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的晨光學院,點點星光點綴於天空。
巨大的觀星塔下,安德魯手指輕撫豎琴,絕美的音律環繞而出。
玫瑰園中的花瓣,隨著晚風飛舞,帶來一陣香甜的氣息。
紅發女人,沿著石子小路走來。
風帶起她的長發,花瓣輕撫她的肌膚。
“安德魯祭司,讓你久等了。”
緋月梳理長發,華貴的黑色長裙顯露出潔白的背脊。
唯一不協調的地方,是臉上那唯美的薔薇印記。
一點赤紅印在額頭,憑增幾分妖豔。
此時的緋月,如同豔美的黑夜精靈。
“緋月城主,能百忙之中抽空過來,想必已經認真考慮過我的提議了吧。”
安德魯雙手沒有離開豎琴,每說一句話,就彈奏一段配樂。
此時的他,仿佛不在是古板的導師。
而是一位雲遊遠方的浪漫詩人。
“安德魯祭祀,一個月不見,你的音律變得更加動聽。”
“城主,不必誇讚,我只怕有人偷聽我們的話語,所以才設下音律結界。”
“呵呵,還勞煩祭祀了。”
“那麽回歸話題,城主,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我考慮的很清楚,我會如同其他城主那般,與超能公會合作,吃下學院這塊蛋糕。”
“哦,那麽就是認同三七分的協議了?”
“不不不,唯有這一點,我需要和你從新商議。”
“說出你的底價。”
“五五開怎麽樣,人才比例,一半獻給超能公會,一半收歸我旗下。”
“城主,我希望你明白,就算沒有你,超能公會的計劃也一樣會實施,我需要你,完全是因為何龍不好對付。”
“我明白,所以你需要我,也只有我們兩個聯手,才能將何龍鏟除。”
“拿出一半資源,這是不可能的。”安德魯補充道。
“呵呵,每人一半對我們都很公平。”緋月彎腰,摘下一朵帶刺的玫瑰。
玫瑰的倒刺,刺破了她的手指。
血慢慢流出,漂浮在空中,變成一片猩紅的花瓣。
“城主,那麽就沒有商量的余地了?”
“有,以前有,如果禍金沒有插隊的話,我可以做出讓步,但是超能公會選擇放棄我,就注定今日我不可能讓步。”
“哎,你這不是公私不分嗎?”
“是又怎麽樣?現在是你需要我,如果沒有我,你最遲也要五年才能拿下晨光學院。”
“那麽城主,你出手幫我,最快多少時間能拿下晨光學院。”
“三年。”
“三年?為何這麽久?”
“何龍已經和鼎豐城的城主祁天聯手了。”
“不會吧……祁天可是城主,他絕對不會做出放棄自己利益的事。”
“祭祀大人久居北美,想必對亞太區的事也不太熟悉,何龍是祁天的授業恩師。”
“這!”安德魯大驚失色。
“所以,我會幫你,除了利益外,更重要的是為了復仇。”
緋月輕撫額頭上的薔薇印記。
這是恥辱的印記,無法被磨滅的印記,而這個印記是拜安知心所賜的。
她深深的記下了這個名字,要想對付安知心,就必須把他的靠山給除掉。
唯有何龍失勢,她才能出手懲治安知心。
冒著與祁天為敵的風險,她將聯合他城城主在三年後,召開學院比賽,
將晨光學院一口吞下。
在這段時間裡,她會前往他城,協助那些城主吃下勢弱的學院。
只有這樣,她才有籌碼召開學院比賽,而後通過正規途徑將神龍城內的晨光學院吞並。
雖然這樣做很耗費時間,但也別無他法。
如果她敢直接出手殺死安知心,那麽何龍就一定會出手。
到時,無論是她,或是何龍失敗,都注定會引出學院背後的三位九星界主。
這一場棋局,已經不是他們這些城主所能控制的。
下棋的人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界主。
而他們只不過是界主手中的棋子……
只要棋子沒有違規,界主就不會出手。
但是,如果有棋子膽敢不按規則去行事,那麽界主必定會出手將其消滅!
到時,就算緋月身後的家族也無話可說。
畢竟不按規矩行動,死了也怨不得人。
安德魯歎氣一聲:“既然要付出這麽大的代價,我就與城主你簽下對半開的協議。”
“呵呵,你能做主嗎?”
“能,畢竟我也是一名祭祀,我會向上面表明你的難處,屆時上面也會同意對半開的協議,畢竟你要對付的不是一個院長,而是一個城的勢力。”
“祭祀,你能明白就好,那麽之後的考試,還麻煩你幫我留意一個名為安知心的學生。”
“安知心?”安德魯短暫沉默後, 開口道:“我白天的時候,好像見過這個小子。”
“他是一隻狡詐無比的狐狸,你要小心處理,最好就是在他入讀期間,幫我壓製他的實力成長。”
“怎麽?城主是在怕一個小小的一星超能者?”
“呵呵,你不會懂的,這個家夥不一般,如果放任其成長,很可能會將眾人反噬。”
“反噬?”安德魯心中偷笑,反噬也是反噬你吧,誰都知道你因為一個一星超能者,而被嚇的畏首畏尾。
不過心理話,安德魯沒有說出,只是答應了緋月的要求。
他會在安知心入讀期間,給他設置障礙,讓他無法成長起來。
得到答覆後,緋月才旋轉手指上的傷口,只見無數血花飛出,在她的身後形成了一雙翅膀。
翅膀輕輕擺動,緋月騰空飛遠,獨留下安德魯。
安德魯望著遠去的緋月,停下了手中彈奏的豎琴。
神的棋盤遊戲已經開始,界主們的爭奪戰也將在暗流湧動下進行。
院長辦公室內,太導師閉著的雙眼,緩緩睜開。
何院長急急忙忙詢問道:“太導師,怎麽樣?知道兩人談論了些什麽嗎?”
太導師點了點頭:“當然知道了,我是誰,我可是無限會的重要研究成員,我所涉及的領域是高緯度的研究,我能通過上帝視角觀察他人的談話內容。”
“好了好了,知道你厲害,要不是你的能力被封印,也不會落跑到我這裡做導師。”
何院長摸了摸花白的胡須。