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半球的九月雖然說早已入秋,但是實際上白天的溫度還是很高的——尤其是在最近十年來全球變暖趨勢越來越嚴重的前提下,現在的秋季早已不只是秋高氣爽的代名詞,人們提起秋季總會想到諸如秋老虎,炎熱,夏季的延續這種詞匯。
事實上也正是如此,就算是即將進入九月下旬,白天裡的氣溫也居高不下,並且還有著晴空熾熱陽光的炙烤,更是讓體感溫度處於一個十分難以忍受的高度。
所以就算文嵐在中午的時候已經來到了蒼藍,但是直到傍晚之前,他都沒有趁著短暫的雙休日最後一天來了解一下蒼藍這校園的打算。
頂著烈日走出遮蔽處,他總感覺會死人的。
在分配給他的教工宿舍稍微收拾了一會之後,他便打開空調躺在床上進入了夢境世界,而這次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潛入某人的潛意識或者盜取某人的秘密,只是為了之後的自己要進行的課程進行一定程度的準備,也就是通常說的備課。
他雖然不太清楚異能界的一些細節,但是至少知道該怎麽幫助人建立夢境世界的防禦體系,畢竟他之前有過類似的經歷。
等他從夢境世界中脫離的時候,天色已經接近傍晚了。
實際上當太陽一落山氣溫自然而然的就會降下來,尤其是這種四周環海的人工島上,在沒有了直接升溫源的情況下,海風會迅速帶走殘存的溫度。
文嵐把手伸出窗外感受了一下,於是決定趁著傍晚涼快,在這所學校中走兩圈,了解了解周圍的情況。
況且,他初來乍到,還是有一定的東西需要購買的。
張昊告訴他他的身份證明卡裡面已經存入了在這個校園裡生活所需要的積分——也就是簡單意義上的錢,況且由於教工每個月所發放的積分數量還是很多的,所以文嵐自然不用擔心自己一窮二白走出去尷尬什麽的。
把自己身上一身扎眼的西裝換成了他平時最喜歡的休閑服,接著他便拿起一些隨身物品,離開了宿舍樓。
…………
緊鄰著人工島北側宿舍區域的便是朝著人工島西側的商業區,文嵐一邊像個遊客一邊四處張望一邊不知不覺的就溜達到了這裡。
相比於還算冷清的宿舍區,這裡就熱鬧多了,文嵐在商業區的數條商業街和一個商場周圍看到了許許多多的笑談著的青春男女,他們有的穿著便服有著穿著學生製服,三五成群的走著談著,那叫一個舞動青春,讓文嵐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在遊戲和睡夢中度過的大學生活。
雖然他的大學只有三年就提前畢業了就是了,而他現在實際上並不比這些同樣是大學生的年輕人大多少歲,但是他不知道為何就裝起來了。
想必是因為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成為人民教師,那麽應該看這些學生就應該像是沒長大的樣子吧。
這些學生談論的話題大部分是目前社會上的新鮮話題,看來這所學校雖然禁止學生離校,但是卻並不封閉來自學校外面的信息,這些學生還是能夠很及時的得到各種各樣的消息的。
僅僅是逛蕩了一會之後,文嵐就看到了不下十多個明顯有著外國面龐的學生,雖然文嵐早已知道這學校並非國家獨辦,但是在真正看到了的時候還是感到了一些新奇。
文嵐在這裡的商業區買了一些必需品,隨後就拎著個袋子離開了。
他先是回了一趟宿舍,把東西放下,隨後又趁著天還沒完全黑透,朝著另一個臨近宿舍區的區域走去,位於人工島東側的休閑區。
與商業區相比,這裡更像是為校內人員放松心情而設立的區域,雖然不至於有所謂的主題公園,但是至少一片整潔的沙灘公園和其他類似於噴泉公園一樣的地方還是有的。
文嵐慵懶的往海灘邊上的座椅上一靠,雙手枕在頭後。
“啊,雖然說隻來了一天,但是總感覺有點想洛羽了呢。”
文嵐微微閉上雙眼,結果不知道為什麽卻想起了那個略有些天然呆但在某些方面異常敏銳的姑娘。
那麽要不然今天晚上邀請她進入夢境世界玩玩?
文嵐想一出是一出,正準備掏出手機給洛羽發個短信說下這事情,但是他的目光卻並沒有落在已經點亮的屏幕上,而是看向了一個從路上走過來的,停在了不遠處樹蔭下的身影。
這地方屬於植樹林帶,除了道路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是各種各樣移栽過來的樹木,這也就導致了這地方在夜晚沒燈的情況下異常滲人。文嵐能注意到那個人的原因也僅僅是因為對方的身影在地燈下閃了一下罷了。
一個在這種時候跑進林區的人,文嵐自然會感到奇怪。
在他的窺視下,那個身影在環顧四周片刻後便在蹲在了樹下,抱著雙腿,哭泣了起來。
應該是在哭,雖然說對方離文嵐這邊還有一定的距離,但是在異常安靜的夜空中,這聲音雖然輕微,但是在文嵐聽起來還是十分明顯。
那家夥絲毫沒有意識到這邊坐著個人,應該是文嵐的姿勢被椅子的側邊擋了大半,所以對方沒能發現。
文嵐感覺到了一些好奇——前面的林區暫且不說,畢竟就算是樹林平時也會有人經過的——而他自己坐著的這地方可是專門找了一個十分偏僻的地方,平常都沒人願意來這裡的那種,但是這時突然跑出來了個人,還直接坐在了樹下哭,這劇本一聽就有一種濃濃的苦大仇深恩怨情仇的感覺撲面而來啊。
文嵐總感覺等對方哭完了自己裝作巧合一般打聽一下說不定能搞清楚這學校是不是有什麽內情。
他剛進來,處於對一切事情都感到求知欲強烈的情況。
所以文嵐故意沒動作,只是像個偷窺狂一樣默默地在一旁觀望。
直到對方在數分鍾後停止了哭泣,站起身來,準備離開這裡的時候,文嵐才動了動身子,順便把手上拿著的一個易拉罐扔在了地上。
易拉罐磕碰在水泥地面上的聲音異常刺耳。
正準備離去的對方迅速轉過身來,看到了正在起身的文嵐。
文嵐已經打定主意,如果對方驚呼的話自己就可以趁著這機會解釋一下,而對方被發現肯定很慌亂,那麽自己的隨便編理由就能站得住腳。
但她並沒有說話,只是站在原地不動。
文嵐這時就尷尬了,如果對方驚呼是誰或者生氣質問自己都好解釋,但是這不說話就讓他十分難做。
畢竟自己從剛才開始一直沒動作,直到現在人家準備離開的時候才以這麽一種拙劣的方式引起對方的注意,那不就把自己描述成一個變態了嗎?!
所以他隻好硬著頭皮走上前去。
此時天色已晚,這地方的照明也不是很好,所以文嵐只能依稀的借助路旁指示道路方向的地燈看著對方——一個穿著蒼藍校服的,留著清爽短發的女孩子。
“是出什麽事情了嗎?”
文嵐為了緩解尷尬問道。
但他忘了自己此時沒穿屬於教師的製服,也忘了自己的相貌看上去並不比這些學生們年長多少。
“用不著你管。”這姑娘貌似是個有性子的人,借著光看文嵐貌似不像個教師也不像個長輩更像是同齡的學生,直接酷酷的一甩手轉身離開了,仿佛剛才柔弱的抱著雙腿靠著樹哭泣的人不是她一樣。
“哎?等等……”
文嵐沒想到會是這種展開,他探聽的心思瞬間熄火,不過嘴上還是要挽留一下的。
“你是變態嗎?如果你在糾纏我我就要叫保安了。”女孩腳步不停,嘴上回答道,同時一手反舉手機給文嵐看了一下已經輸入了的校園安全聯絡電話。
這電話打出去的話,相比很快風紀的人就會趕過來吧。
自己和風紀的負責人張昊相識,風紀趕過來倒不是什麽問題,但是一旦被人誤會為變態就不好受了,所以他最終還是沒能繼續阻攔,隻好看著這位個性的姑娘沿著路離開了。
“這什麽啊!”文嵐呆立在原地片刻後驚呼道:“我就像打聽一下這學校學生的內幕,但結果怎麽感覺我這一圈什麽也沒打聽到,反而被人誤解為變態了啊!”
無奈的朝著空氣低聲吐槽了自己幾句之後,文嵐掏出手機看了看表,發現時間也不晚了,也懶得在這種地方繼續發呆了,抬起腳步,向著宿舍區的方向走去。
“說起來,需不需要聯系一下洛羽呢?”
走了一半,他突然想到自己之前突發奇想的念頭。
“果然還是聯系一下吧,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突然覺得自己一個人逛夢境世界好無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