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燭夜,對於大部分人來說,第二天要麽是夫唱婦隨,慘一點的,婦唱夫隨,但是對於蘇繼文來說,睡了一夜卻取得了一個截然不同的結果。
睡了一夜,老婆跑了,也許這是最悲催的新郎官吧,不對,最悲催的是在洞房花燭夜還跪搓衣板的。
打開房門的時候,小環靠在門邊就這麽睡著了,蘇繼文突然間想到,按照道理來說,小環應該是通房丫頭了。
只不過正主都離開了,留個通房丫頭又能如何?
無奈搖了搖頭,他將小丫頭直接抬到了新房床上,小丫頭在床上睡著還翻了個身,嘴裡嘟嘟囔囔的。
蘇繼文瞧著也是笑了一聲,徑直的出去洗漱了一下,才走出了門。
老婆跑了,總得和嶽父嶽母交代一下吧。
蘇繼文來到後院的時候,只有路紅英坐在那邊遲早茶,至於孫鴻倒是沒看見。
但還是照常打了個招呼:“小婿見過嶽母。”
路紅英看到蘇繼文便是笑眯眯的招著手,一臉關懷的說道:“昨夜該是累壞了吧,來,陪我一起喝粥。”
說著,她就盛了一碗粥放在了蘇繼文面前,臉上那絲若有若無的曖昧之色讓蘇繼文多少有些汗顏。
他很想說你是丈母娘啊,注意一下形象好不好。
“嶽母,嶽父呢,怎麽不見他遲早茶?”蘇繼文適時開口問道。
路紅英往房門看了一眼,說道:“還不是昨夜幫你擋酒了,他本來也不太能喝,這不,喝多了,睡了一夜到現在都沒有醒。”
蘇繼文恍然大悟,有些哭笑不得了,但也感受到了溫暖,像這種擋酒的活,一般都是伴郎之類的活。
而他身邊,幾乎沒有什麽朋友,難為這位嶽父大人了。
想想那麽多結婚喝吐的新郎,蘇繼文簡直是嫁給了一個好老婆,哦,不對,是娶到。
“繼文,你一大早上是過來請安的?”陸紅英看著蘇繼文發呆的樣子便問道。
蘇繼文緩了緩神,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心裡下了決心才說道:“嶽母,其實是這樣的,昨夜吧。”
“孩子,你不會有啥毛病吧?”路紅英頓時緊張了,一雙眼睛有些向下瞟的趨勢。
蘇繼文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解釋道:“嶽母,我身體沒問題,只是晴兒吧。”
“晴兒?晴兒怎麽了?她身體有問題,影不影響我抱孫子。”路紅英頓時緊張的握著蘇繼文的手道。
蘇繼文頗有些被打敗了的感覺,直接破罐子摔的說道:“沒問題,我們身體都沒有問題,只是晴兒離開了。”
“沒問題就好,離開了啊,那就離開了吧。”路紅英剛拍了拍胸口,放下心的感覺,突然間感覺不對,盯著蘇繼文問道:“晴兒離開了?”
“嗯,”蘇繼文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天呐!”路紅英一下子驚道,有點急躁的問道:“到底怎麽了?你們不是洞房花燭夜嗎?她怎麽還跑了?”
蘇繼文只能靜下心來安慰路紅英,等到她冷靜下來,才解釋道:“嶽母,沒事的,她只是因為私事需要離開,只要解決了就會回來的。”
“這丫頭,再怎麽樣,也不能把你一個人人扔下啊,這可是新婚之夜啊。”路紅英臉上帶著一抹深深的歉意。
“哼,我就知道這閨女肯定不會那麽乖巧的。”房間裡的孫鴻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冷哼著說道。
門被推開了,孫鴻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蘇繼文拱手行禮道:“嶽父!”
“行了,不要多禮了,”孫鴻挺著肚子,揮了揮手道。
“你這沒良心的,女兒都不見了,你就這麽輕描淡寫的?”路紅英看著孫鴻這抖威風的樣子,頓時忍不住的上去掐了他一下。
孫鴻呲了一下嘴,無奈的說道:“那還能怎麽辦呢?這閨女早就已經不是我們所能管的了。”
“那你怎麽對女婿解釋?”路紅英低聲的說道。
聲音雖然小,但蘇繼文依舊聽到了,他說道:“嶽父、嶽母,晴兒走之前是和我通過氣的,也是我允許的,所以你們不用感到虧欠。”
這樣一說,路紅英的臉色總算是好看了許多。
蘇繼文在一旁安慰了許久,總算是沒有什麽事了,至於親戚問起來,那就是孫鴻夫婦去解釋的事情了。
至於別人的閑話,蘇繼文好像還沒有在乎過,這是他的生活,別人的評價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日子在平靜中又過去的兩天,蘇繼文終於又到了抉擇的時候,結婚的事情已經了了,也是時候去見識一下這個世界的修士了。
他這兩天已經和張遠博送過信了,這兩天就準備離開,前往文道天下第一宗。
孫家這邊也不要怎麽擔心,除了陸家那邊拜托了嶽父大人照顧一下之外,其它的也沒什麽了。
只是,當蘇繼文告別了嶽父嶽母,出發了很遠的時候,才知道,原來他一直忽略了一個人。
那壯實的肌肉大漢一路竟然就跟在了蘇繼文的車後,這讓他很無語。
不過,那大漢也沒有對蘇繼文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反而就是隔著一段距離就這麽跟著。
臨近正午,馬兒也很疲憊,蘇繼文便直接就地埋鍋造飯,看著遠處的拿大漢,直接開口說道:“跟了一路了,我看你也累了,過來一起吃點東西吧。”
賀平之不為所動,筆直的站在那裡,就像是一杆標槍。
不過虎著臉的樣子,確實蠻嚇人的,蘇繼文吃著煮爛的乾糧,一雙眼睛卻在瞟著那大漢。
“喂,我說,你不殺我,一直跟著我幹嘛?”蘇繼文忍不住的開口問道。
賀平之的眼中終於有了光芒閃動,有些疑惑的說道:“我想和你再打一場,但是你這段時間的氣息和那時候交手差了太多,不像是同一個人。”
蘇繼文無語了,這又是一個戰鬥狂,而且那一次是有隋煬帝的幫忙,才能和對方交上手,現在,光憑他自身的力量,簡直就是開玩笑。
不過,他也不是沒抓住重點,便直接開口道:“你要是想和高手過招,完全可以去找那些隱世老怪物啊,為什麽一直盯著我?”
賀平之搖了搖頭,說道:“我欠人家一個人情,本來是要殺了你的,但是現在我隻想和你交手。”
蘇繼文滿臉的黑線,他很想罵一句,你腦子有病吧。
但是實力上的差距事不可能改變的,隋煬帝和崇禎帝的力量倒是可以借用,但是,總不能一直靠著借用人家的力量來過日子吧。
有些問題總得靠自己力量來解決吧。
“那你也看到了,我現在的實力,你和我交手的話,估計一個手指頭就夠了,你跟著我還有意義嗎?”蘇繼文無奈的說道。
賀平之盯著蘇繼文的眼睛看了一會兒,深深吸了口氣,轉身便消失了。
“我還會再回來的。”
本來身體放松了的蘇繼文,聽到這一句,頓時氣急,怒罵道:“媽的,老子又不是啥美女,至於這麽不舍嗎?”
可是罵完了之後,蘇繼文又坐了下來,一直到吃完,終於沒人煩他了。
“這老頭,讓我去文宗也不跟著,就給我指了個路,真是坑人。”蘇繼文想到張遠博的話,又有些氣憤難平。
文宗在哪兒?開封府境內,而蘇繼文呢,一個沒有去過開封的人,現在只能自己摸索。
開封府,自古以來就是文人的聖地,所謂江南才子在建康,那天下才子就應該在汴梁。
文道一共就十大宗門, 幾乎全都在開封府,這也造成了開封府文人勢力的極度膨脹。
說句不好聽的,在這裡,要是文道的人不點頭,就連慶威帝的命令在這裡都不好使。
這就和後世的文人階層差不多,實力膨脹了,自然會壓製皇權。
汴梁位於開封府的腹地,而開封府是和凌威府搭界的,蘇繼文從江臨府要先轉官道到凌威府,然後才能前往開封府。
這樣一繞,路程又變遠了,現在可沒有什麽水泥路、泊油路,全都是泥土路,天晴趕路還好,一旦遇到汛期,那麽趕路就會滿上幾分。
恰巧的是,夏天是汛期來臨最猛烈的時期。
夏天的雨滴也非常大,蘇繼文只能所在馬車裡面,靜靜的等待雨水的過去。
穿過這麽遠的路程,本來只需要半個月,但是汛期嚴重,蘇繼文估計得花一個月。
正好這一路上多多修煉,彌補一下實力的差距。
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像是旅遊一樣,行走了大約三日左右。
有句話說的好,那且看下面人怎麽說。
“呔,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一幫子赤腳大漢穿著衣衫襤褸的,竟然擋在了官道中央。
蘇繼文本來倚在馬車門邊上的,將馬兒停下來,看著一群人笑了。
“小子,你笑什麽?”當先一個大漢,當即有些憤怒的喊道。
“沒事,”蘇繼文摸了一下鼻子,看著一群人有些忍俊不禁的說道:“各位,對不住,我不是懷疑各位大哥的職業,只是我頭一次遇到乞丐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