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蘇繼文接過聖旨之後,孫鴻和其他人才一起站了起來,不過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震驚。
特別是在暗處觀察,聽到聖旨宣讀之後,已經離開的王如海,他本來是想借一些笨蛋的手,好好的搞一搞孫府的。
這個時間點剛剛好,在怒火中燒的人頭上再澆一盆油,這樣一定會讓孫家對上朝廷的,那樣就算蘇繼文有三頭六臂,也會和孫家一起滅亡的吧。
但是,王如海臉上閃過一抹憤恨之色,握緊了雙拳道:“靖王殿下到底在幹什麽?之前好不容易將這個廢物貶為庶民,現在又讓他做上了武官。
到底在搞什麽?連陛下都這樣封賞,難不成這廢物真的要再回京都?”
孫鴻站起來之後,還有點懵,自己女婿這就做官了?啥都沒乾就做官了?
當然,對於蘇繼文來說這倒是無所謂,無論京都那邊的柱國公府鬧成什麽樣子,對於他的影響微乎其微。
林輕舟宣讀完聖旨之後,明顯態度好點了,而地上那幾個本來就無足輕重的捕快,也是劫後余生。
“暫時只有聖旨,這是八百裡加急送過來的,至於陛下賞賜的東西,還在路上,所以要請你等等了。”
蘇繼文看了他一眼,忽然間有些玩味的笑了起來,慶威帝這番操作看起來隻對柱國公府有害,其實也給他送了一層保護殼。
林輕舟被蘇繼文這一笑弄的有些慌,開口問道:“可是這聖旨有什麽不對嗎?”
“沒有,沒有,”蘇繼文連忙擺手,笑著露出了牙齒說道:“怎麽會呢?我深刻感受到了我們陛下的真誠,我隻恨報國無門啊。”
林輕舟朝著他翻了個白眼,對於對方的話,他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會信的,揮了揮手說道:“行了,聖旨老夫已經宣讀了,這幾個人能不能讓老夫帶走?”
蘇繼文眯著眼睛說道:“可以,但是事後你需要告訴我,是誰讓他們這麽做的,冤有頭債有主,我不會拿幾個無足輕重的家夥泄憤。”
“不能揭過去嗎?”林輕舟微微歎了口氣,不是他想要保護這幾個捕快身後的人。
而是捕快們也不過是一些小人物,無論是他們背後的人,還是蘇繼文,他們都得罪不起。
換句話說,不迎接蘇繼文的怒火,那就要迎接背後之人的怒火。
蘇繼文可不是存在什麽婦人之仁,冷哼一聲道:“這是他們自找的,我沒有殺了他們,已經是給你面子了。”
“好吧,”林輕舟對於蘇繼文的性子,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解了,這種寸步不讓的態度,還真是一直沒有改變。
“你還真是你不願意吃一點虧啊,”不知怎麽的,他這樣歎息道。
蘇繼文搖了搖透,眼神堅定的看著他,說道:“這是一個不講理的世界,我要是一點虧都不敢去爭的話,那這個世界還有我的容身之地嗎?”
林輕舟多少也能明白蘇繼文的感覺,頓時開口道:“是啊,這是一個蠻不講理的世界,所以才能體會到法治的可貴。”
“但是,這是你們完不成的。”蘇繼文嗤笑了一聲道。
林輕舟臉上和火燒一樣,惱羞成怒道:“但要是我們都不去做,那就是永遠完不成的。”
對於林輕舟的詭辯,蘇繼文沒有去爭論,法治,華夏五千多年的歷史,從法治誕生到具體實行,經歷了兩千多年,那還在不斷的完善中。
要是沒有秦始皇雄才偉略,統一七國,以強大的實力推行法治,就七國分裂狀態,依舊沒有辦法施行法治。
秦始皇之所以能夠施行法治,也是基於手下強橫的武力,要是沒有這個基礎,你讓他試試,看看會不會被錘爆。
就算是在後世,那也是一樣的,法治之所以會形成法治,那是離不開一個國家的武力震懾。
至於文朝帝國現在的狀況,那還是算了吧,軍隊是強大,但那也是基於一個龐大的基數上。
萬道道修,這就是一個國家無法掌控的因素。
就算文朝帝國現在大力扶持的文道道修,但說實話,那也是在文朝帝國所能控制的力量范圍之外。
所以,在一個可控因子這麽少的國家裡,說是要實行法治,幾乎是不可完成的任務了。
也許,蘇繼文想到了一個可能,但是要達到那樣的可能,真的需要將華夏歷史上所有的能臣猛將給召喚出來了。
只不過那樣的話,甩了甩頭,蘇繼文不繼續想了,就現在靈氣入髓境的實力,召喚一個估計就會死。
林輕舟有些奇怪的看著蘇繼文臉色變幻的樣子,但也沒有開口問,領著幾個捕快就告辭了。
看著遠去的身影,孫鴻有些感歎的看著自家女婿道:“沒想到現在,你的身份又變了。”
“那又如何,我還不是您女婿了?”蘇繼文哈哈一笑,絲毫沒有因為當了官而有的高人一等的感覺。
“哈哈,也是,”孫鴻這才放聲大笑,拍了拍女婿的肩膀說道:“走吧,也該吃飯了,不能因為幾個跳梁小醜給氣得飯都不吃了。”
蘇繼文搖了搖頭說道:“嶽父大人,現在吃飯還太早了。”
“哦,為什麽?”孫鴻看了看天色,明明太陽就快要下山了,怎麽會太早了呢?
蘇繼文淡淡的說道:“嶽父,我之前沒有和你說過,是因為有些事情我想自己做,但是現在我打了個瞌睡,卻有人給我送了枕頭。”
正當孫鴻聽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蘇繼文揚了揚手裡的聖旨,說道:“有了這玩意兒,就算是冥府的人,動手也需要掂量一下了。”
孫鴻想了一會兒,問道:“你的意思是?”
“冥府本來就不是明面上的勢力,就算和帝國豪族有所勾結,那也是暗面,沒有誰會傻到挑破這層關系,所以,”
蘇繼文頓了一下,繼續道:“我們本來需要擔心的,只是他們會不會暗中對我們下手,但是現在,皇帝把聖旨送到我手裡。
這就相當於他給了我們一層護身符,縱觀全國,無論是哪個勢力,我看也沒有和國家對上的吧?”
孫鴻點了點頭,說道:“這確實是一個行業內的潛規則,只是這和解決目前的問題有多大聯系嗎?”
蘇繼文點了下頭,說道:“其實,我已經查出了明面上是誰在對付我們孫家,只不過有冥府在後面撐著,我就想著自己解決。
畢竟嶽父你這幾天還忙的焦頭爛額,事涉冥府,讓你出面,難免會興師動眾,但是現在不需要了,現在不是我們怕冥府,而是冥府顧忌我了。”
孫鴻這才有些恍然,看著蘇繼文,深吸一口氣說道:“你現在也算是朝廷的人了,他要動你的話,也得顧忌朝廷了,所以你現在想要借助孫府的力量,直接對付劉家。”
蘇繼文點頭應道:“不錯,嶽父大人不愧是生意人,一下子就能明白。”
孫鴻有些笑罵道:“行了,你小子,還拍馬屁呢,就你小子這智商,我都感覺自愧不如了,看來以後我的班只有你來接了。”
蘇繼文無奈一笑,倒是沒有拒絕。
孫鴻忽然間想到了什麽,便問蘇繼文道:“你有沒有絕對性的證據能夠把劉家拉下馬的?”
“當然有,”蘇繼文點了下頭,朝著四周看了一眼,才小聲道:“我抓住了何偉昌,他已經交代了,那天襲擊倉庫的是劉家的管家。”
“呵呵,”孫鴻冷笑一聲,揮了一下衣袖道:“既然這樣,我就下去安排了。”
蘇繼文應了一聲,便直接回去了,接下來的事情已經不需要他擔心了,至於劉家,活不過明天了。
他相信憑借嶽父大人的手段,區區一個劉家會活過明天。
如果你覺得孫鴻心寬體胖,那真的是太年輕了,作為南方商會河圖商會的十大長老席之一,光憑善良就能做到嗎?
論起智謀手段, 他絕對是人精,至於在家人面前的樣子,蘇繼文認為那只是在家人面前的掩飾。
一個人要是在家人面前都不能露出自我的話,那才是真的可怕。
當天晚上,劉府之內,發生了一件大案子。
劉府的幾位公子,一個不剩,全都被閹割了,至於家主,則是不見了。
整個劉府幾乎處於癱瘓的狀態,從管家到護衛全都被扒光了吊在屋簷下,就連家裡二十多條狗都被整齊的掛在屋簷下。
所有經過劉府的人無一不驚訝,因為整齊的掛在屋簷下,那還真的是一個特別奇葩的事情。
在捕快來之前,大街小巷,所有人都在排隊圍觀。
這等景象,真的是不容多見啊,然而,劉府更大的災難還在後面。
原本孫家倉庫消失的何偉昌報案了,其中最大的一條就是,當夜燒倉庫的領頭人是劉家的管家。
知府林輕舟當即命令下轄所有捕快,將劉家人逮捕歸案。
不久後,劉家家主神奇的出現在了府衙門口,只不過這個時候的他,和乞丐無恙,整個人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到了府衙之後,便是痛哭流涕,直言招了。
林輕舟很快就宣布了判決,對於主要凶手,除了劉家家主之外,全都死罪。
至於劉家,將賠償孫家所有損失,除了死罪的所有人,一律流放三千裡,發配邊境。
當然,判決下來的時候,已經接近六月末了。
隨著七月即將來臨,孫府的門庭也熱鬧了起來,四處洋溢著喜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