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花劍質子,當我出生那一年我的父母因我而狂喜,當我四歲拔出蝴蝶切之時整個花劍家族為我而狂喜。
即使是現在我依舊記得當初我的父母緊緊留住瘦弱的我哭泣,我的親人和家臣們的眼中那淚水也無法掩蓋的喜悅讓我為自己自豪,那一天我明白了一件事――強者即使站在那裡也能撼動一切。
但當時我根本不知道什麽是強者,直到我在六歲那一年面見了家主大人――花劍鬼合。
當我看到他的瞬間我才知道什麽是強者,那種無聲的強大震撼著我幼小的心靈,那對他而言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的劍氣瞬間就粉碎了我所有的驕傲和尊嚴。
他告訴我:“質子,你要明白一件事――你很強大,但這份強大來源你的血脈而非你的實力,若是你一直這般自傲那你永遠無法成為強者也永遠沒有資格侍奉百鬼家,你一生都隻不過是一只在地上爬行的螻蟻。”
十三歲之前我一直刻苦修煉,不斷磨煉自己的劍和技藝,直到十三歲生日之時我被宣告擁有了抬起頭仰望天空的資格。
在百鬼家我遇到了一個改變我一生的女人,她不是家主,而是一個背負著盛名的臭女人,她沒有高貴的血脈甚至手中根本沒有一把讓我聽聞過的名刀。
而且她還貪財,愛酒,喜歡女人,第一次見面她就對我無禮調戲,若她不是百鬼家的家臣我當初絕對會不宣而戰將其斬殺。
花劍家主好似看出了我的心思給了我一個和她單獨切磋的機會,我欣然接受。
“還是算了吧鬼合。”那個喝醉的臭女人不屑的擺了擺手。
我痛恨那種表情和說話的方式,自幼養生的尊嚴讓我無法忍受那種對我的輕蔑和無禮。
“你是不敢麽?”年幼的我這般出言嘲諷道。
但那個臭女人卻搖了搖頭十分堅定的說道:“不是的,我不想欺負女孩子尤其是你這種大家閨秀,你殺過雞麽?”
“我殺過人。”十歲時我為了磨煉三氣中的殺氣開始斬殺那些死囚,沒有慈悲沒有猶豫,一劍落下一命消散。
“帶著什麽心情和決意去殺的呢?”那個臭女人繼續問道。
“為了修煉。”我依舊記得當初自己的高傲,就像是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大鵝。
“呵呵。”那個臭女人冷笑道:“也對,多麽符合常理的回答。我居然會對你有一點點期待、溫室中的花怎麽可能在暴雨和烈陽之下成長?”
那句話讓我暴怒,我不由分說拔劍刺向那個臭女人,但是……當她拔出劍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輸了,她一劍斬斷我的腰帶隨後抓走我的腰帶大笑而去。
那一次赴宴是我第一次前往百鬼家也是讓我最不堪回憶的一次,也是最美好最讓我一生都無法忘懷的一次。
宴會之上我感覺所有人都在嘲笑我,在宴會還未開始時我就逃跑了,我沒有目標沒有目的對向前跑,我隻想快點逃離這個讓我羞恥的地方。
直到我撞到了一個人,那是一個身穿紅白相間巫女服的少女,她坐在地上絕美的臉上掛著疑惑與好奇。
“對不起。”年幼的質子坐在坐在地上緊緊抱住自己的雙腿,那一刻她感覺自己就是一個自大無知的廢物,就連逃跑都做不到。
“你不用道歉。”巫女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到質子面前伸出了右手。
但質子卻一巴掌將她的手甩開怒吼道:“你也可憐我?”
巫女繼續伸出右手說道:“我從不可憐任何人,
可憐的連可憐他人的資格都沒有,你哭的樣子真難看。” 質子伸出右手被巫女拉起,隨後她取出手絹將質子的淚水擦乾後就帶著她離開了,沒人知道她們去了那裡也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第二天花劍鬼合只看到質子腰間系著一根紅絲帶,水中還有一塊手帕。
事後花劍鬼合無論怎麽詢問質子也不說,但她卻自此沉浸在修煉之中。
“你是要戰勝那個女孩麽?”花劍鬼合在質子成人禮上問道。
質子卻平靜的搖了搖頭說道:“天元之花,無雙之劍,多麽響亮的名頭,千鳥藤和的確是一個傳說的女子,若是能戰勝她我的名聲絕對會響徹整個天地。但是……”
質子話鋒一轉繼續道:“我有其他事情要做,名滿天下這種小事還是在我做完必須做的事情之後再說吧。”
花劍鬼合點頭沒有再多問,但成人禮之上千鳥藤和再次與質子交手,這一次質子還是輸了,可是輸了之後她確在看著人群微笑。
當花劍鬼合看到質子那笑容之後他明白了一切,但這位家主卻是始終無言。
再次面對眾人的嘲笑和指指點點質子隻是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抓身離去, 不過這一次無人牽著她的右手,但質子卻暗自想道:“下一次我絕對要牽著那個少女略顯冰冷但卻柔軟的手走在她的面前。”
可是現在質子卻發現自己的記憶完全是錯的,當初發生的一切都是假的,四百年前他們根本沒有掙脫神的控制更沒有被惡魔所屠戮和救贖,他們依舊生活在絕望和死亡之下。
但質子卻不斷告訴自己現在的一切才是假的,一切的真相都隱藏在那一段空白的記憶之中,她必須去解開這個迷題然後回去。
因為在她的內心之中還有一個少女在等待著她,無論如何她必須無救贖去拯救,哪怕這不過是自欺欺人只會招人厭棄但質子知道自己必須向前。
那一年她漫無目的的衝向前隻為逃離,但現在她依舊不斷衝向前――隻為救贖。
質子找人詢問了一下日子,明天就是神婚祭,今日就是少女亡命之日,她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既然惡魔沒有前來,那就讓我做那個惡魔吧。”質子站在百鬼家的門前看著面前的守衛低語道。
“質子,快點回去吧,神婚祭百鬼家禁止任何外人進入。”守門的武士開口說道。
“獻祭的巫女是誰?”質子用冰冷無情的口吻問道。
“百鬼家大小姐百鬼櫻呀,你是怎麽了?”冰冷的刀劍回應了那名武士,蝴蝶切徑直刺入他的咽喉。
質子慢慢抬起頭任由血液飛濺在她的臉上說道:“我花劍質子實名反對這樁婚事,誰若阻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