓人驚歎的古墓。但這一切,都不是木逸辰現在所關心的。
“木府,這個兩個字,讓人心安。”站在家門外,木逸辰心中滿是忐忑、期待、不安與惶恐。紛繁複雜的情感,此時填滿了木逸辰的整個思緒,已沒有精力關注其他。
緊了緊雙拳,似乎下定了決。,木逸辰,輕輕推開了木府的大門。大門傳出吱呀的聲響,陳舊且密布灰塵。
“比以往,改變了很多呢。”腳步未動,木逸辰卻出現在了木府之中。
房屋,不在。書房,不在。府中之人,不在。以往在的,如今都已不在。以往不在的,如今依舊不在。有的是灰塵,是別離。留在心中的,是思念,是回憶,是信念。
“你,看起來,有些面生。”木逸辰在身後話語聲想起之時,便轉過身來。入眼,一身黑袍,左手背於身後,右手酒壺高舉,酒壺之中尚有最後一滴,還在苦苦掙扎。男子右手抖了抖,酒壺中,沒有一滴美酒幸存。
男子慢慢收好酒壺,將其懸系在腰間。也就是此時,木逸辰才看清楚男子的面容。
胡須中尚有些許酒漬,木逸辰就這樣看著。男子或許是注意到了木逸辰的注視。於是,胡須上的酒漬,沒有逃過男子的魔爪。
長發不似木逸辰一般披散在身後。男子長發被打理的一絲不苟,緊緊捆束。臉頰之上有不少胡須,給人滄桑之感。在加上此時一臉的風塵。一看便是一個有故事的男人,這一切的感覺,都是建立在男子不俗的面容,以及出塵的氣質之上。木逸辰不知道,換另外一個人,自己是不是還會有這樣的感覺。
“似乎,我們不曾見過。”木逸辰雙手下垂,面容平靜,一切都顯得自然而然。灰色的長袍,此時被風吹起一角,長發自然難以幸免。被清風肆意蹂躪。
“木,木白臨。秋風起兮木葉飛,白羽飄落顧自臨。”男子說完,看著木逸辰,似乎在等木逸辰說些什麽。
“木,木逸辰。秋風起兮木葉飛,遙逸紅妝觀月辰。”木逸辰不止是有意還是無心,反正對面的男子眉頭一挑。有意思。
“本家?不是,沒見過。”男子回憶著什麽,否定著什麽。
“木府,本家在境陽城,沒有勢力。”男子想起之前大門處看到的。眼前這位風塵仆仆,卻又氣質不凡的少年。男子,起了交手的心思。
修行中人,看容貌,也看氣場。
“嗯?”木逸辰眉頭微皺。眼前男子所想木逸辰並不知道,但是木逸辰能感覺到,男子下一刻,就要出手了。這是一種直覺,也是一種本能。修行之道,玄之又玄。
木白臨沒有絲毫猶豫,在想法出現的一瞬間,木白臨便動了。
身影,刹那間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已經是在木逸辰的身後。此時的木白臨,手持古樸長劍,
以一個極為刁鑽的角度,刺向了木逸辰的後心。留給木逸辰的反應時間,不過眨眼間。但也就是這一眨眼的時間,已經足夠。 在古樸長劍即將刺中的一瞬間,木逸辰身體微微右移,左臂收縮。“叮”的一聲輕響,木白臨刺出的一劍,穿過木逸辰的左手腋下。並被木逸辰穩穩製住,毫發無傷。
“機會。”木白臨在長劍被製住的一瞬間,便右手成拳,轟向木逸辰的後背。也就是在此時,木逸辰右手成掌,其上有無形靈氣覆蓋,一掌擊在了長劍尖。也就是在這一瞬間,木逸辰右手靈氣消失,木白臨的古樸長劍之上,卻被覆蓋一層無形的能量。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古樸長劍上劍氣縱橫,雖說是劍柄對著木白臨。 但是木白臨能感覺到,自己如果繼續攻擊,必定會被劍氣所傷。自己如果放棄攻擊躲閃。那麽此時的優勢就會失去。在兩難之間,木白臨還是選擇了躲避。畢竟現在隻是切磋。不是生死之戰。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木白臨閃躲,木逸辰轉身,古樸長劍極速向後飛馳。
因為古樸長劍上充滿了木逸辰特有的劍氣。木白臨不得不避其鋒芒。左側身子,慣性的一個側閃。但也就是木白臨閃躲的一瞬間。木逸辰已經轉過了身來。此時的雙眸,正看著閃躲的木白臨。
“好快。”這個念頭瞬間出現在木白臨的腦海,木白臨看到了木逸辰漆黑的雙眸,也看到了木逸辰,斜劈而下的左手。此時的木白臨已經無處閃躲,隻得雙手交叉,護在身前。
“轟隆”聲響。兩股靈力碰撞,掀起層層波浪。此時的木白臨半跪在地,身後石板破碎。房屋如同被強勁劍氣所斬,留下一個整整齊齊的斷口。兩人四周,也被靈力碰撞下的氣浪,絞的粉碎。
之前還算完好的木府,(相較於其他破損,坍塌的房屋而言。)此時徹底變作了廢墟。除去木白臨身後被一劍而斬的房屋,木府其余的房屋,也在兩人力量的衝擊下,化作了虛無。
這已是兩人克制力量的結果,如果全力出手,破壞必當更加嚴重。但也就是這短短幾瞬間的交手,兩人對雙方的實力都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
對面的人很強。
對面的人,有點弱。
強的是木逸辰,弱的是木白臨。
雙方都未出全力,雙方都不過是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