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不急。”須連抱著手,望向高台上的那些個晉級者,隨口回道。
羅賓沒在看向高台,而是目光緊盯著等待被宣讀上台的李頓,神情複雜。
“還是讓那個李頓晉級了,還是以九十七名的成績堪堪晉級。我們或許不該放棄,比起兩千信用點,我更希望看到該死的李頓失敗。”
町田勇撓了撓頭,三人中本該最恨李頓的人,反倒勸解起隊友來:“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嘛,誰知道那李頓成績只是堪堪過線。”
“別想那麽多了,李頓對咱們而言,就是一個災星,遊戲裡是,遊戲外也是。再針對他,也只是浪費時間,算了吧!”
町田勇已經泄氣了,他們四兄弟不止一次想找李頓麻煩,結果呢?
遊戲裡受盡折磨,遊戲外也不見得好。
就像這次比賽,早知道有幫大佬阻攔別人有錢拿,還去針對李頓作甚?
就拿了一場比賽的傭金,前兩場比賽白白因為針對李頓而白費,白瞎了好多錢呀!
“田勇說的是,總得來說,還是咱們的實力低微,貿然報復也只會讓咱們更加吃虧。算了吧,那家夥,就讓他去吧。”須連也對羅賓展開勸解,附和道。
兄弟們都異口同辭,羅賓也不好繼續糾結。
畢竟,比起兄弟們,他在面對李頓時,是吃虧最少的。沒那麽多深仇大恨。
“哎,只是想到就差一點,心有不甘罷了。”羅賓搖搖頭,不再糾纏。
他轉過身,背對向高台,向兩人問道:“走嗎?”
“先別,咱們再看看。”須連又一次拒絕離開。
這個回答,讓兩人很疑惑。
“怎麽了?老大,你在看什麽?”羅賓問道。
須連沒有回頭,帶著認真的神色,仔細打量著一名名參賽者:“看這些人的實力。”
“看這些幹什麽,咱們不是都沒能晉級嗎?比賽的事情,和咱們沒關系了吧?”町田勇露出疑惑之色,卻沒多想,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拿著新到手的錢去大吃一頓。
他催促道:“走啦!咱們去吃頓大餐吧!參賽者實力怎樣,明天過來看比賽不就知道啦!”
“笨蛋!”羅賓對急迫的町田勇罵道。
四兄弟中,他與另外兩人不同,在遊戲中擔任偵查職位的經歷,讓羅賓會想的更多。
須連會在意參賽者的實力,肯定有他的深意。畢竟是老大,可是憑實力待著他們吃香喝辣過上好日子的,肯定又想到了賺錢的好法子。
結合著對踏水大賽一知半解的信息,羅賓自認為猜到了須連的想法。
“這次出現了一匹黑馬,區區學徒超過一眾巫師強者,拿到第一輪比賽的第一名。還有好幾個學徒,也拿到了前二十的名次。”
“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太多,明天比賽會開盤口,老大肯定是想趁機壓中大獎,到時候咱們就發財嘍!”
“啊?明天會開盤口,還能猜獎的嗎?”町田勇顯然頭一次聽說這個消息,驚訝的說道。
不由得,他看向須連的視線中,又帶上了欽佩。不愧是他們的老大,不放過每一次獲利的機會!
能夠認識老大,真的太好了!要不是須連,他們幾個資質才二級的家夥,肯定過不上現在滋潤的日子。
怕是就連在教學區食堂一樓吃飯,都要緊巴巴的,恨不得一塊錢吃上兩頓飯。
一樓食堂有巫盟補貼,可是非常便宜的!
“不,並不是。”兩人沒想到,自以為準確的猜測,轉眼間被須連推翻。
羅賓尷尬的撓了撓下巴,尬笑著問道:“那,老大你在看什麽?”
“你們發現沒,
場上的參賽者,一個個的精氣十足,精神頭都很棒?”須連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提了個問題。羅賓轉過身,面相高台,與町田勇一同看向上面的晉級者。
“正常吧?大家都是巫師,肯定精神頭都很棒。”町田勇不解的說道。
羅賓的視線轉向場外的觀眾,又看向高台上的晉級者,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老大說的不是這個。”
“你看,比起場外的觀眾,咱們參賽者明顯精神頭更足,尤其是高台上的那群人,他們的目光炯炯有神,似乎帶著壓迫力。”
“咱們都是巫師,或許感覺不太明顯,但要是讓普通人瞧見,應該會明顯的感覺這些人更有壓迫力。”
須連側頭,讚賞的對羅賓點點頭,說道:“沒錯,就是這樣!”
“而且,我發現在身體更強壯後,對冥想還有裨益。自從經歷過身體改造,我日漸覺得冥想效果越來越好。”
“以前隻以為是遊戲裡成果不錯,心情舒暢了才會這樣,但現在看到前面那些家夥後,才陡然驚覺。”
“原來,只要身體強壯,就能讓精神力更強大,有助於咱們修煉!”
“呃……”町田勇皺起眉頭,目光在須連與高台上的晉級者身上來回巡視。
所以呢?身體強壯,就算會讓冥想效果更好,這和他們有什麽關系?
咱們只是二級資質的低等學徒,冥想效果再好,也好不到哪裡去。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以町田勇如今的騎士實力,冥想效果仍舊抵不上三級資質的學徒。
最終,想要快速提升精神力,仍舊離不開魔藥增幅。但就算嗑藥也是趕不上天才的!
所以管他呢!還是填飽肚子吃頓美味大餐要緊,過好小日子就行。
“很正常吧?沒有巫師天賦的普通人,不也是靠鍛煉身體,九死一生的憑借著身體反哺精神,激發精神力,才能掌控魔力的嗎?”町田勇不以為然的說道。
羅賓也是這個想法,不同於曾今除了巫師天賦,就只是普通人的須連,他也經歷過騎士呼吸法修行,明白身體強壯只能稍微增幅冥想的效果。
“對啊,騎士本來就是身體反哺精神,冒著被魔能侵蝕的風險,強行壯大肉體,激發精神力,才能掌控魔力的。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吧?”羅賓附和道。
“但是對咱們而言,增幅又不怎麽樣,也不能讓資質上一個台階,沒什麽用。”
“咱們別磨蹭了,去吃大餐吧。台降都在群裡催促好幾次,我的肚子也快餓扁嘍!”町田勇再次催促道。
兄弟們不理解他的想法,這讓須連很是難受。
他眉頭緊皺,失望的看了兩人一眼。獨行者是孤獨的,未來的道路上須連不想孤身一人,決定再試試,向兩人講明白,說服他們。
“你們,或許沒明白我的意思。”須連組織著語言,平緩的說道。
“增強身體素質,能夠讓普通人突破極限,激發精神力。那位什麽不能讓我們巫師,不,學徒突破極限,增幅資質呢?”
“騎士的身體素質,只能過些微的增幅冥想效果,那只能說明它還不強大。只要身體強大都一定程度,咱們或許能從二級資質,進階到三級,甚至更高!”
“田勇你和羅賓一樣,你們兩個如今是中位大騎士的實力,也只能增幅些許的冥想效果。這只能說明大騎士階段,對咱們而言還不夠。或許是高位大騎士,或許突破大騎士,咱們的資質等級肯定會增強的。因為強壯的身體反哺精神呀!”
“看看上面的那群人,你們看到了什麽?只是一群酷愛健身的家夥?並不是,或者說,並不全是!”
“為什麽世界聯邦會提倡體育競技?巫盟會大張旗鼓的搞踏水大賽活動?只是競技嗎?而不是向世人提倡健身,提倡讓大家追求更強壯的身體?”
“就連正式巫師,都會參加這種比賽,每一個巫師或多或少的會進行身體改造,他們或許就是明白,強壯的身體有助於修煉,有助於冥想才會這樣的吧?”
“看那個李頓,他當初在下飛行器後就和咱們不是一路,他的資質肯定很好!就連這樣的人,他不專注與晉級巫師,而是像現在這般鍛煉身體,擁有了這麽強大的身體素質。這裡面肯定有秘密的!”
“……”
須連的語氣越說越激烈,町田勇兩人擔憂的看著他,生怕他忍不住咆哮出來。
在大庭廣眾之下,就這樣編排刨銑巫師的秘密,肯定會出事的!
好在,須連最終沒咆哮出來,漸漸恢復了平靜。
目光中帶著希翼,尋求理解的看著兩人,問道:“所以,你們理解了嗎?”
“呃……”町田勇有些為難,他其實不相信這種言論,但不想讓須連失望,隻好當做自己理解,“大概吧……”
羅賓想的更多,他敬佩須連作為老大的努力,但有些事情上,也會發表自己的意見,比如這件事:“我覺得不大可能,要是真的這樣,早就推廣出來,成為眾所周知的事情了吧?”
“或許,達成那樣的身體素質,需要花費很多、非常多的資源呢?”須連已經陷入了內心的魔怔,他對視上羅賓的目光,視線中充滿壓迫力,“或許,那很艱難,而咱們身為資質低劣者,不配知道呢?”
“想想看,身體改造需要花費多少資源?而像咱們這般資質低劣者,又有多少?你想成為巫師,想擺脫這般頹唐的現狀,在出現希望後,不會瘋狂?”
須連迫切的想讓兩人理解,他想成為正式巫師,可現實卻只有二級的巫師資質。度過平凡的學徒一生,才是真正會迎來的生活。
他指向天邊,又舉出一個例子:“內嶺海岸,外面的凡人世界!普通人裡,卻有著坐擁大把財富的家夥,那些個人比起巫師還富有!他們憑什麽?憑的不就是安定,不就是秩序嗎?”
“咱們知道這一途徑,卻需要大把的財富、大把的資源,從哪裡來?會有人想鋌而走險,乾他一票的吧?”
“為了社會的和諧穩定,才會隱瞞這一秘密,絕對是這樣的!”
陰謀論充斥在須連心中,他甚至不再乎正處在比賽會場中,在大廳廣眾之下。
歪理。
對須連所說的這些,羅賓心下閃過這道念頭。
他才不信這種陰謀論,能夠推翻這種猜測的證據,太多了。
正式巫師的子嗣很少,天賦資質看運氣,也會出現資質低劣的孩子,或是沒有巫師資質,或是只有個一、二級資質。並不是所有子嗣都能夠繼承資質。
對很多巫師而言,難以繁衍的後代,是寶貴的。要是真有這種途徑,肯定會給孩子用上!
也就不會想如今這般,資質低劣者晉級巫師數量極少,近乎於絕跡。絕大多數不信邪的家夥,都死在了晉級的風險中。
羅賓不信,但也不好反駁須連。
正待在公眾場合呢!
察覺到周圍隱隱傳來的怪異視線, 羅賓渾身不自在,而須連投來與其對視的火熱目光,更是加深了這一點。
羅賓眼神飄忽,不敢與須連對視,也不想與他糾纏對峙,決定順著話,先安撫下來。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嗯,有道理!”下定決心後,羅賓的視線不再飄忽,而是盡力的與須連對視,以加深說服力。
“或許真的是這樣。”
“不是或許,是一定!”須連雙手緊握羅賓肩膀,強調道。
“呃……一定!”羅賓被嚇一跳,倍感艱難的附和道。
“呼~!”
成功說服兩人,自己的觀點被認同,須連深吸一口氣,總算漸漸的平複下來。
心思中魔怔中擺脫,總算能估計周圍的情況,也開始暗自後悔自己的魯莽,不該在這種場合談論這種事。
不安全。
“接下來,有請第九十七名晉級者,李頓先生上台!”
晉級者登台,並領取階段性獎勵的活動,進行到了尾聲,輪到了李頓。
早已等待的不耐煩的李頓,快步走上高台,領取獎勵證書後昂首挺胸的面對攝像頭,向觀眾展示自己的風采。
“走吧。”最後深深的看了眼李頓,須連不想再待在這裡,對兩人提議道。
町田勇與羅賓早就想離開了,哪會再多說什麽,欣然同意,結伴離開。
但經歷剛剛須連魔怔般的長篇大論後,卻已將賺錢的心情衝散,町田勇已經不想再吃大餐了。
回去隨便搓一頓,總之不要和老大一起,先讓他冷靜一天吧?
或許睡一覺,明天會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