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握於手中,白蝙蝠發出了悲戚的鳴叫聲,令人不由的產生憐憫感。
它不住的叫喚著,作為主人的李頓,能從中聽懂想表達的意思。不外乎,“這是什麽?”,“不要啊!”,“主人救命!”之類的。
但他權當做耳邊風,聽聽就過去了,一點表示都沒有。
本來嘛,送小東西來這裡,就是為了給它登記注冊,像是檢查健康、注射疫苗、植入定位芯片、拍攝照片之類的事情,屬於流程中必不可少的。
登記員是專業的,操作流程也只有他熟練,李頓作為一個門外漢,看看就好,幫不上什麽忙。
至於勸說登記員溫柔點?
李頓看了看奮力掙扎著的小東西,那力度……
算了吧,登記員不抓牢固點,天知道小東西會逃到哪裡去,又會引發什麽亂子。與其讓登記員溫柔點,還不如讓白蝙蝠安靜點。
“你這小東西,慌什麽慌,你主人就在身邊,不會怎麽你的。”登記員有些好笑的說道。
似乎他的解釋有效果,白蝙蝠的掙扎漸漸平息——李頓正在用靈能安撫、命令小東西安靜。
登記員抓著白蝙蝠,仔細檢查著,嘴裡不斷的對它做出評價:“這是普爾森白蝙蝠吧?毛色很亮,身體健康。嗯,比起其它同類更強壯,眼神也更靈動。似乎是變異種?”
“你之前有精心培養過一段時間嗎?”他的問題,卻沒得到客人的回復。
對此,登記員也沒在意,再檢查一會兒後,就開始對白蝙蝠洗澡、消毒,準備做刮毛注射的準備。
李頓之所以沒做回答,其實,是因為他注意力放在了別處。
閑著無聊,他開始打量這間科室。房間內,顯得比較整潔,一旁的牆上,布置著一架展覽櫃。
說是展覽櫃,實際上裡面放的是各種藥品,倒是櫃壁上,貼著各種動物照片,千奇百怪,李頓甚至看到了屬於大蟑螂的照片。
這張照片,不會就是登記員提到的那隻犀牛蟑螂吧?看樣子,他會把登記過的獨特寵物照片,收藏起來。
展覽櫃的另一頭,靠牆的桌上,擺放著一個玻璃箱子,桌子底下的櫃子裡,還有著很多棉墊。奇怪的東西,看不出用途。
再看向別處,李頓注意到,在不遠處的牆角桌上,放著一張工作牌。應該是工作牌,李頓在巫盟中很少看到這類東西。以他的視力,能看的一清二楚。
上面印著登記員的照片。
嗯,照片似乎比本人帥點,應該是化過妝。
照片下面,是登記員的姓名、職務、職稱,最讓李頓矚目的,是他的名字。
鄭青守,登記員的名字,猛地一看好像沒什麽問題。但李頓心中念叨時,卻總覺得不太對味。
唔……
真禽……
難怪,明明是工作牌,卻不好好戴在身上,還要放在這不顯眼的角落中。
想著工作牌的事情時,他似乎聽到了登記員有說著什麽。都是些不重要的東西,隨他去吧。
知道了名字,李頓卻不好意思轉頭看登記員了,他怕自己露出笑臉。要是被問起,又有些尷尬。
還是看些往年踏水比賽視頻,了解下敵情吧。
“先生,你這隻蝙蝠,有注射過疫苗嗎?”
“先生?先生?你是在上網嗎?”
鄭青守的話,讓李頓從虛擬屏幕中抽出神來。
“什麽事?”
“我想問下,你的蝙蝠,以前有沒有打過疫苗。如果打過的話,請務必出示下發票,以免重複注射。這比較費錢,你懂得。”
原來是這事,還特地事先問下我,人還挺體貼、負責的。
李頓對著名登記員的感官還不錯。
“應該沒打過,需要什麽疫苗你全都注射吧!哦,對了,請務必先把費用告知下我,謝謝!”
“這沒有問題。”
登記員鄭青守,在桌上的電腦操作了下,又指了下一旁的小盒子,示意李頓在上面掃描下手環。
隨著“嘀”的一聲,收費單據展示在李頓面前。
算上疫苗注射、寵物絕育、注冊登記等費用,總共加起來足足有兩百五十信用點。上頭特別注明,是給危險物種的收費標準。
老實講,這並不便宜,是買一隻白蝙蝠數倍價格。
但沒辦法,畢竟是屬於監管比較嚴厲的危險物種,若只是貓、狗之類的普通寵物,才會很便宜,通常只有幾十點。
“價格沒問題,我直接支付了吧?”李頓挪出視線,看向登記員道。
“好的,謝謝你,先生。”
他的直接了當,讓鄭青守露出了笑容。
帶著奇異的新寵物來登記,卻因為昂貴的價格問題,而臨門變卦的客人,他可是見的太多了。明明自身不富裕,卻總喜歡特立獨行。沒錢乖乖的選擇正常寵物不好嗎?
因為經常被坑,所以他才養成了注射疫苗前,提問確認下的習慣。疫苗的價格不便宜,給動物注射後,到頭來卻發現客人不要這寵物,虧的就是他這個登記員了。
就算李頓剛才沒要求看價格清單,他都會主動提出來。
有錢一切都好辦,鄭青守麻利的注射完疫苗,接著又將它放入了保溫室內。
“那是幹嘛的?”李頓好奇的問道。
白蝙蝠如今所待的地方,正是他之前搞不懂用途的玻璃箱子。
“這是保溫櫃,能夠保持動物的正常體溫,等疫苗起效,就可以開始化學閹割了。等半小時。”脫下手套,鄭青守隨口回道。
化學閹割!
聽到這個名詞,李頓好奇的在手環中打開清單,又仔細看了下條目。
受體:普爾森白蝙蝠,雄性,性特征萎縮型注射閹割。
循著這個名詞,又手賤的在網絡上查找了一下。萎縮的,就是雄性的某蛋,注射藥劑後會急速萎縮,甚至消失!
“嘶……”李頓倒吸了一口涼氣,隻覺得下體一寒。
這絕育的方式,也太方便了吧!
他還注意到,這種閹割方式具有普遍性,只要是哺乳類動物,都能夠注射閹割。甚至加大計量,連魔獸會遭殃。包括人類。
可怕!
李頓能想象道,要是某天他要是在巫師世界有著敵人,某天還不幸被抓後,如果被惡毒的注射了這玩意……
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化學閹割的話,這藥劑效果,可逆轉嗎?”他不禁問道。
聞言,鄭青守眉頭一皺,覺得這個問題並不簡單。
給寵物進行化學閹割而已,竟然還要問能不能逆轉藥劑效果?你想幹什麽,難道想偷偷的給寵物偷偷的繁殖?
這小年輕,怎麽會想些不合法事情!
以當今的生命科學能耐,不過是器官上的損壞,想要逆轉,自然有辦法。而鄭青守,也知道些許。
但他不準備告訴李頓,以免做下錯事,還反倒連累他。
“當然不行!”鄭青守搖著頭,露出苦惱的表情,“這藥劑型閹割呀,不止是針對器官,還會對基因做出調整,鎖死了生殖功能。所以,稱得上是不可逆轉的!”
“先生,這藥劑對人體通用,所以很危險!你以後可要擔心,別被不小心注射了。”
這什麽話?你是在恐嚇我嗎?
李頓瞪大了眼。
而且說藥劑是在基因上鎖死生殖,當他是普通的巫師學徒,在知識廣度上薄弱,懂得少嗎?
笑話,真在基因上鎖死生殖,豈不是連細胞分裂,也都被鎖死了嗎?
心中不平,但他沒做什麽表示。暗下決心,好好學一學生物學科,以驗證這話的真假。
對那閹割藥劑,李頓愈發的警惕了。
半小時,說長很長,說短的話,一晃就過去了。
疫苗生效的時間已到, 白蝙蝠未出現劇烈的不適反應,可以進入閹割階段。
鄭青守換了新的手套,再次將魔抓伸向了柔弱的小家夥。
有著李頓的安撫,白蝙蝠沒做交換,但它卻仍舊嚇的不行,劇烈的瑟縮發抖著。之前注射後的不適,以及再度伸來的魔手,即使他不明白閹割這名次的意義,卻還是能預感到些什麽。
在害怕,它也無力改變。
代表著扼殺雄性意義的藥劑,無情的注入了進去。
“先生,你家的寵物很強壯,所以我一並把定位芯片注射進去了。”待注射完,鄭青守才想到告知李頓。
“這不會傷害到你的寵物,還會更快點。”
聽到能節約時間,李頓欣然點頭道:“哦,沒問題就行。”
化學閹割為保證無痛,是一個比較緩慢的過程,注射前期不出現問題,就代表成功。
又在保溫箱內待了十幾分鍾,確認了沒有出現異常。緊接著就是拍照,注冊編號。
很快,一切搞定,白蝙蝠再度回到了李頓手中。
“吱~吱!吱~吱~吱!”
抑揚頓挫的叫聲,透露著無力感。這是小東西在控訴它的悲慘遭遇,當得到主人的安慰。
如它所願,李頓撫摸著它的小腦袋,安慰道:“乖,一切結束了。咱們回家。”
短暫的溫暖,就又被粗魯的主人關進籠子。
小東西沒有再吵鬧些什麽,對它而言,只要有主人的些許溫暖,就足夠了。
小小的腦瓜子裡面,容不下太多欲望。
它太累了,往日厭煩的籠子,此時也倍感安全,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