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帝都之內,柳琦雲因為兒子的離開,情緒有些低落,一個人獨自呆在房間裡練著字。
不消半刻的功夫,丫鬟就急急忙忙的來通報道:“夫人,張鷹護衛求見。”
柳琦雲先是一愣,連筆上的墨水滴到宣紙上都猶有未覺,一幅寫到一半的佳作就這樣毀了,但是她猶有未覺。
“夫人?夫人?”丫鬟急著叫了兩聲,柳琦雲這才反應過來,心裡頓時生出幾分奇怪。
就算心底有疑問,那也得看到張鷹才能問。
柳琦雲帶著丫鬟徑直來到了正堂,而張鷹渾身上下打著繃帶,整個人三分之一的地方都被白色的繃帶給包裹了。
張鷹神色頹廢,一看到柳琦雲,雙腿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對不起,大小姐,少爺丟了。”
柳琦雲頓時覺得腦袋一陣眩暈,心裡一陣陣的刺痛,整個人都有點站不穩了。
身後的丫鬟眼疾手快的將柳琦雲一把扶住了,但是柳琦雲的臉色卻是一片煞白,顫抖著聲音說道:“張大哥,你我從小一起長大,你長我幾歲,我不怪你,隻是繼文如何丟的,你能否和我細細說說。”
張鷹低著頭,將前因後果講了一番之後,柳琦雲這才恢復了一絲血色。
“不行,我得去找夫君,隻要繼文還活著,夫君一定有辦法。”柳琦雲神色焦急萬分,手握著丫鬟的手道:“夫君呢,夫君在哪裡?”
丫鬟忍著手腕上的痛楚,皺著眉頭回答道:“老爺還未下朝,還在當值。”
“哦,對,當值,差個人趕緊去把老爺給叫回來,還當值,兒子都沒了,當什麽值。”柳琦雲算是比較鎮定的了,直接下達指令。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正在兵部當值的蘇武就見到了柳琦雲差去的人。
他當時手就微微一緊,面色如水,對著下人吩咐道:“告訴夫人,不用擔心那個臭小子,我會差人去尋找的。”
等到下人回府將蘇武的話和柳琦雲說了之後,她頓時便氣哭了:“早知道這負心人不喜歡我們娘倆,現在繼文生死不明,他竟然就這麽輕描淡寫的。”
“我苦命的繼文啊!”
柱國公府一切如常,張鷹將消息帶回之後,也沒臉回府了,也不顧自己的傷還沒好,踏上了尋找蘇繼文的路途。
而帝都的表面,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
而在遠離帝都上百裡遠的小集鎮上,迎來了一位穿著破爛衣衫的少年,看起來大約十五六歲,雖然穿的不怎麽樣,但是異常的整潔。
隻不過在旁人看來,這小子有點神神叨叨的,一路走,一路念叨著什麽。
這麽神經質的行為,使得周圍的人情不自禁的離他遠了點,你要是問為什麽離遠一點,人家一定會噴你一臉,甩下一句:“誰知道神經病會不會傳染啊。”
但就算是這樣,一路上還是有不少的小婦人一直盯著少年指指點點,有時候還雙頰染紅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至於少年本人,卻是有些無奈,因為現在在他的腦海裡,正有一人大發雷霆。
“告訴你多少次了,洗精伐髓一定要細致,還是這麽囫圇吞棗,你要是再這樣,朕的帝經就不傳給你了。”
蘇繼文感覺頭都大了,這華夏先祖怎麽這麽擄。約閡宦飛喜恢瀾饈土碩嗌俅危幌氳秸饢幌茸婊故欽餉粗崔幀
面對這位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先祖,蘇繼文隻能告錯:“知道了,思宗先祖。
” 腦海裡的那人,聽到蘇繼文的話,才冷哼道:“哼,明白就好。”
至於腦海裡那人是誰,光說思宗,估計很多人都不明白,但是要說明思宗朱由檢可是赫赫有名,他是明朝最後一位皇帝,也是歷史上少有的最有骨氣的皇帝。
對於這位先祖,蘇繼文是打心底裡尊敬,但是最煩的就是太耿直了,或者說隆
自從昨天被始皇帝救了之後,身體上的傷口被始皇帝殘留的力量給修複了,自己擁有的帝王名錄,終於第一張紙之上有字了。
上面記錄了明朝最後一位皇帝――崇禎帝的生平,從而這位先祖的魂魄也就出現了。
然後,就是這位思宗先祖在教導自己道修了,額,別問這位先祖怎麽會這個世界的道修的。
他的生平和蘇繼文前世的記憶投不上,按照思宗先祖的意思,他們生活的年代,道的力量也是主流。
所以,當思宗先祖看到蘇繼文這麽軟弱的實力,當即就怒了,直接就開始指點起了他道修。
“洗精伐髓,對於一般人來說恐怕是能過就過,但是你不一樣,帝經,隻是一切的基礎,朕教你的是華夏至高無上的最強法典。”腦海中的聲音繼續響了起來。
蘇繼文有些木然,他雖然從昨天才開始修煉,但是帝經的恐怖他深深的能夠理解。
僅僅是修煉了兩天時間,他那個萬年不變的修為,竟然有了長足的進步,體內存儲的靈力是之前的幾倍之多。
“帝經是基礎?”蘇繼文抓住了思宗先祖話裡的意思,頓時問道。
腦海裡的聲音沉默了片刻道:“帝經有品,每一任皇帝都會領悟屬於自己的帝經,而朕,就領悟了這一套屬於自己的帝經,現在傳給你,至於學到最後,你所能領悟到的,才是你踏上真正道修之路的基礎。”
“原來如此。”這麽一解釋,蘇繼文就明了了。
就這樣,他和思宗先祖交流了良久,一直到肚子感覺到餓了,才將目光投向這個小鎮。
兩天了,他還沒怎麽好好吃過飯,經過昨天那一場戰鬥,他唯一能夠保存下來的,就是那兩百多兩銀子。
拿出一枚十兩的銀錠,先去成衣鋪買了一身衣服,雖然不及之前的那身,但也算得上這個鎮上最好的了。
依舊是風騷的白色,之前的那把扇子依舊保存在身邊,不是他不想扔,而是這把扇子是他母親柳琦雲親手題的字,他留在身邊也是做個念想。
剩下的,隻有那一枚溫玉了,腰帶換了一個白色的普通腰帶,身上揣著兩百多兩銀子直接奔著鎮上最好的餐館飽餐了一頓。
這才開始想接下來的事情,如今遠離帝都也有百裡之遠了,去南京建康完婚肯定是要去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個時代還是主流,而且請柬都已經發出去了,訂的是七月份完婚。
現在才是陽春三月,按照原來的行程,最多一個月,便能到達建康。
也就是在四月份左右便能到達,現在是一個人走,那就不急了,順便看看暗殺他這一環到底能激起多大的浪。
接下來幾天,除了在思宗先祖的教導以外,蘇繼文就在打聽一些關於自己暗殺這件事,結果就像是泥沉大海,什麽動靜都沒有。
失望之下,蘇繼文備了點生活用品和吃的,再買了一匹馬,便離開了。
駕一匹遊馬,一路上走走停停,遊山玩水,好不愜意。
結果,這根本是不可能的,腦子裡想想就好了,思宗先祖怎麽可能容忍得了蘇繼文如此胡來呢。
苦逼的生活這才剛剛開始,蘇繼文一出了集鎮,就像是進了地獄。
你以為趕路就不修煉了嗎?蘇繼文端坐在馬匹身上,靈力不斷的在體內壓榨著細胞內的雜質。
別人的洗精伐髓,雖然難受,但是並不痛苦,但是蘇繼文的修煉的這個帝經,卻是異常痛苦。
經脈之內的所有雜質經過了這幾天的修煉,已經完全被去除了,而今,開始去除的是骨髓之內的雜質。
帝經變態的就在這裡,洗精伐髓這種低等級的實力期,它反而更加重視。
“不要松懈,隻要你能將身體放空到最原始的元體狀態,那麽你以後的修煉之路就會更加順利。”思宗先祖依舊在一旁打氣道。
蘇繼文隻能咬牙堅持,額頭上的汗水一滴滴的流了下來,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
臨近中午的時候,他才休息了一下,就著冷水,吃了點乾糧,簡單的填了下肚子。
“有人靠近!”思宗先祖的聲音在蘇繼文的腦海裡響了起來。
蘇繼文全身肌肉繃緊了,面色上倒是如常,在小溪邊鞠了一把水洗了一把臉,稍微恢復了一下臉色。
就在他將小溪邊東西收拾差不多的時候,一個車隊才行走到了近前,三輛馬車,後面還有幾車的貨物,看來應該是一個商隊。
最前面看起來比較好的馬車上下來了一個衣著華麗的商人,看起來比較胖,但是個子也不矮,他看到如此年輕的蘇繼文頓時有些驚訝。
“小兄弟這是從哪裡來啊?”富商友好的朝著蘇繼文笑著道。
蘇繼文朝著富商說道:“我從前面的集鎮上來,去建康投靠家中親戚。”
“哦?”富商聽到建康兩個字,便道:“小兄弟,我們也是去建康的,某家建康陸羽,走南闖北的行商,今日遇到也算是緣分,不如一起走吧?”
“爹!”車上的傳來一聲嬌嗔,一個十六七歲的姑娘掀開了馬車簾子,先是朝著蘇繼文瞪了一眼,又朝著富商陸羽道:“爹,出門在外,不可不防。”
陸羽臉色一冷,正色道:“小璿,說過多少次了,出門在外,一定要心懷善意。”
“這位小兄弟,不好意思,這是小女,陸小璿,第一次出門,難免戒心重了一點。”
這陸小璿不過十六七歲,一頭瀑布般的長發,精致的五官,加上略顯調皮的眼神,猶如小精靈一般。
蘇繼文倒是覺得沒什麽,朝著陸羽笑著道:“小子在這謝過您的好意,隻是小子野慣了,怕是不習慣這麽多人人一起走。”
陸羽一臉可惜,隻能道:“唉,既如此,我也不挽留你了,隻是一路艱險,希望小兄弟能一路平安。”
“承您吉言。”蘇繼文騎著馬,放聲而去。
那陸小璿看著蘇繼文遠去的身影,才和陸羽說道:“爹,你不要再做好人了,知人知面不知心,我這一次跟著你,就是不想讓你再吃虧了。”
陸羽瞧著自己這古靈精怪的女兒,說道:“不是我喜歡這麽做,而是人在外,不忘初心,我之所以有現在的成就,也是全靠當年結的善緣。”
“所以,我每次出門,能結善緣,絕不會放過。”
“行了吧,還不是為了你的財產,總想著討便宜。”陸小璿一臉鄙夷,扭頭便進了車裡。
陸羽一臉的尷尬,沒想到自己女兒這麽不給自己面子,又有什麽辦法呢,就這麽一個女兒,摸了摸鼻子,等到商隊修整的差不多了,就讓他們繼續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