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重生的先知先覺,不允許投機倒把,我可以選擇去路邊賣唱,但未必有人給錢,我可以去酒吧駐唱,但拿的絕對不會比屠夫更多。
滴滴打車也是可以的,但我得自己跑,而且很有可能拿到的錢還不夠給車子加血。”
“那到底怎麽辦呢?這不行那不行,難道就老老實實上學修煉,直到有一天可以去野外冒險?”
“那也很扯淡啊,野外是那麽好混的?要去野外,武器裝備,自身的技能,哪一樣能少,哪一樣不要大把花錢?”
“……”
這時代簡直太不友好了,作為一個史前人類,方晨感覺自己完全沒有人權。
還有,他忽然覺得主角光環好暗淡,他現在嚴重懷疑,他到底還是不是傳說中的主角。
要不然不至於這麽慘啊,會唱那麽多歌,不說賺很多錢,吃點真正的青菜應該不成問題吧?
可話說回來,這樣的時代真的不好嗎?
難道他真的很喜歡那個實乾誤國戲子興邦的時代?
難道他真的很喜歡那個拚命工作,卻不斷被人割韭菜,積蓄的財富不斷縮水的時代?
這麽一想,很快他又釋然。
老實說,如果可以選擇,他還希望能回去,哪怕還當回那個中年油膩大叔,哪怕苦點累點,活的年頭短點,都無所謂。
因為那邊有他最親最愛的家人。
但如果回不去了……
想著想著,方晨忽然笑了,“如果真的回不去了,那麽或許可以考慮用這一雙手,為自己爭取一個全新的未來。爭取,這輩子活得像個人,不像條狗。”
……
人這輩子,不是一天兩天。
既然決定了要靠自己的努力來活出個人樣,方晨自然而然就不再糾結賺快錢的事情。
可世事往往就是這麽巧合,他都不想了,偏偏機會又來了。
“方晨哥哥,車子好像沒血了。”方晨帶著葉小魚返回,半路上,車子趴窩了,葉小魚說道。
方晨看著歸零的血量表,道:“不是好像,是的確沒血了。”
過時的發動機就是有這毛病,血耗比較高,加上還是八缸發動機,這一跑起來,過癮是過癮,那血也燒得嗷嗷的快。
他都不用計算,儀表盤上顯示得清清楚楚,最近百公裡血耗,29.8L。
通俗點說,就是一百公裡耗29.8個油,這要放在重生前,妥妥的油老虎,絕對豪華跑車級別的油耗。
關鍵這還不是全速開動,真要全速跑起來,估計直奔七八十去了。
“那現在怎麽辦,讓加血站送血過來嗎?”葉小魚問道。
方晨想了想,問道:“小丫頭,你說我的血能不能燒?”
“啊?”葉小魚顯然也是被這個清奇的腦回路給震驚到了,一臉呆萌,半天說不出話。
方晨哈哈大笑:“開玩笑的,別這麽緊張,其實我是想說,白馬的血或許可以。”
“喵嗚――”白馬本來在葉小魚懷裡睡得好好的,一聽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下意識想跑。
葉小魚笑眯眯揪住它脖子上的皮,給它提了起來,道:“我覺得也可以,白馬最近吃的有點多,虛胖了,放放血應該有利於恢復正常身材。”
“喵嗚――”
“喵嗚――”
白馬使勁掙扎,使勁叫喚,但是根本沒用,它隻能眼睜睜看著主人手裡的刀子距離腳腕越來越近。
也就這個時候,
一輛路過的農用拖拉機停了下來,車主是個中年大叔,笑著招呼道:“怎麽的,車子出問題了,要不要幫忙?” 老實說,蠻臭的,也不知道拖箱裡拉的什麽東西,一股子血腥氣讓人感覺十分惡心。
但是大叔的笑容十分爽朗,那份熱情與真誠給人一種如沐春風之感。
葉小魚沒說話,怕眼睛嚇到人,她隻是悄悄收了小刀子,低頭安撫白馬。
方晨也沒客氣,笑著說道:“沒什麽問題,就是沒油……哦不,沒血了,大叔能幫忙放點過來嗎?”
大叔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拿出一根透明血管,擰開拖拉機血箱蓋,一頭伸進去,另一頭拿嘴吸了一下,等出血,便插進赤龍戰神血箱蓋。
吧嗒吧嗒吸到嘴裡的血,似乎很美味的樣子,大叔笑道:“小夥子,這車不錯啊,看著就來神,不便宜吧?”
方晨笑道:“應該不便宜吧,其實我也不知道,跟一老頭打賭贏的。”
大叔呵呵直笑,摸了摸車身的龍鱗紋:“是真不錯,要是咱也有那運氣,趕明兒也贏一輛去。”
就這麽交談著,時間很快過去一分鍾,感覺差不多了,方晨道:“可以了大叔,多謝幫忙,我這就把錢轉給您。”
“誒,什麽錢不錢的,這話大叔就不愛聽了啊,助人為樂嘛,要是今天是大叔的車沒血了,你正好路過,你難道會不幫忙,這不可能的嘛!”大叔一臉嗔怪,不肯要錢不說,還堅持不肯拔血管,要再多放點。
方晨抹了抹額頭,汗顏不已!
瞧瞧人家這覺悟,再想想自己,真要是易地而處,他會停下來幫忙嗎?
不一定吧?
不是不一定,是肯定不會停下來,百分百直接開車就過去了,壓根兒就不會想這麽多。
而事實上,這就時代的特征,如同見義勇為被褒獎一樣,助人為樂,也是一直以來被推崇,同時也在民間盛行的美德。
足足輸了三分鍾的血,大叔才在方晨的催促下把管子收了,這時方晨已經看見,拖拉機車廂裡面滿滿都是動物內髒。
混合著糞便的那種,又腥又臭,惡心得不行。
而按照大叔的說法,這是從煉血廠免費拉出來的,要拿回去腐化做肥料,種莊稼。
其實這些都好理解,方晨原本就是農村長大的孩子,他比較好奇的是,在這些惡心的動物內髒之外,還有一個透明塑料袋,裡面裝的也是動物內髒。
似乎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麽,大叔有些不好意思,笑道:“這袋子裡的不一樣,是野外動物的內髒,家裡條件不好,外面的肉啊菜啊,都吃不起,就這些內髒,難吃是難吃了點,勝在便宜。”
話沒說透,但是意思很明白,就是買回去吃的,而且吃了能強身健體。
也就這話,方晨忽然想起來,這個時代的人普遍不吃動物內髒,也不會吃。
更準確一點說,在追求生存繁衍的道路上,在智能廚電代替人工的今天,廚藝也是失去傳承的文化之一。
這樣就好辦了呀,雖然他不是什麽大廚,也不是什麽美食家,可拿動物內髒做幾道簡單的家常菜還是會的。
主要這玩意成本不高,想虧也虧不了多少,完全可以嘗試一下,真要是成功了,不管怎麽說,比雲娘四處去打零工強。
決定下來,他也不再浪費時間,笑著問道:“今天多謝大叔了,敢問大叔貴姓啊?還有,這些外面的動物內髒哪裡買的,也是煉血廠嗎?”
大叔哈哈大笑,大手一揮:“免貴姓劉,名字就不說了,助人為樂原本就是份內之事,不值一提。”
說完便上了拖拉機,一鍵啟動,發動機轟鳴:“這些內髒都是煉血廠出來的,準確的說,是煉血廠附屬的屠宰場,你們要有興趣,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好了,不說了啊,地裡還有事,先走了,你們也是,天快黑了,早點回家,免得大人擔心。”
就這樣,夕陽余暉下,拖拉機轟隆轟隆開走了。
目送著離開,方晨突然很想問,這大叔是不是姓雷, 又或者,他祖上是不是有人姓雷,也就這時,忽然葉小魚疑惑道:“方晨哥哥,你要去買動物內髒嗎?”
方晨醒過神來,跳上車,調轉車頭,笑道:“是啊,想吃嗎,想吃回頭我弄給你吃?”
葉小魚趕緊搖頭,縮著脖子道:“不想,那些東西好難吃的,也就葉老頭愛吃。”
方晨失笑:“葉老頭愛吃,真的假的?”
葉小魚點頭道:“真的啊,每次喝酒他都要弄一碟,惡心得人吃不下飯。”
方晨哈哈大笑:“那是因為不會做,真要是會做的話,動物內髒很好吃的,不比肉差。”
“真的嗎?方晨哥哥你不騙人?”葉小魚將信將疑。
方晨笑道:“真的,不騙人,我這就去買,回去就做,不好吃任憑處置。”
就這麽說著,很快車子重新開回煉血廠,也不用特意去問,因為這些內髒就在路邊賣。
價格方面,比鎮子內部種植養殖出來的蔬菜肉類要貴一些,但是相比真正生長在野外的鎮外的食材,還是便宜不少。
方晨挑了一葉豬肝,正兒八經的野豬肝,臉盆那麽大,七八斤,才五十塊錢。
又拿了八個雞胗,每一個都比拳頭大,一斤多重,五塊錢一個,一共四十塊錢。
兩樣東西之外,一副正兒八經的野豬大腸,好大一堆,二十塊,一副牛百葉,也是好大一堆,三十塊。
感覺真的爽死了,那麽大一堆東西,裝了整整一麻袋,居然一共才花了一百四十塊,還尼瑪都是純正的野味,這要放從前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